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八日深夜,長野縣松代大本營。
東瀛名義上最後的指揮中樞——天皇、少數皇室成員、以及部分“忠臣”的所在地。
通往地下深處的隱秘入口處,燈光昏暗。一支約三百人的“特別警衛部隊”正在集結。他們穿著整齊的陸軍制服,裝備精良,表情十分嚴肅。
帶隊的,是一名五十歲左右、面容嚴肅、佩帶大佐軍銜的軍官——宮內省侍從長,井上篤司。
入口守衛的軍官查驗著檔案,臉上帶著疑惑:“井上大佐,這麼晚了,如此大規模的警衛換防?而且……之前並沒有接到相關通知。”
井上篤司,或許你們很陌生,他在九州有著另外一個名字,代號“蜂鳥”。
他面無表情地遞上另一份加蓋著“御璽”和“陸軍參謀本部”大印的命令:“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帝國陸軍與海軍雙方發生大規模衝突,局勢危急。陛下安全為第一要務!這是陛下親自下達的緊急加強警衛令,由參謀本部批准,立即執行!”
檔案看起來和真的並無兩樣,因為此時隱龍衛的偽造技術已經登峰造極了,印章毫無破綻,井上篤司的身份更是無可挑剔——他是天皇身邊的近臣,許多守衛都認得他。
再加上海軍和陸軍衝突的訊息已經隱隱傳來,守衛軍官不再懷疑,立正敬禮:“哈依!謹遵陛下命令!請進!”
三百人的隊伍,沉默而有序地進入幽深的地下通道。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在混凝土廊道中迴盪著,沿途遇到的其他警衛或工作人員,都被這支突如其來的“精銳”部隊和帶隊的侍從長身份所震懾,沒有人敢詳細的盤問。
或者說現在外面已經天下大亂,誰還有心思仔細盤查?
他們順利接管了一個又一個關鍵路口、通訊室、機要室、乃至天皇御居外的最後防線。
最終,“蜂鳥”站在了天皇御居的厚重金屬大門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身邊兩名“隱龍衛”核心成員微微點頭,然後親手推開了門。
房間內,燈火通明。天皇獨自坐在書案後,正在閱讀甚麼,聽到聲音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驚訝:“井上?這麼晚了,何事?外面為何如此喧譁?”
“蜂鳥”走進房間,身後的門悄然關閉。
他臉上的恭敬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他沒有行禮,只是看著天皇,緩緩說道:“陛下,外面很亂。陸軍和海軍正在自相殘殺,為了您的絕對安全,從現在起,這裡由我們接管。請您……配合。”
天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筆掉落在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侍從長,看著他那雙毫平靜的可怕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卻甚麼聲音也沒能發出,只剩下身體微微的顫抖。
他終究沒能問出口 —— 他到底是哪一方的?陸軍?海軍?還是…… 他最不願去相信的,來自九州的人?
松代大本營,這個東瀛帝國最後的中樞,在無聲無息中,悄然易主。
外界無人知曉,那深埋地下的堡壘裡,究竟發生了甚麼。
五月八日,深夜至九日凌晨。
與東瀛國內的自毀瘋狂截然相反,九州沿海各基地,完成了最後的總攻準備。
沖繩,海面被密密麻麻的艦船鋪滿,望不到邊際。
運輸船、登陸艦在月光和港口燈光下泛著冷光。
最大的幾艘運輸船甲板上,最後一批“灰熊”坦克和“美洲獅”裝甲車正被固定,這個基地裡數十萬東方戰區精銳士兵已全部就緒。
艦隊核心,兩艘“大白鯊”級大型巡洋艦的動力艙已經開始發出轟鳴。
高麗半島,釜山、麗水港。
北方戰區八萬大軍同樣準備完畢,一艘“大白鯊”和它的護航艦隊已經起錨,在港外等候著最後的命令。
對馬島基地。
七萬牽制叢集將士整裝待發,兩艘“鯊魚”級巡洋艦率領的艦隊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九州本土內的兩處軍港,兩艘巨大的“虎鯨”級航空母艦,在眾多護航艦艇的簇擁下,緩緩駛出港口,編組成龐大的特混艦隊,率先駛向深海。
它們的任務不是直接參與首波登陸,而是在東瀛外海進行最後的戰略威懾和心理壓迫。
鋼鐵洪流,正式啟航。
目標:東瀛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