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午後。
藏北,那曲草原邊緣。
經過三天的艱難行軍,先頭部隊——裝甲2旅第5營和65師第3團——抵達了第一道實質性防線。
眼前是廣袤的高原草甸,地勢略有起伏。遠處,一條由沙袋、石塊和木柵搭建的防線橫亙在土路上,防線後方,隱約可見帳篷群和旗幟,還有黑壓壓的人影。
“停車。”
裝甲5營營長陳國棟中校從灰熊坦克的炮塔中探出身,舉起望遠鏡。
防線長約三公里,縱深約五百米。
他粗略估算,守軍至少有五六千人。這些人穿著雜亂的服裝——有的穿著藏袍,有的穿著破舊的鷹式軍服,有的乾脆就是牧民打扮。武器更是五花八門:老式火繩槍、大鷹的李-恩菲爾德步槍、甚至還有弓箭和長矛。
只有少數人持有輕機槍,而且在望遠鏡裡看來保養極差,鏽跡斑斑。
“營長,偵察機報告。”通訊兵遞過電文,“確認敵軍為藏軍第2、4、6、8代本,以及四個地方民團,總兵力約八千。指揮官是……叫甚麼‘噶倫’的。”
“噶倫?”陳國棟嗤笑,“管他甚麼倫,先讓空軍上去溜一圈,我們再頂上去。“
“是!”
陳國棟又說道:”命令部隊,等空軍進攻後立即跟進,先展開進攻隊形,坦克在前,裝甲車兩翼掩護,步兵跟進。”
命令迅速傳達。
在空軍正在趕來的同時,陸地上三十輛灰熊坦克呈楔形隊形展開,彼此間隔五十米。美洲獅裝甲車向兩翼散開,車頂機槍對準防線。後方,65師3團的步兵跳下卡車,以班為單位散開,依託地形建立射擊陣地。
更後方五公里處,炮兵陣地正在緊急構築。
“營長,空軍還有五分鐘就能抵達戰場。”通訊兵說道。
“全體注意,按計劃執行,做好戰鬥準備。”
五分鐘後,空軍如期抵達。
數架朱雀-51戰鬥機俯衝而下,機翼下的機槍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掃過藏軍集結較為密集的區域和疑似指揮部所在。
爆炸聲和慘叫聲瞬間打破了高原的寧靜,原本就紀律鬆散的藏軍防線出現了巨大混亂,許多人從未見過飛機,驚恐地稱之為“鐵鳥”,嚇得四散奔逃或匍匐在地。
陳國棟拿起無線電:“空軍打完了,炮兵準備——”
他的話音未落,防線方向突然傳來號角聲。
嗚——嗚——
低沉而蒼涼的號角,在高原的風中迴盪。緊接著,防線後方衝出一隊騎兵——約莫三百騎,穿著鮮豔的藏袍,揮舞著馬刀和長槍,吶喊著衝向裝甲叢集。
“騎兵衝鋒?”陳國棟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這都甚麼年代了?”
但他很快明白了——那些藏軍指揮官對現代戰爭的十分的無知。
“各車自由射擊。”他冷冷下令,“別浪費炮彈,用機槍。”
下一刻,地獄降臨。
三十輛灰熊坦克的同軸機槍同時開火。毫米子彈如暴雨般掃向騎兵佇列,美洲獅裝甲車上的12.7毫米重機槍加入合唱,彈道在空氣中拉出致命的火線。
衝鋒的騎兵如割麥子般倒下。
戰馬嘶鳴,騎手墜地,鮮血染紅了枯黃的草甸,有人試圖拉弓射箭,但箭矢在三百米外就無力墜地。有人舉起老式火槍開火,鉛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三十秒,衝鋒瓦解。
倖存的幾十騎調轉馬頭,瘋狂逃回防線,身後留下一地人馬屍骸。
陳國棟:“想跑?跑不掉的,命令炮兵——火力準備,十五分鐘。”
命令透過無線電傳向後方。
五公里外,炮兵陣地。
“全連——裝填高爆彈!”
“目標:敵軍防線,距離530,方位角07!”
“一號炮準備完畢!”
“二號炮準備完畢!”
……
“四十八號炮準備完畢!”
炮兵指揮官舉起紅旗,然後狠狠揮下:
“放!”
轟!轟!轟!轟!
四十八門155毫米重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映紅了天空,巨大的後坐力讓炮架深深陷入地面。
第一輪齊射落地,地平線上,綻開四十八朵橘紅色的花朵,沙袋、木柵、人體、帳篷,在爆炸中化為碎片。
但這只是開始。“雷神——準備!”火箭炮指揮官嘶聲吼道。
三十六輛發射車調整角度,發射架緩緩抬起。
“放!”
比重炮更恐怖的尖嘯聲響徹天空。幾百枚132毫米火箭彈,在十秒內傾瀉而出。它們拖著長長的尾焰,撲向防線。
然後,火箭彈的覆蓋打擊,讓整段防線陷入了火海和濃煙,爆炸連綿不絕,火光沖天,黑煙滾滾,哪怕隔著三公里,裝甲叢集的官兵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顫。
十五分鐘的火力準備,傾瀉了八百噸彈藥。
當炮聲停歇時,原本的防線已經不存在了,只剩下焦黑的彈坑,。
陳國棟放下望遠鏡,對著無線電只說了兩個個字:
“進攻。”
灰熊坦克的引擎轟鳴,履帶開始轉動,裝甲叢集如鋼鐵洪流,碾過滿是彈坑的草地,碾過還在燃燒的障礙,碾過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
零星的抵抗出現了。幾個倖存的藏軍士兵從彈坑裡爬出來,用李-恩菲爾德步槍向坦克射擊,子彈在裝甲上濺起火星,毫無作用。坦克甚至沒有停車,機槍一個點射,抵抗者就變成了血霧。
有藏軍軍官組織起一挺英制維克斯機槍,架設在半塌的掩體裡,子彈打在坦克正面裝甲上,叮噹作響。
“煩人。”陳國棟皺眉,“3號車,給他一發高爆彈。”
他座車右側的灰熊坦克微微轉動炮塔,75毫米主炮噴出火焰,炮彈精準地鑽進掩體,然後從內部爆炸。掩體被掀飛,機槍和射手一起消失了。
推進速度很快,不到一個小時,裝甲叢集已經穿透防線,抵達帳篷區。
這裡更是一片狼藉。帳篷大多被炮火引燃,物資散落一地。
倖存的藏軍士兵要麼跪地投降,要麼四散奔逃。少數死硬分子依託帳篷和雜物堆抵抗,但在裝甲車和步兵的協同清剿下,迅速被殲滅。
一個穿著華麗藏袍、頭戴毛皮帽的中年人,在一群護衛下試圖騎馬逃走,美洲獅裝甲車輕鬆追上,機槍掃射,護衛紛紛落馬。那中年人摔在地上,掙扎著掏出一把精美的燧發手槍——
砰!
65師的狙擊手在三百米外開火。pv2精確步槍的子彈貫穿了他的頭顱。
陳國棟看著眼前的景象,對通訊兵說:“向師部報告:那曲防線突破。殲滅敵軍約七千餘,俘虜三百餘。我方損失:坦克兩輛(機械故障),傷亡二十七人。正在向拉撒急行軍。”
“是!”
隨後大軍繼續前進,沿途偶有小股藏軍或地方武裝試圖騷擾或依託寺廟、莊園抵抗,但在九州軍空地一體、裝甲突擊的快速打擊下,皆如螳臂當車,被迅速粉碎。
朱雀51戰機不時呼嘯而過,驅散任何可疑的集結,工程部隊緊隨主力,全力保障這條生命線的暢通,並開始勘察適合修建野戰機場的地點,為下一步更高效的空運補給做準備。
十數日後,兵臨拉撒城下。
此時的拉撒,已是一片恐慌。那曲慘敗的訊息早已傳回,九州軍勢如破竹的推進速度更是讓噶廈貴族和僧侶集團膽寒,城外,那些象徵性的防禦工事幾乎無人防守。
九州軍沒有急於攻城,而是按照預案,首先完成了對拉撒的合圍,並派出使者,下達最後通牒。
在城外一處高地上,丘學平和其他高階將領,用高倍望遠鏡觀察著這座日光之城,布達宮的金頂在高原陽光下熠熠生輝。
“看來,他們不打算進行無謂的巷戰了。”丘學平放下望遠鏡,咧嘴笑道。
果然,不久後,拉撒城門開啟,一群身穿華麗藏袍、面色灰敗的噶廈官員和僧侶代表,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九州軍未發一彈,進入了拉撒。
下一步,對藏省進行全面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