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描寫的是朝廷新軍鎮南軍)
此時剛從鎮南軍二營陣地上逃出來的王狗蛋渾身是血。
當他趁著夜色躲過了好幾撥東瀛人的進攻部隊,跌跌撞撞地衝到鎮南軍第五師的師部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感到後背發涼。
只見不遠處,一百多個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東瀛士兵已經將第五師的師部包圍了,正在和師部的衛隊激烈的交火。雙方打出的子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刺眼的火線,師部大樓的窗戶玻璃已經被炮彈的衝擊波給全部擊碎,碎片如雨般灑落。
鎮南軍第五師師部的衛兵們依託沙袋和圍牆抵抗著,但東瀛人的機槍已經架在了對面的屋頂上,子彈像鐮刀一般收割著第五師士兵的生命。
這個時期的東瀛士兵雖然普遍身材矮小,但個個精壯強悍,與後世戰爭後期那些抓壯丁拼湊成的部隊截然不同。此時的他們是不折不扣的訓練極其有素的精銳之師,單兵素質極為出色。在大乾朝附近幾十個國家範圍內,東瀛軍隊的戰鬥力堪稱是頂尖的存在,即便放在世界範圍內比較,也屬於名列前茅的強軍。
"狗日的東瀛鬼子!"王狗蛋咬牙切齒,突然看到鎮南軍第二旅的旅長王通正帶著自己的十幾名衛兵從樓內殺了出來。他們邊打邊撤,槍口噴吐著火舌,硬是在東瀛人的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王狗蛋看到熟悉的身影后,他克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抄起地上陣亡戰友的步槍,趁著去夜色從側翼繞到東瀛人背後。他屏住呼吸,瞄準了一個前面正在換彈的機槍手。
此刻他想到了剛才連長為了救他攥住敵人刺刀的場景:“連長,我來給你報仇了。”隨即冷靜的扣下扳機。
"砰!"一聲槍響後。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那個鬼子的後心。旁邊另一個東瀛兵聽到身後傳來槍聲剛要轉身,就被從後面迅速跑過來的王狗蛋一刺刀捅穿了喉嚨。鮮血噴濺在王狗蛋的臉上,此時的他心中已經沒有了恐懼,只有無盡的殺意。
"旅長!"王狗蛋旁邊的東瀛人陷入到短暫的慌亂時,迅速的衝到二旅長王通身邊,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們二團二營的陣地已經被東瀛人佔了,我們二營的弟兄們...全沒了!"
王通聽到後雙眼通紅,他的軍裝上滿是被彈片劃破的痕跡和血跡。他看了一眼後面的師部大樓,師部衛隊的槍聲越來越小,此時第五師的師長還躲在裡面。
"狗日的鄒健輝!老子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王通怒吼一聲,轉身對殘部下令,"弟兄們,跟我殺出去!找到我們其他兄弟們,往南方軍的陣地方向突圍!現在只有南方軍能救我們了!
“衝啊!跟著我殺出去。”
此時包圍鎮南軍第五師師部的只有一箇中隊的東瀛兵,在王通等人的拼死衝鋒下,防線很快就突破出一道口子。二十多名殘兵在王通的率領下衝出了敵人的包圍圈,朝著城郊的南方軍防區方向狂奔。
身後,反應過來東瀛人分出一個步兵小隊的兵力向他們追來,他們打出的機槍子彈正追著他們的腳步,隊伍中不斷有人中彈倒下。王狗蛋的肩膀也被子彈擦傷,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停下。
“旅長,你們先走,我來留下來掩護你們."王通的幾個警衛員紅著眼睛吼道。
王通見狀只是紅著眼睛重重的拍了拍他們幾個人的肩膀,在這個危急關頭他並沒有矯情,因為他們都知道,如果沒有人留下來掩護的話,他們一個人都跑不了。
“弟兄們,我們下輩子還做兄弟,撤。”王通眼睛通紅的帶著其他士兵轉身離開。
他們剛跑了不足五百米時,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戰聲,但是不到十五分鐘,一聲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傳出後,後面就沒了聲息。
“快走,弟兄們用命給我們換來的時間絕對不能浪費。"
剛剛和後面的追兵拉出一段安全距離的眾人剛準備停下來休息一會。
"旅長!前面有槍聲!"一個前去偵察的衛兵跑著回來喊道。
王通舉起望遠鏡,看到不遠處的一處的陣地後,三團計程車兵仍在頑強抵抗。因為兵力不足的東瀛人進攻被暫時阻滯在那裡。
"是三團!快!衝過去。"
三團長朱初興看到王通時,這個鐵打的漢子也紅了眼眶。
"旅長!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朱初興拖著受傷的腿迎了上來。"我們三團的傷亡已經過半,旁邊第一旅那群王八蛋全跑了!東瀛人已經佔領了城東第一旅的陣地。"
王通環顧四周,三團剩下的不到三個連的兵力,而且個個都帶著傷,彈藥也所剩無幾了。
"三團長,帶著弟兄們,我們往南方軍的陣地突圍。"王通沉聲道,"鄒健輝那個王八蛋把我們都賣了,現在只有南方軍能給我們帶來一條活路了。"
朱初興咬牙點頭:"媽的,早知道鄒鍵輝那個王八蛋敢投敵的話,說甚麼我都得弄死他!旅長我帶著突擊隊先上。"
與此同時,師部大樓內。
"師座!王通帶著他們第二旅的人突圍了!我們也快跑吧!"副官拽著鄒健輝的胳膊,聲音發抖的說道:"東瀛人已經打到樓下了!"
鄒健輝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松田君不會騙我的...我們昨晚還一起喝酒..."
窗外突然傳來熟悉的喊話聲。鄒健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撲到窗前,看到樓下站著的正是昨晚還和他推杯換盞的松田少佐。
"松田君!是我啊!"鄒健輝從別處扯下一塊白布拼命搖晃,"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這一定是誤會啊!"
樓下的松田抬頭,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用蹩腳的中文喊道:"鄒桑,你的部隊昨晚率先對我帝國軍隊發起進攻,打死打傷我守備軍數十人,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出來說話!"
"松田君,都是誤會啊,我從來沒有下令····"鄒健輝話到一半突然僵住因為他看見松田對身旁計程車兵做了個手勢,兩門迫擊炮被架了起來,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他所在的這個房間視窗。
”松田君,有事好商量啊,你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放我一條生路啊。“鄒鍵輝頓時慌亂的說道。
”鄒桑,你先出來,我們在商量,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松田陰險的笑著說道。
"松田君,不是我不出去商量,我看見的是你的重機槍,迫····迫擊炮啊。”
"師座!快躲開!"副官撲上來想拉他。
"轟!"
炮彈直接命中視窗,整面牆被炸得粉碎。鄒健輝在最後一刻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東瀛人棋盤上的一枚小小棋子。他也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城西,鎮南軍第二旅旅長王通帶著殘存的五百多名士兵趁著夜色艱難前行著。東瀛人的追擊部隊已經被他們甩開了一段距離,但誰都知道,天亮前如果不能到達南方軍防線,所有人都得死。
"旅長,前面就是緩衝區了!"偵察兵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報告,"南方軍的哨所就在兩裡外!"
王通抹了把臉上的血汙,轉身看向身後這些傷痕累累計程車兵。他們有的拄著步槍當柺杖,有的互相攙扶,但眼神中都燃著求生的火焰。
"弟兄們,再加把勁!"王通嘶啞著嗓子喊道,"到了南方軍地盤,只要他們幫咱,咱們就能活!"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南方軍第二十五師陣地。
一名哨兵站在瞭望塔上,突然發現瀘城方向出現了一陣陣的火光,隨後傳來一陣陣隆隆巨響。
“那不是東瀛守備大隊和那個狗屁鎮南軍第五師的陣地接觸點嗎?”他立刻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只見瀘城城內外巨大的爆炸不斷傳來,東瀛人的炮火正在瘋狂轟擊鎮南軍的陣地!
"班長!快看!東瀛人和大乾新軍打起來了!"
身邊的班長迅速接過望遠鏡,臉色立刻凝重起來:"不對...這不是小規模衝突!"他清晰看到,東瀛人的炮火完全覆蓋了鎮南軍第五師的前沿陣地,而且東瀛人進攻隊形整齊劃一,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大規模進攻。
"立即報告師部!叫我們班的戰術們全部進入一級警戒!"
二十五師師部,黃國雄師長被隆隆炮聲驚醒。迅速走出臥室走到指揮部大廳內:“哪打炮?偵察員呢?”
隨後從門外匆匆進來的參謀跟黃國雄彙報了具體情況,聽完參謀彙報,黃國雄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性:"東瀛人這是要和朝廷新軍全面開戰!他們想吃掉整個大乾北方!馬上接通少帥專線!"
通訊兵迅速接通了柳城的直達線路。當陸紹遠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時,黃國雄簡明扼要地彙報了前線情況。
"少帥!今晚東瀛人至少出動了一個旅團的兵力,配屬重炮。對面朝廷鎮南軍第五師的防線已經崩潰,殘部正在潰退..."
聽筒另一端沉默片刻,隨後傳來陸紹遠冷靜的指令:"你們師進入一級戰備,我給予你自主權,隨機應變,你們的增援部隊會在六小時內趕到。記住,東瀛人這次行動不簡單,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結束通話電話,黃國雄又和第三集團軍司令周慕尚通了電話,電話結束後,他立即下令全師進入戰鬥狀態。炮兵陣地開始校準射擊諸元,步兵進入預設防禦工事,偵察連派出多個小組抵近觀察。
"師長,要不要接應第五師的潰兵?"參謀長問道。
黃國雄思考片刻後:"可以接應,但是要先甄別身份,鄒健輝那個混蛋和東瀛人走得太近了,怕潰兵裡會混入間諜。"
瀘城淪陷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鎮南軍第五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東瀛人打了個措手不及,短短三小時內,防線就全面崩潰了。
鄒健輝這個蠢貨,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想起要向趙德邦求援,此時的東瀛人已經完全控制了瀘城港口,他們的海軍陸戰隊和從本土運來的部隊正在源源不斷的登陸!
"師長!251團一營前沿陣地急報!"一名作戰參謀急匆匆衝進指揮部,手裡捏著剛收到的電報,"偵察兵報告,一支約五百人的朝廷鎮南軍殘部正在我方陣地前兩公里處與東瀛追擊部隊交火!鎮南軍第五師傷亡慘重,正在向我方防線撤退!"
黃國雄快步走到沙盤前,參謀迅速在沙盤上標註出交戰位置。那裡是一片開闊地,距離南方軍前沿陣地僅有一片稀疏的樹林相隔。
"新軍領頭的甚麼人?"黃國雄沉聲問道。
"據偵察兵報告,為首的是一名自稱王通的旅長,說是鎮南軍第五師第二旅的。"
黃國雄眉頭一皺:"王通?那不是趙德邦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將嗎?"他轉身看向眾參謀,"諸位,你們覺得要怎麼處理?"
指揮部內一時陷入沉默。一名年輕參謀率先開口:"師長,我們是不是要先保持克制,等待增援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放屁!"炮兵團長大聲說道,"東瀛人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還剋制甚麼?那些鎮南軍再怎麼說也是咱自己相同血脈的人!"
黃國雄抬手製止了爭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遠處隱約傳來的槍炮聲像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心頭。
"傳我命令——"黃國雄突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251團,一營、二營立即前出接應新軍殘部;重炮團準備火力掩護;機槍陣地封鎖東瀛人追擊路線。"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鋒芒,"一家子兩兄弟打架,外人還敢來湊熱鬧?今天就讓東瀛人知道,在這片土地上,還輪不到他們撒野!"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二十五師開始行動。
此時的戰場上。
開闊地,鎮南軍的王通正帶著殘部且戰且退。子彈呼嘯著從耳邊掠過,不斷有士兵在他身邊中彈倒地。
"弟兄們堅持住!南方軍陣地就在前面!"王通一邊回身射擊,一邊大聲鼓舞士氣。他的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卻渾然不覺疼痛。
東瀛人的追擊部隊像潮水般湧來。三個中隊的兵力呈扇形展開,機槍手在後方架起輕重機槍,子彈如雨點般向他們傾瀉而來。
"旅長!我們被包圍了!"三團長朱初興右手負傷,臉色慘白地喊道。
王通環顧四周,心沉到了谷底——東瀛人已經迂迴到兩側,他們這支殘兵敗將就像網中的魚,插翅難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
"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在東瀛人追擊部隊中間炸開。王通愕然回頭,只見南方軍陣地方向,南方軍的重炮陣地正噴吐著火舌。
"是南方軍的炮火!"王狗蛋激動地大喊,"他們來救我們了!"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機槍聲和南方軍特有的自動步槍聲從樹林方向傳來。
東瀛人的追擊部隊頓時散做一團,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士兵像割麥子般倒下。
"弟兄們!南方軍的接應到了!衝啊!"王通舉起手槍,帶頭向炮火支援的方向衝去。
樹林邊緣,南方軍251團一營營長趙鵬正指揮部隊構築臨時防線。機槍手們依託樹木和岩石架起輕重機槍,和迫擊炮形成交叉火力網;步兵們則三人一組,以嫻熟的戰術動作向前推進。
"二連注意左翼!三連掩護新軍撤退!"趙鵬沉著下令,"醫療隊準備鎮南軍接收傷員!"
東瀛人的追擊部隊顯然沒料到南方軍會突然介入,前鋒部隊在猛烈的火力打擊下傷亡慘重。一名東瀛軍官揮舞著軍刀,試圖組織反擊,卻被南方軍狙擊手一槍爆頭。
"漂亮!"趙鵬透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讚歎。他轉頭對通訊兵喊道:"告訴師部,東瀛人至少一個大隊的兵力正在向我方壓來,請求炮火延伸!"
很快,南方軍的炮火開始向東瀛人縱深延伸。每一發炮彈都精準地落在敵軍密集處,炸起一團團夾雜著東瀛人血肉的火球。
王通帶著殘部終於衝到了南方軍防線。他渾身是血,軍裝破爛不堪,卻依然保持著軍人姿態。見到趙鵬,他鄭重地敬了個軍禮:"鎮南軍第二旅旅長王通,感謝貴軍相救!"
趙鵬回禮道:"南方軍第二十五師一營營長趙鵬。王旅長,你們的傷員我們會妥善安置,你請先隨我到後方指揮部。"
王通卻搖搖頭:"趙營長,東瀛人在瀘城至少集結了一個旅團的兵力,還有戰列艦炮火支援。我必須立即面見貴師師長,彙報敵情!"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趙鵬臉色大變:"艦炮!臥倒!"
"轟——!"
一發203毫米艦炮炮彈在百米外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整片樹林掀得東倒西歪。兩名南方軍士兵來不及躲避,當場被炸死。
"媽的!是東瀛軍艦的炮火!"趙鵬吐掉嘴裡的泥土,厲聲下令,"全體後撤五百米!離開海岸炮火覆蓋區!"
王通在炮火中踉蹌著站起身,突然看到王狗蛋正拖著一個受傷的南方軍士兵往後撤。一發炮彈在不遠處爆炸,彈片擦著王狗蛋的頭皮飛過,鮮血頓時從他臉上流下。
王狗蛋卻沒有任何反應,咬著牙繼續拖著傷員往後撤。直到安全地帶,他才癱坐在地,任由醫護兵包紮頭上的傷口。
"好樣的!"一名南方軍老兵拍拍王狗蛋的肩膀,"有種!"
王狗蛋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打東瀛鬼子,咱大乾人沒一個慫的!"
炮擊漸漸停歇,東瀛人的地面部隊面對戰鬥力強悍的南方軍也只能暫時退去。
趙鵬清點人數,這一輪炮擊造成七人陣亡,十二人受傷。他陰沉著臉,透過野戰電話向師部彙報情況。
"師長,確認東瀛戰列艦參與炮擊。建議立即疏散前沿陣地群眾,並請求空軍支援。"
電話那頭,黃國雄的聲音異常冷靜:"堅持住,空軍已經起飛。你們的任務是守住防線,絕不能讓東瀛人往我們陣地上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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