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六日,柳城軍務樓。
大乾新軍開始大規模調動的第二天,軍務樓的會議室內,一場討論部隊具體部署的會議正在舉行,除去駐軍在外的幾個將領其餘的西南高階將領全部在場。
會議室內一個巨大的軍事沙盤佔據了室內的整個中央,西南邊境的地形被精確還原,代表著敵我雙方的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沙盤上面上面。
陸紹遠身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會議室內所有將領的肩章上都有著幾顆將星,這些金燦燦的將星在會議室的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陸紹遠站在沙盤前,手中握著一根細長的指揮棒,眼睛炯炯有神的地掃過在座的諸位西南高階將領。
"諸位,"陸紹遠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此戰關乎西南存亡,更關乎南方一億多百姓的未來。因為西南交通容量的問題,我們的第五軍已經先行開拔前往前線,我們的後續部隊在今天也要開始開拔,今日我們在這裡就要敲定最終作戰方案。"
隨後陸紹遠又接著說道:“李副總參謀長,你先來介紹一下現在我們所面臨的局勢。”
“是,少帥!”李巖回答道。
李巖最初只是教導師裡的參謀長,但是在西南最近打的那幾場硬仗仗中,他出色的才能引起西南高層的一眾認可,在幾個月前他從近衛軍的參謀長被陸紹遠破格提升為西南軍副總參謀長。
這是西南第一次出現升職這麼快的情況,但是並沒有引起其他將領的不滿,反而激起了西南軍方少壯派的鬥志,李巖的破格提拔給他們樹立了一個榜樣,讓他們親切的知道,西南的晉升靠的是能力而不是資歷。
李巖走上臺之後,會議室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位副官拉上了厚重的窗簾。李巖掀開了懸掛在臺上的那一幅巨大的作戰態勢圖。臺下的將領們清楚的看見那張圖上清晰地標註著三條粗壯的紅色箭頭,那三把箭頭如同三把尖刀般直指西南。
"諸位,根據前線傳回的最新情報。"李巖的聲音沉穩有力,手中拿著的一根細長的指揮棍在圖上輕輕敲擊著,"大乾新軍從各地集結出來的八十萬主力準備分三路進犯我西南。"
“你們看這裡。”李巖用指揮棍指向了在贛南地區的安遠縣繼續說道:"朝廷新軍第一突擊集團軍大約有二十五萬人,根據情報顯示這一路大軍由大乾朝廷名將趙德邦率領。身為大乾陸軍部尚書周世錚的左膀右臂,該部裝備非常精良精良,裝備有一個由高盧出售的FT-18坦克裝甲師,兩個150毫米重炮團。"李巖的指揮棍在安遠縣周圍畫了個圈,"這路新軍的先頭部隊兩個團的兵力在昨日已經抵達安遠縣城,正沿著那一帶推進,並且在大規模建造工事。"
隨後李巖手中的指揮棍移向西南的東南方位接著說道:"朝廷新軍的第二突擊集團軍大約有二十萬人,由小皇帝親信吳濤指揮,這路大軍準備從閩省永定縣向我西南發起進攻。"他的眉頭微皺,"這一路雖然兵力較少,但是實力也不容小覷,他們的先頭部隊正在向我西南粵東方向推進。"
最後李巖手中的指揮棍重重的敲在湘省郴城的位置上:"這是這次朝廷新軍向我西南發起進攻的主力所在,這路大軍擁有三十五萬兵馬,並且由大乾陸軍尚書周世錚親自率領。這路大軍不僅擁有三個裝甲師,還配備有高盧人剛剛援助的最新式防空機槍和防空炮。湘省本土的朝廷部隊已在郴城外構築了三道堅固防線,明顯是準備等候新軍主力到來要在此地與我西南軍決戰。"
臺下的眾將領聽見周世錚親自掛帥之後也在嘖嘖稱奇,第一軍軍長何忠威說道:“那老傢伙可得有十幾年沒親自掛帥了吧,看來這次朝廷是要動真格的了。”
周世錚作為小皇帝的絕對心腹,可以說是在大乾新軍中僅次於小皇帝的存在,如今的百萬新軍都是由他一手締造出來的,也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將領。
第二軍軍長吳標聽後,接著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多就能打勝仗的時代了,就讓我們給他見識一下新式戰爭是怎麼樣的。”
會議室內你一句我一句的,將氣氛完全活躍起來了,不久陸紹遠擺了擺手,讓李巖繼續講,隨後臺上的李巖切換了一張對比圖給臺下的眾人看:"目前朝廷新軍的三路大軍正呈三角形的攻勢,企圖用人海戰術來牽制住我們西南有限的兵力,準備在正面擊破我西南。"
眾人看見這張圖後,都陷入沉思中,西南軍第二軍軍長吳標開口說道:“副總參謀長,對於這個局面你有甚麼想法嗎?”
他轉向吳標說道,"吳軍長,這個形勢雖然嚴峻,但也並非是沒有破綻。"
李巖指著三條進攻路線之間的空隙:"朝廷新軍各集團軍之間缺乏有效協同,特別是贛省與閩省兩路,中間隔著武夷山脈,聯絡困難。這給了我們各個擊破的機會,而且新軍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指揮第二路大軍的吳濤就與周世錚有著不小的間隙。"
"所以我們西南參謀部經過研究建議:"說到這裡李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集中我們西南的優勢兵力先打掉最弱的閩省一路,再回師贛南,最後與郴城之敵決戰。"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臺上的圖紙轉頭看向沙盤,思考著李巖提出來的這個大膽的計劃。陸紹遠站起身,走到態勢圖前,手指沿著敵軍進攻路線緩緩移動。
"李參謀長的分析很到位,你們也都來說說你們的看法。"陸紹遠說道。
第一軍軍長何忠威率先起身開口說道。這位已經年近五十的老將鬢角已經開始有了一些白色,但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雙目仍然炯炯有神。他指著沙盤上郴州以北的丘陵地帶說道:"少帥,諸位,我認為參謀部的計劃有些太過保守了。"他環視桌子上的眾人,他的聲音洪亮有力,"周世錚這個人我非常瞭解,此人用兵向來謹慎,如果我們集中優勢部隊先打閩省一路新軍,那他必定會從郴城防線主動出擊我西南。到時候我們郴城那一路的防守壓力就會變得奇大無比,就算守住了,我們也會陷入持久戰的泥潭。"
隨後他拿起指揮棒,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弧線:"所以我建議集中我們西南的優勢兵力,直取郴城!他周世錚乃是朝廷新軍的靈魂人物,我們若能在短時間內擊潰其主力,那麼其餘的兩路新軍必然不戰自潰!"
第二軍軍長吳標立即反駁道:"何軍長此言差矣。郴城敵軍不僅兵力雄厚,他們進可攻退還有堅固工事。如果我們西南軍貿然強攻,恐怕會損失慘重。"他指向閩省方向,"不如先打吳濤這一路。此人志大才疏,又與周世錚不和。如果我們將他作為進攻重點,最先擊破必能動搖敵軍士氣。"
會議室內的爭論越來越激烈。空軍司令林志遠突然插話:"諸位,我空軍的偵察機發現了一個重要情況,敵軍雖然兵力雄厚,但是缺少防空力量,我們的空軍三個大隊能為每一路大軍提供幫助,而且他們少量的防空武器也很難對我們的戰鬥機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陸紹遠突然抬手,會議室內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他走到沙盤前,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位將領:"諸位說的都有道理。但戰爭不是兒戲,我們必須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他拿起代表西南軍的藍色小旗,重重插在郴城位置:"我決定親自率領18萬精銳直取郴城,會會這位周尚書。"
此言一出,眾將領都露出震驚之色。何忠威急忙勸阻道:"少帥,您身系西南安危,怎麼能親自帶兵去前線呢?。"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議論。其他幾位軍長都接連說道:"少帥,周世錚那路可是有三十五萬大軍啊!十八萬對三十五萬,這太危險了,大帥也不會同意的。"
陸紹遠微微一笑:"正因為此戰關係重大,我才必須親自坐鎮,我父親已經將此是全權交由我來負責了,你們不用再說了。"
隨後他轉向何忠威和吳標說道,"何軍長,這次我要你率領10萬部隊負責迎戰贛南方向的那路新軍;吳軍長,你帶10萬部隊防守閩省一線迎戰第二路朝廷新軍,還有兩萬西南軍將留守西南與安南邊境,防備高盧人趁虛而入。記住你們的任務不僅是頂住敵軍進攻,更要打出氣勢來!"
隨後他拿起幾面小旗,在沙盤上排兵佈陣:"何軍長,你要在安遠到會昌一線構築三道防線,記住一定要擺出一副決戰的架勢。多設疑兵,要讓趙德邦以為我西南主力都在他那邊,從而讓郴城的周世錚輕敵。"
"吳軍長,你的任務就更加重要了。"陸紹遠的手指移到閩省方向,"你那一路西南部隊不僅要守住永定防線,還要不時發起反攻。記住,你們那一路動靜越大越好,要讓吳濤向周世錚求援,加大他們之間的矛盾。”
眾人聽完後,身旁的副總參謀長李巖立即補充道:"我們可以利用我們的無線電欺騙他們。在贛南和閩省方向頻繁釋出假命令,讓敵軍監聽部門誤判我軍部署。"
一直沒有說話的玄武特戰大隊隊長陳通順也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少帥,我們玄武特戰大隊可以派出小股精銳襲擾敵軍後方。特別是要破壞他們的通訊線路,和補給線路,加劇三路敵軍之間的聯絡困難和增大他們的後勤壓力。"
陸紹遠讚許地點頭:"很好。林司令,我們的空軍一定要全力配合,三個朱雀大隊跟隨我們三路大軍,為地面部隊的進攻發揮你們的優勢,但是要小心敵人的防空火力。。"
“是!少帥!我們空軍保證完成任務,如今在前線,三個臨時野戰機場已經建設完畢,我們的戰鬥機已經在陸續飛往前線。”
隨後陸紹遠看向西南裝甲軍的軍長趙益華,問道:“趙軍長,你們裝甲軍的四個師要進行分散,郴城那路配備兩個裝甲師,其餘兩路各一個。”
“是!少帥,我們的犀牛坦克保證讓那群新軍裝甲兵知道一下,甚麼叫真正的坦克。”
最後陸紹遠拿起指揮棒重重敲在郴城位置:"而我親率的主力,將會在你們打出其他兩路效果之後,立即進行攻防轉換,向他們發起反擊。"
隨後西南軍的副總參謀長李巖向眾人說道:"各路部隊都可以按這個方法來打,先讓空軍偵察機找出新軍的重要設施,空軍先摧毀他們的炮兵陣地等等中樞系統,隨後我們兒裝甲部隊發揮自己的優勢突破他們的防線,最後步兵主力隨後跟進,要充分發揮我們西南的優勢。"
"好!"陸紹遠一拳砸在沙盤邊緣,"各部立即按新方案調整部署。記住,此戰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要讓大乾朝廷知道,我西南不是好惹的!"
眾將轟然應諾,會議室裡響起一片鏗鏘的軍靴碰撞聲。陸紹遠最後看向窗外的落日:"傳令下去,各部隊按計劃開拔。此戰過後,整個大乾南方都納入我西南的版圖之中。
當夜,柳城火車站燈火通明。一列列軍列滿載著士兵和裝備駛向不同方向,一輛並沒有甚麼不同的火車快速駛出站臺。站臺上的鐵路工人老趙望著遠去的列車,突然對身旁的徒弟說:"看見沒?這輛就是少帥乘坐的火車,連少帥都親自前往前線了。"他抹了把臉,聲音有些發顫:"這一仗,咱們大乾的南方就要改天換地了,南方數萬萬百姓的好日子就要來咯!"
遠處傳來火車汽笛的長鳴,又一批滿載士兵和裝備的軍列正駛向前線。這場決定南方命運的大戰,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