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研究所,那是人類防空火力最密集的禁區!他現在只是蛻凡三階,他的體型太龐大了,一旦靠近,必然會遭到人類核武庫的毀滅性打擊!
更重要的是,妹妹在他們手裡!一旦他表現出極度的在乎,甚至因為憤怒而立刻發動攻擊,那些喪心病狂的人類政客,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用蘇晴來威脅他,甚至在絕望下殺了蘇晴給他陪葬!
博弈!
這是一場懸崖邊上的生死博弈!誰先暴露底牌,誰就輸了!
在王翰那令人窒息的等待中,足足過去了一分鐘。
蘇白那冰冷、宏大、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與極其不耐煩的精神波動,終於傳了過去:
『王翰是吧?你們人類的高層,是不是腦子裡進水了?』
指揮中心裡,正死死盯著聲紋分析儀的王翰和陳主任,同時愣住了。
蘇白的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被打擾了睡眠後的極度不爽:
『甚麼蘇晴?甚麼女孩?』
『你們人類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真以為隨便找個螻蟻,編造一套狗屁不通的血脈理論,就能跟我攀上關係?』
『你們願意養幾個人類廢物,那是你們的事。不要拿這種無聊的垃圾情報來浪費我的時間!』
通訊器那頭,王翰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這反應不對啊!
根據智囊團的推演,如果玄冥真的是蘇白,在聽到妹妹被控制的訊息後,就算不立刻暴走,也至少會表現出憤怒、試探或者討價還價的情緒!
但現在,玄冥表現出的,完全是一種高階生物看待爬蟲的極致冷漠!
“閣下……”王翰嚥了一口唾沫,試圖繼續試探,“您真的……不認識這個女孩?我們的行……”
『夠了!』
蘇白的精神波動猶如一道雷霆,直接在王翰的腦海中炸響,震得他鼻孔流血:
『我再說最後一次!我是玄冥!我是統御萬獸的王!』
『我對你們人類的死活,對你們那些骯髒的政治算計,沒有半點興趣!』
『如果你們換聯絡員,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那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下一個高階獸王的座標!否則,別怪我親自去你們的防禦區裡找吃的!』
極其狂妄!極其殘暴!
這才是玄冥該有的樣子!
王翰被這股恐怖的精神威壓嚇得倒退了兩步,他急忙看向一旁的陳主任。
陳主任盯著聲紋分析儀上那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平穩心跳波段,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難道……我們真的猜錯了?”陳主任喃喃自語,“它真的只是一頭高智商的變異野獸?所有的行為邏輯重合,只是不可思議的巧合?”
王翰不敢再激怒蘇白,急忙說道:“抱歉閣下!是我們唐突了!我們立刻將東北戰區新出現的一頭蛻凡三階變異熊王的座標傳送給您!請閣下息怒!”
『哼。』
蘇白冷哼一聲,單方面切斷了通訊。
在切斷通訊的那一瞬間。
廢棄隧道里那龐大的黑色身影,猶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緩緩地砸落在了冰冷的巖壁上。
“騙過去了……”
蘇白閉上眼睛,他不知道人類高層信了多少,但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毫無破綻的“無情表演”,至少保住了妹妹眼下的絕對安全。
只要人類還懷疑他們的推論,只要人類覺得蘇晴這顆棋子可能無效,他們就不敢輕易動蘇晴!
因為那是他們用來試探蘇白最後底線的唯一籌碼!
但這,還不夠!
“嘶!!”
蘇白猛地睜開雙眼!
剛才偽裝出來的所有平靜與冷漠,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極致的暴怒、瘋狂的殺意、被愚弄和背叛的怨毒,猶如壓抑了萬年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蘇白龐大的身軀沒有在蓉城停留,他猶如一道黑色的極光,瘋狂地向著遠離人類控制區的秦嶺外圍深山衝去。
五百公里!
他僅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便衝入了一處人跡罕至、連高階變異獸都不敢涉足的連綿死火山群中。
“吼!!!”
一聲根本不屬於蛇類、彷彿遠古魔神咆哮般的恐怖嘶吼,從蘇白那長達四十米的巨口中轟然爆發!
他不再壓抑自己的力量,也不再隱藏自己的憤怒!
【巨力Lv2】!【絞殺Lv3】!【控水(風暴)】!
蘇白那宛如鋼鐵長城般的身軀,猶如一根瘋狂揮舞的上帝之鞭,狠狠地抽向了身旁的一座高達數百米的火山岩峰!
“轟隆!!!”
天崩地裂!
在數十噸的恐怖動能和極其狂暴的肉身碾壓下,那座堅不可摧的山峰,竟然被他這一尾巴生生抽成了兩截!無數重達百噸的巨石猶如炮彈般向著四面八方飛射!
“不夠!還不夠!!!”
蘇白雙眼血紅,他在群山之中瘋狂地翻滾、衝撞!
他張開巨口,【毒液噴射】猶如黑色的瀑布般傾瀉而出,將整整一個山谷的植被和岩石瞬間融化成冒著毒氣的岩漿!
一頭倒黴的蛻凡一階變異巨蜥聽到動靜想要逃跑,蘇白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龐大的身軀瞬間碾壓而過,直接將那頭巨蜥踩成了肉泥,連吞噬的慾望都沒有!
砸碎!碾平!毀滅一切!
他要把心中那種無能為力的憋屈,那種被人捏住軟肋的劇痛,全部發洩在這片無人的群山之中!
“人類!你們這群自作聰明、恩將仇報的雜碎!”
“我為了晴兒,替你們殺了多少獸王!替你們擋了多少災難!”
“你們不感恩也就罷了,竟然敢用她來要挾我!”
整整一夜。
這片連綿了數十公里的火山群,遭受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至少有五座山頭被蘇白硬生生夷為平地,地貌被徹底改變。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極其艱難地穿透厚重的毒雲,灑在這片猶如地獄般的廢墟上時。
蘇白那長達四十米的龐大身軀,靜靜地盤繞在一堆碎石的最高處。
經過了一整夜的瘋狂發洩,他的理智,終於重新佔據了高地。
他的鱗片因為劇烈的撞擊而滲出了絲絲鮮血,但他感受不到疼痛。他的眼神,比這末世的寒冬還要冰冷一萬倍。
“發洩完了。”
“現在,該想想怎麼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