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瑪麗看著地上那團被捏變形的鉛球,又看了看面前笑容“溫和”的羽生楠,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今天她們是徹底栽了。
在絕對的力量和情報碾壓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現在,她們只能聽聽,這位“相親相愛”的“外甥女婿”,到底想談甚麼“交易”了。
..........
看著眼前這對雖然屈辱但終於被迫冷靜下來的蘿莉母女,羽生楠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強迫冷靜也是冷靜。
看來必要的武力展示對於促進有效溝通還是很有幫助的。
“首先,正式說明一下來意。”
他重新坐回床邊,指了指旁邊茶几上那個精緻的禮品袋:我這次來,確實是受明美和志保——也就是您的兩位外甥女——所託,前來拜訪一下初到霓虹、人生地不熟的姨媽大人,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希望您喜歡。”
聽到自己兩個外甥女的訊息,赤井瑪麗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強行壓下對親情的複雜感受,抓住關鍵資訊追問:“她們......現在怎麼樣?還有,你和她們,到底是甚麼關係?”
“她們很好,非常好。”
羽生楠回答得乾脆利落,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自豪的笑容,“吃得飽,穿得暖,有人疼,有人愛,再也不用擔驚受怕,至於我和她們的關係嘛......”
“很簡單,我是她們的夫君大人。”
他坦然承認,沒有絲毫避諱。
夫君......
赤井瑪麗想起女兒帶回來的、關於這位少年同時與多位女性交往的情報,心中瞭然。
雖然對這種關係持保留態度,但至少確認了一點——妹妹的兩個女兒確實脫離了組織的魔爪,並且似乎找到了強大的庇護。
這總算是個不幸中的萬幸。
她之前得知妹妹艾蓮娜出事時,並非沒有想過伸出援手。
但當時她自己也身陷囹圄,帶著幾個年幼的孩子東躲西藏,疲於應對組織的追殺,根本有心無力,這始終是她心中的一個遺憾和痛點。
“志保她......”赤井瑪麗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也和我一樣,變小了?”
“是的。”羽生楠點頭,“她現在叫灰原哀,正在......重新體驗童年生活。”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赤井瑪麗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資訊。
隨即,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羽生楠:“你剛才說的交易......是指能讓我們恢復原狀的辦法?你手裡有解藥?”
這才是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羽生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辦法嘛,自然是有的。不過,我親愛的姨媽......”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躲在赤井瑪麗身後、正豎著耳朵吃瓜的世良真純,意有所指地說道:“......您準備用甚麼,來交換這份‘解藥’呢?”
正在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一劫、安心當個背景板的世良真純,突然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呆萌地眨了眨眼,先是看向羽生楠,然後又看向緩緩轉過頭來的老媽。
不是吧老媽?
你不會真的想賣女兒吧?
我可是你親生的、雖然不太像但絕對是貼心小棉襖的女兒啊!
世良真純內心瘋狂吶喊,臉上寫滿了“拒絕”、“求放過”以及“老媽你冷靜!”。
赤井瑪麗沒有理會身後女兒那豐富的內心戲和瘋狂的眼神暗示,她面色沉靜,看似隨意地,一步步朝著房間中央的桌子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用那稚嫩卻冰冷的嗓音,問出了一個看似突兀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你和貝爾摩德,那個千面魔女,是甚麼關係?”
羽生楠似乎對她的提問並不意外,隨口答道:“你說貝姐啊......”
他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讓赤井瑪麗瞳孔微縮的答案,“嗯,硬要說的話,應該算是她的主人吧?”
果然!
赤井瑪麗碧藍的眼眸中寒光爆射。
就在她走到桌邊的瞬間——
她猛地俯身,以與她嬌小體型完全不符的迅捷速度,從寫字檯下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裡,抽出了一把 pact 型手槍。
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沒有完全轉身!
憑藉多年特工本能和對聲音位置的判斷——
砰!砰!砰!
清脆震耳的槍聲瞬間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火光在槍口閃爍。
三顆灼熱的子彈呈品字形,帶著致命的呼嘯,精準地射向依舊坐在床上、似乎毫無防備的羽生楠。
兩槍胸口一槍頭,神仙難救閻王愁。
這是標準的致命攻擊,沒有任何留手。
一名真正的特工,尤其是一位從血與火、陰謀與背叛中走過的MI6王牌特工,早已見慣了這個世界最深的黑暗,手上沾滿了敵人甚至有時是同伴的鮮血。
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當對方與組織的核心成員關係密切,並且展現出難以理解的強大力量和莫測的立場時。
她絕不會把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危,寄託在對方的“善意”或那虛無縹緲的“親戚關係”上。
哪怕對方很可能是自己親外甥女的丈夫。
哪怕對方掌握著讓她恢復正常的希望。
在確認對方與那個給她喂下毒藥、險些致她於死地的貝爾摩德有著如此密切、甚至可能是主從關係的那一刻——
所有的談判基礎,瞬間崩塌!
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在威脅徹底解除,或者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之前,消除最大的不確定性,是刻在她骨子裡的生存法則。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這就是赤井瑪麗,冷酷、果決、永遠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前MI6王牌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