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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全面改造!

七月二十五日

丘學平與一位民政院總理彭立清親自派來的民政專員——名叫方拓的中年男子,一同巡視藏省第一大城市拉撒城郊。

他們走過一片片屬於貴族的莊園,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戰場殘酷的丘學平也皺緊了眉頭。

在一個尚未被完全接管的莊園外,他們看到一個枯瘦如柴、腳戴鏽蝕鐵鐐的農奴,正揹著重比他身體還大的柴捆,在管事的皮鞭虛影下蹣跚前行。

看到軍隊過來,那農奴本能地匍匐在地,渾身發抖,不敢抬頭,莊園的管家,一個穿著油膩藏袍的胖子,點頭哈腰地迎上來,用夾雜著藏語和生硬九州語諂媚地問候。

方拓蹲下身,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讓翻譯問那農奴叫甚麼,是哪裡人,農奴只是磕頭,嘴裡含糊地念著求饒和佛號,對自己的名字和來歷似乎都已麻木遺忘,他破爛的衣衫下,露出新舊交疊的鞭痕和凍瘡。

“看到沒有,丘師長,”方拓站起身,臉色陰沉,“這就是我們必須要摧毀的制度基礎,人身依附,毫無權利,甚至不把自己當人,軍事鎮壓只能讓表面服從,真正要收服這片土地的人心,必須從這裡開始。”

在軍政合力的情況下,民政的各項改造迅速推開。

首先是農奴的解放

九州軍士兵在民政幹部帶領下,直接開進一家家貴族莊園和寺廟屬地,他們召集所有農奴和奴隸,當眾宣佈:

“自即日起,所有“差巴”(支差役者)、“堆窮”(小戶)、“朗生”(家奴)等農奴身份一律廢除!所有的人身依附契約、高利貸借據、賣身文書,全部無效!”

士兵們用刺刀撬開貴族們珍藏契約的鐵櫃或檀木匣,將成捆發黃的、按著手印或划著符號的契據拋入熊熊火堆。

火光映照著農奴們難以置信的臉龐。有些人下意識地想去搶回——那是他們祖輩為奴的“憑證”,也是他們唯一被承認的“身份”。

但更多的人,看著那些象徵著無形的繩索的紙張化為灰燼,眼眶逐漸溼潤,佝僂的背脊,第一次嘗試著挺直。

士兵們隨後給每個人發放了一張簡單的、蓋著“九州臨時行政公署”紅印的身份木牌,告訴他們,憑這個,可以自由離開莊園,去任何地方,找任何活計,沒有人可以再把他們抓回來。

對於貴族階層的處理,則顯示出分級對待的策略。

那些雙手沾滿農奴鮮血,既積極參與甚至組織武裝抵抗,又曾犯下虐殺、殘害農奴重罪的叛亂貴族,是九州軍清算的第一等目標。他們經公審後被迅速處決,家族所有財產全數沒收。

有個高官,被數十名農奴聯名舉報 —— 此人不僅曾用頭骨,更是曾經親手虐殺了數名奴隸。

他的公審大會開在河灘上,宣判結束後便被當場處刑,其佔地百畝的豪華莊園,當天就被改造成臨時醫院和學校,名下數千畝土地,全部分給了周圍世代耕種的奴隸。

至於罪行較輕,僅參與過抵抗但無虐殺劣跡,或是在九州軍兵臨城下時主動投降、未公開參與叛亂的中小貴族,則被劃為第二等,採取 “贖買” 與改造結合的政策。

贖買就是:民政機關會直接派專員上門,強制贖買他們名下多餘的土地和牲畜。價格壓得極低,卻美其名曰 “保障家族體面生活” 的底線;若是有人敢說半個 “不” 字,專員的腰間,就掛著隨時能拔出來的槍。

改造的方式為:參加體力勞動 —— 修路、植樹、修建公共設施。

緊接著就是生產資料的分配問題了。

這些被沒收,贖買的牧場、牲畜,在民政幹部和士兵監督下,以家庭為單位,按人口均分。

從未擁有過一寸土地的農奴家庭,顫抖著接過寫有地塊方位和麵積的紙條,或牽著分到的瘦弱牛羊,彷彿在做夢。

九州軍組織人手幫助農奴家庭搭建簡易窩棚、開墾生地,當第一批屬於自己的青稞苗破土而出時,許多農奴跪在田埂邊,捧著泥土,嚎啕大哭。

他們開始偷偷將省下的糌粑或撿到的鳥蛋,塞給巡邏的九州士兵,雖然往往被嚴肅地退回,但那種笨拙的感激,是任何槍炮都無法換來的。

同時,簡易的“供銷站”和“識字班”在較大的村落設立起來,供銷站以極低價格或憑勞動券兌換鹽巴、茶磚、鐵器等必需品,衝擊了貴族和寺廟的商業壟斷。

識字班則教最簡單的漢語數字和日常生活用語,以及“九州”、“元首”、“勞動光榮”等詞彙。穿著破爛的農奴孩子,第一次有機會拿起粗糙的木板,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字。

對藏省文化層面的改造更為深遠和徹底。

所有出現在公共場所的佈告、檔案、街道路牌,一律使用九州的文字。

學堂裡,九州語是主要教學語言,教材內容是九州的歷史、地理,以及頌揚九州先鋒黨的元首陸紹遠和九州國防軍的書本。

他們之前的語言可以在家中使用,但在公共場合、集市交易、乃至寺廟之外的非宗教集會中,若發現使用方言進行“非必要交流”,初犯警告罰款,再犯則可能面臨“學習班”強制教育甚至更嚴厲的處罰。

廣播裡每天定時播放九州語新聞和宣傳節目,牆壁上刷滿了漢藏雙語的標語:“九州一家親!”“服從元首,安居樂業!”“反抗死路一條!”

經濟上,除了分配土地,九州開始推行“軍屯”與“民屯”結合。在河谷等適宜耕種處,劃出大片土地,由駐軍部隊輪番耕作,同時招募藏民參與,提供種子、農具和口糧,收穫按比例分成。

這既減輕了後勤壓力,又將一部分藏民納入新的生產組織,民政院的官員還從內地緊急調運的工程師和工人,開始勘探和修復連線青、川兩省的公路線,確保這條生命動脈在下一個冬季來臨前,能夠通行更多的卡車。

宗教領域,則是採取了管制與利用並存的謹慎態度。

九州宗教管理事務局全面入駐藏省各大寺廟,大昭寺、布達宮、扎什布寺等主要寺廟被允許保留,設定了許多限制。

所有僧侶重新登記,未成年者被勸離強制送入學校。寺廟的財產,土地、牧場、金銀法器被清查登記,大量寺屬農奴被解放,寺產被大幅度削減。

宗教活動被嚴格限制在寺廟範圍內,不得進行跨區域的大型法會,更不得干預行政司法,活佛轉世制度雖然未被廢除,但任何新“靈童”的出現,都必須第一時間向九州駐藏機構報告,未經批准,不予承認。

一批被認定“愛國”的中下層僧侶被扶持起來,協助管理寺廟日常,並負責向信眾解釋“宗教自由需在九州法律框架內”、“愛國愛教”等新概念。

這一連串的小連招下去,藏省的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市面上開始出現內地運來的廉價布匹、鐵器,新建的診所裡,有穿著白大褂的軍醫為藏民看病,雖然語言不通,但簡單的治療和免費發放的藥物,還是吸引了不少人,學校傳來孩子們參差不齊的九州語朗讀聲。

城郊新分到土地的農奴聚居點,雖然生活依然艱苦,但傍晚時分,開始有炊煙從屬於自己的矮屋裡升起。一些膽大的年輕人,開始學著用剛學會的簡單九州語,向巡邏隊問候:“長官好。”

丘學平站在指揮所,看著最新繪製的藏區控制態勢圖,上面代表九州有效控制的紅色區域已經全部覆蓋。

他知道,這些只是表面上的,隱藏在深處文化的隔閡與依然敵意並不能在短時間內消除。

但在九州國防軍絕對的實力面前,新的骨架已經強行植入這片古老的高原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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