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行?”新兵看呆了。
“這叫土木思維。”王海說,“打仗不光是開槍放炮,得用腦子。”
到下午三時,“231”高地的三十個坑道口中,二十四個被永久封堵,三個被炸塌,只有三個還在抵抗。但裡面的小鬼子已經陷入絕境——沒有食物,沒有飲水,還有不少傷員在哀嚎。
傍晚時分,高音喇叭被架設起來了,東部戰區陸軍開始用日語播放勸降通告:
“東瀛士兵們,你們的抵抗毫無意義。你們的上級已經拋棄了你們,不會有援軍,不會有補給。放下武器走出坑道,你們將得到人道待遇、醫療救治和食物……”
起初沒有回應。但到了深夜,第一個投降者出現了,那是一個骨瘦如柴的年輕士兵,搖搖晃晃地舉著雙手走出坑道,隨即癱倒在地。醫護兵立即上前檢查,給了他水和壓縮餅乾。
這一夜,又有十七個小鬼子士兵選擇了投降。
三月三十一日,九州軍隊逼近首裡城地下工事群的核心區。這裡是小鬼子第三十軍司令部所在地,也是最堅固、最複雜的坑道網路。
偵察顯示,核心區有超過五公里的主坑道,連線著指揮所、醫院、彈藥庫、發電站等功能區,駐軍可能超過三千人。
楊慶增中將親自來到前線指揮所。看著沙盤上那個被標記為“最終目標”的紅點,他沉思片刻,下達了最終作戰命令:
“執行‘登陸’計劃最後一層。不動用步兵強攻,用火力徹底摧毀。”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沖繩南部山區經歷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火力打擊。
雷神火箭炮團進行了十一次全團齊射,將兩千八百枚火箭彈傾瀉在不到兩平方公里的區域內,M115榴彈炮群持續射擊,每門炮打光了五個基數的彈藥。從松山起飛的轟炸機進行了不間斷的輪番轟炸,甚至動用了還沒有正式服役的五百公斤級的鑽地炸彈。
但最致命的還是海軍重炮。
“津門”號和“柳城”號大型巡洋艦抵近到離海岸僅八公里的位置,用它們的三百一十毫米主炮進行直瞄射擊。每發炮彈重達五百公斤,可以輕易穿透五米厚的土層在坑道內部爆炸。
前線觀察員透過地面抵近偵察標記目標,艦炮進行“外科手術式”的精準打擊。一個個坑道口被直接命中,衝擊波沿著坑道傳播,即使沒有被炸塌的區域,裡面的人員也大多被震死或震昏。
四月一日清晨,炮擊突然停止。
前所未有寂靜籠罩著首裡山區。
濃煙慢慢散去,露出的是一片完全改變了地貌的土地——沒有植被,沒有石頭,只有密密麻麻的彈坑和翻起的泥土。
工兵和偵察兵開始小心翼翼地進入區域,他們發現大多數坑道已經完全坍塌,少數還存留的入口裡飄出焦糊和腐臭的氣味,在一些半坍塌的坑道里,找到了小鬼子士兵的屍體,很多不是被炸死,而是窒息而死。
下午二時,偵察分隊報告發現了可能是司令部的坑道入口。雖然被炸塌了一半,但裡面似乎還有空間。
一個工兵爆破小組奉命進入。他們在坑道深處找到了守軍第三十軍司令官八原長勇的屍體——他用軍刀切腹自盡,旁邊散落著燒燬的檔案。
“報告,確認目標擊斃,坑道內無生命跡象。”
訊息傳到“津門”號艦橋時,楊慶增正看著遠處的小島上,此時還有不少火光亮起。參謀們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反應。
“給總參發報,”中將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沖繩島東瀛有組織抵抗已終止。我部開始清剿殘敵,預計四十八小時內完全控制全島。”
四月二日,王海站在首裡城舊址的山坡上,其實已經沒有甚麼“城”了,只有一片焦土和廢墟。
但他的心情很平靜。二十七師和二十八師在整場戰役中陣亡兩百三十七人,傷八百零五人,大部分是在清剿殘敵時被冷槍冷炮所傷。與東瀛守軍超過八萬人的總傷亡相比,這幾乎可以算作零傷亡。
新兵遞給他一壺水:“班長,咱們這就打完了?”
“大的打完了,小的還要忙一陣。”王海接過水壺,“還有零星的鬼子躲在洞裡,得一個一個掏出來。不過……”
他望向北方,那是東瀛本土的方向。
“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下一個,就該是我們登陸東瀛本土了,這場戰爭,我們要打到東瀛首都去,打到他們再也站不起來為止。”
遠處,工兵部隊正在修復機場跑道,“朱雀”戰鬥機已經開始轉場進駐,海面上,運輸船隊絡繹不絕,運來更多的部隊和物資。沖繩,這個曾經的堡壘,正在變成東方戰區進攻東瀛本土最堅實的前進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