九月六日,早晨八點。
十餘輛轎車列隊疾馳在未成型的道路上,專用車道將它們與周遭的工程車輛隔絕開來。低矮的車身與旁側高大的卡車形成強烈視覺反差。
車隊中間那輛車中的乘客,正是九州的領袖陸紹遠。
他從柳城來到建康視察新都的建設工作,建康城也是他巡視北方的第一站。
此時的他坐在轎車的後座,目光掃過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
四個月,僅僅四個月,這片土地已經脫胎換骨,空氣中瀰漫的水泥粉塵和柴油混合的氣味,對建設者而言,這是新時代最真實的味道。
“領袖,前面就是九州大道了,郭總師他們已經在那裡等候了。”副駕駛上的秘書輕聲提醒。
陸紹遠點點頭。車隊開始轉向,進入到一條無比寬大的道路雛形中。
建成後這條大路將有雙向二十車道——這個數字在紙上看起來只是數字,但當它具象化為眼前這條寬度超過百米的巨大溝壑時,帶來的震撼是顛覆性的。
路基已經壓實,底層混凝土已經澆築,工人們正在架設鋼筋網,為鋪設上層路面做準備。
車隊行駛到九州大道的中段,停了下來,這裡是陸紹遠今天要視察的第一個位置。
他推門下車,新都建設的總設計師郭權澤和建設總負責人沈木泉看見後,兩人快步上前。
“領袖。”郭權澤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他是九州最負盛名的城市規劃專家,曾主持過柳城等三個九州核心城市的重建工作。
“郭老,辛苦了。”陸紹遠與他握手,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眼前的道路,“這就是九州大道?”
“是,領袖。”郭權澤側身,用手比劃著,“您看,我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未來是中央分隔帶,寬度二十米,按照規劃,以後將會種植雙排銀杏。”
他指向遠方:“九州達道總寬度一百零八米,雙向各十個車道,最外側是公交專用道和應急車道。兩側還有各十五米的綠化帶,以及寬達十米的步行道與非機動車道。”
陸紹遠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出聲,因為這條大路給他帶來的震撼還是不小的,要知道東瀛特別行政區首府江戶那條新建的雙向十六車道的紹遠路,已經是世界之最了,但是和這條大道比起來還要遜色得多。
看著陸紹遠並沒有說道,建設負責人沈木泉接著開口說道:
“領袖,對於這條路,我們有三個考量。第一,日常政務需求——未來這裡將集中所有核心部委,每天的車流量將是天文數字。第二,滿足檢閱部隊的需求——我們需要能同時透過八個徒步方陣、或者四排重型裝備的寬度。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自豪:“第三,這是象徵。九州前進的道路,就應該是這樣敞亮的康莊大道。我們要讓每個來到九州新都的人,第一眼就被這條道路震撼,明白我們九州的力量和氣魄。”
陸紹遠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好,規劃得十分周到!”
他們繼續向前走,來到道路的南端,眾人走到一個臨時搭建好的三層觀景臺上,眺望遠處。
走到最上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到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廣場。
即使已經在圖紙上看過無數次,當陸紹遠親眼看到九州先鋒廣場的施工現場時,還是感到一陣激動。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廣場,更像是一片原野。
長一千米,寬八百八十米,總面積八十八萬平方米——後世那個著名廣場只有它的一半大,此刻,廣場的地基已經完成平整壓實,數萬名工人正在鋪設地磚。從高處看,他們就像是一群工蟻,但正是這些“蟻群”在利用自己的汗水創造奇蹟。
“這個廣場最多能容納兩百萬人,按照規劃,未來九州的大型慶典都將會在這個廣場中就會舉行。”
他展開隨身攜帶的圖紙:
“廣場設計為多層結構,地下兩層是停車場和應急設施,地面採用高強度的花崗岩鋪裝,每塊石料都來自九州各地的採石場——象徵九州的凝聚。廣場中央,有一個一百米乘六十米的區域,將會用來建立九州英雄紀念碑,領袖,但是這個廣場還沒有命名。”
陸紹遠思考之後直接說道:“這個廣場就叫先鋒廣場,以我們先鋒黨來命名。”
“好!以我們的先鋒黨為名,十分具有代表性。”這個名字一說出來就得到了他們的贊同。
將廣場命名之後,陸紹遠的目光從廣場移向對面。
廣場正對面,隔著未來“九州大道”的位置,是一片用高大圍擋嚴密保護起來的核心區域。圍擋內的地基工程已經深入地下,隱約能看出一個以一棟寬闊的建築為頂點的三角形建築群的基坑輪廓。
那裡,將是未來九州真正的權力心臟。
“那裡就是啟明樓的位置?”陸紹遠問道。
“是的,領袖。”郭權澤指向最靠前、最接近大道的位置,“最前端那棟,就是未來您的辦公大樓——啟明樓,樓高十三層。“
”左右兩側稍後的位置,是行政樓和軍務樓,各八層,以這三棟建築為核心,半徑五公里範圍內,全線建築高度與立面風格將受到最嚴格的控制,核心原則就是確保未來‘啟明樓’的視野絕對開闊,沒有任何視覺遮擋與干擾。”
陪同的一個秘書疑惑的問道:“郭總師,我很好奇,為甚麼是十三層樓。”
郭權澤扶了扶眼鏡為他解答:“因為在九州傳統文化中,十二是地支之數,象徵一個完整的輪迴。十三則代表超越圓滿,進入新的紀元,啟明樓取十三層,寓意著您引領九州開啟的全新時代,是超越以往所有時代的嶄新開端。”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從建築力學角度,十三層的高度既足夠威嚴,又不會因為過高而顯得孤立。它將成為整個建築群、乃至整個新都的視覺焦點和精神象徵。”
“原來如此。”那位秘書瞬間醍醐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