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轟!轟!轟!”
三團耀眼的火球在北域上空炸開!
那是反物質引擎過載引發的湮滅爆炸!恐怖的衝擊波將九條地氣蒼龍炸得粉碎,也將黑皇和段德佈下的殺陣衝得七零八落。
“呸呸呸!”
煙塵散去,黑皇和段德灰頭土臉地從地下鑽了出來。
“媽的,這群傢伙真夠狠的,一言不合就自爆!”黑皇吐出一口帶沙子的吐沫,心疼地看著地上那一堆堆化為粉末的神源,“本皇的私房錢啊!”
段德則是眼疾手快,衝進爆炸中心,撿起了一塊還沒完全燒燬的、散發著銀色光澤的金屬殘骸。
“好東西!這是好東西啊!”段德雙眼放光,用牙咬了咬那塊金屬,“這材質……非金非玉,堅硬無比,而且……裡面好像並沒有銘刻道紋,卻能爆發出那麼恐怖的力量?”
段德翻來覆去地看著,突然,他的臉色變了。
“死狗,你來看!”
段德指著那塊殘骸的一個斷口處,那裡有一行極其微小的、正在迅速消散的光字。
雖然看不懂那是大乾的文字,但那種透過神念殘留傳達出的資訊,卻清晰無比。
資料已上傳。目標分析高威脅。建議抹殺。
黑皇湊過來,盯著那行光字,碩大的狗眼中,原本的嬉笑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警覺與凝重。
“這玩意兒……”黑皇低沉地咆哮了一聲,“不是甚麼法寶。這是……兵器。是某種為了殺戮而批次製造出來的……兵器。”
“而且……”黑皇抬起頭,望向蒼穹之上那道巨大的裂縫。
“這種兵器……上面還有很多。”
大乾世界,前線指揮部。
曹炳看著面前螢幕上那三盞熄滅的訊號燈,以及最後傳回來的、關於那座殺陣和地氣蒼龍的分析資料。
曹炳那張冷峻的臉上,並沒有因為損失了三艘頂級偵察艦而動怒,反而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有意思。”曹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依賴自身的能量回路,而是透過特定的紋路排列,強行撬動星球本身的能量場……這就是所謂的陣法嗎?”
“還有那種名為源術的手段,竟然能透過改變地形地貌,來影響物理常數……”
曹炳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參謀團。
“記錄下來。”
“遮天界土著,對天地之力的運用已臻化境。他們的戰鬥方式,與我們以往遇到的任何敵人都不同。”
“他們不依賴精密的計算,而是依賴……一種近乎直覺的道的感悟。”
“這是一群野蠻,但充滿智慧的對手。”
曹炳頓了頓,下達了新的指令。
“命令第二開拓軍團,停止冒進。所有偵察艦,提升飛行高度,保持百萬公里以上的同步軌道進行觀測。”
“既然他們的勢依託於大地……”
曹炳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那我們就從天上,把這層勢……給剝離下來!”
“準備投放天基動能武器陣列。”
“既然要打,那就先給這片大地……鬆鬆土。”
遮天界,天庭。
此刻已被一種令人窒息的凝重氛圍所籠罩。
往日裡,這裡是萬族朝拜的聖地,是祥瑞紛呈的仙鄉。
但今日,仙鶴早已歸巢,靈泉彷彿感應到了殺機而停止了流淌。
“當——”又是一聲悠揚而沉重的鐘鳴,從天庭的最深處傳出。
這並非無始鐘的帝威,而是葉凡以天帝拳意敲響的聚將鍾。鍾波所過之處,空間泛起層層漣漪,直接無視了距離的限制,響徹在每一位天庭部眾的識海之中。
“來了。”
不死山巔,葉凡緩緩收回了眺望宇宙邊荒的目光。
葉凡轉過身,看向下方那片遼闊無比的演武場。那裡,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有身披神鐵戰甲的天兵,有騎著蠻獸的天將,有來自各大星域的教主、聖主。
他們的數量多達億萬,氣息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沖垮星河的恐怖血氣。但這股血氣中,卻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與躁動。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天邊那道巨大的裂痕,都感受到了那股來自異域的,冰冷而陌生的秩序壓迫。
“那是……甚麼?”
“沒有任何生命波動,只有冰冷的殺意……”
“我們的道……似乎在被壓制?”
就在軍心浮動之際,幾道貫穿天地的恐怖氣息,如流星般墜落在演武場的最前方的高臺之上。
“轟!”
首先落下的是一道魁梧如山的巨大身影。
龐博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流轉著青色的妖帝符文,每一塊肌肉都彷彿蘊含著一條真龍的力量,如今的龐博,修為早就達到仙帝境界。
龐博將手中那根同樣巨大的狼牙棒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震得周圍虛空都在顫抖。
“怕甚麼!”
龐博環視四周,那一雙如同銅鈴般的虎目中兇光畢露,龐博的聲音如同炸雷,“天塌下來,有天帝頂著!有我們兄弟頂著!!”
龐博的話雖然粗魯,但卻充滿了一種令人安心的蠻橫力量。
天庭眾將看到這位早已成就仙帝的副帥,心中的惶恐頓時消散了不少。
“說得對。”
一道金色的光芒緊隨其後,落在了龐博身旁。
聖皇子渾身金毛燦爛,如同一團燃燒的黃金火焰。聖皇子肩上扛著烏黑髮亮的仙鐵棍,那雙火眼金睛中,燃燒著比太陽還要熾熱的戰意。
“我鬥戰聖猿一族,生來就是為了戰鬥!”聖皇子呲著牙,露出雪白的獠牙,“管他甚麼界外邪魔,只要敢踏入這片星空,俺老孫……咳,俺就讓他知道,甚麼是鬥戰聖法!”
緊接著,虛空如水波般盪漾。
一位身著紫衣、氣質儒雅的男子從虛空中走出。姬皓月頭頂懸浮著一面古樸的虛空鏡,鏡面幽深,彷彿連線著無盡的次元。
“虛空大帝曾言,虛空無盡,吾道不孤。”姬皓月的聲音平靜而冷冽,“無論是誰,想要染指這片山河,都必須先問過我姬家的虛空術。”
最後,兩道狼狽的身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呸呸呸!晦氣!真是晦氣!”
黑皇一邊吐著嘴裡的泥沙,一邊罵罵咧咧地爬了起來。
黑皇那一身原本光鮮亮麗的皮毛,此刻卻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焦黑一片,還冒著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