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大陣不僅能防禦物理和能量攻擊,還能進行反擊。大乾的鋼鐵洪流撞上往往被遲滯、分割。
定遠侯陳戈冷酷地調整了戰術,不再追求速勝,而是將僕從軍作為消耗品。
他命令僕從軍進行持續不斷的、不計代價的騷擾性進攻,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衝擊大陣,哪怕是用屍體堆,也要持續消耗大陣的能量和守軍的精力、箭矢、符籙。
同時,大乾的火炮和空中力量則重點打擊大陣的薄弱節點、以及試圖出陣反擊的天瀾精銳。
大乾多次派精銳試圖潛入,破壞大陣陣基或刺殺關鍵陣法師,但均被天瀾早有防備的暗哨和皇室供奉擊退,損失不小。
大乾本土也緊急運來了一批實驗性的“靈能震盪干擾器”,試圖干擾大陣執行,效果雖有,但不足以撼動核心。
弦月神舟試圖用主炮轟擊大陣,但是天瀾皇朝展現了其千年積累,數位天象境供奉現身,坐鎮關鍵節點,以強橫修為穩固大陣,並數次出手,頂住了大乾組織的強力突擊。
弦月神舟一門主炮無法轟開大陣,但是同時充能的波動太過強大,很容易便會被這些天象境巔峰強者察覺。
他們的存在極大地穩定了天瀾的軍心,同時,天瀾境內源源不斷的援軍和物資透過秘密通道運抵鐵壁關。
戰爭進入消耗階段,經過數月的觀察和資料收集,大乾終於摸清了金羚玄黃大陣的幾處相對固定的核心能量轉換節點。
這天清晨時分,大乾照例開始進攻,無數修士開始壓上。
陳戈抓住天瀾天象境供奉輪換調息的短暫視窗期,悍然下令。
十艘弦月神舟副炮群同時開火!不再是覆蓋射擊,而是集束式的精準點射!數千道蘊含著湮滅、震盪、破甲等不同屬性的高能箭矢,如同暴雨般精準地轟擊在早已標記好的數十個大陣關鍵節點上!
“轟轟轟轟!!!”前所未有的密集爆炸在大陣連線點炸開。
大陣劇烈扭曲,土黃色光罩虛影發出痛苦的哀鳴,光芒瞬間黯淡了數成!維持陣法的修士成片吐血萎頓!
大乾主力的致命一擊:就在大陣劇烈波動、防禦力驟降的瞬間!
大乾主力集團軍動了!不再是僕從軍在前,而是由裝備最新動力裝甲、手持單兵靈能炮的正規軍精銳打頭陣,緊隨其後,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頂著稀疏了許多的防禦火力,以碾壓之勢衝向搖搖欲墜的大陣光罩!
同時,早已待命的獵鷹飛行突擊編隊,如同尖刀般直插被副炮重點照顧、出現明顯裂痕和能量紊亂的一處大陣核心節點區域。
後方數前發火箭彈和導彈緊隨其後,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同時精準落在預定的打擊地點。
今天這個打擊。陳戈謀劃了將近半年,這半年內無數戰士犧牲,為破陣貢獻出生命,當然最值得感謝的還是拿命探出大陣命門節點的僕從軍,為了今天這一刻,它們死亡何止百萬。
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天瀾的數位天象境供奉目眥欲裂,不顧自身損耗,強行燃燒精血,意圖穩住大陣,負責這裡的千萬大軍就要直接暴漏在大乾的炮火之下,那簡直就是災難。。
與此同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供奉化作百丈土黃色巨人,一掌拍向衝在最前方的大乾重型坦克叢集。
另一位擅長雷法的供奉引動九天雷霆,轟向天空中的無數戰鬥機。
然而,他們低估了大乾的決心和火力,弦月神舟的數門主炮短暫充能,數道威力遠超副炮的暗金洪流精準攔截。
同時,地面主力集團軍中的重型火箭陣地也集火攢射!
“噗!”
土黃色巨人在毀數道毀滅洪流下瞬間崩潰,本體被重創。
引雷的供奉被數道弦月神舟的主炮擦中,哪怕身為天象境巔峰,半邊身體連同護身法寶也被直接汽化,慘叫著從空中墜落!
短短片刻,天瀾三位天象境供奉,兩位重傷。
而不好的事,皇室一位年邁的天象境老祖在強行穩固核心陣眼時,被反噬震碎心脈,坐化於陣眼之上。
大陣告破,兵敗如山倒:失去了天象境強者的支撐,本就遭受重創的金羚玄黃大陣再也無法維持,在驚天動地的碎裂聲中,轟然崩塌。
眼看時局危機,大將軍雷橫怒吼著,率最後的天瀾衛發起決死衝鋒,試圖用命擋住大乾,讓他們的皇主撤退。
危機關頭,雷橫燃燒生命,爆發出接近天象境巔峰的戰力,巨斧劈開數十架戰機,斬殺足足數千大乾士兵,硬生生給天瀾皇主開啟了一個逃生之路,兩名重傷的天象境巔峰和一些強者護著天瀾皇主瘋狂逃竄。
但雷橫最終被弦月神舟精準打擊,生生轟殺於陣前,天瀾衛主力隨之覆滅。
鐵壁關告破,天瀾守軍士氣徹底崩潰,潰不成軍。
大乾聯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關內,展開了無情的追擊和清剿。
半年鏖戰,天瀾皇朝最精銳的力量和核心高層戰力,在鐵壁關下遭受重創,天象境巔峰的傷勢,沒有數十年都難以癒合。
隨著天瀾皇主逃回皇城,鐵壁關大敗的訊息也如同瘟疫般傳回天瀾皇城,舉國震動,哀鴻遍野。
殘餘的軍隊和官員勉強維持著秩序,但恐慌和絕望的情緒瀰漫全城。
皇宮深處,一片愁雲慘霧。
慕容昊面容枯槁,眼中佈滿血絲,短短數日,他彷彿老了二十歲,幾位倖存的皇室長老和重臣跪伏在地,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顫抖著聲音通報:“陛下!大…大乾特使求見!”
片刻後,一名身著大乾文官服飾、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在兩名氣息沉凝的護衛陪同下,昂首步入大殿。
他無視殿內壓抑的氣氛和充滿恨意的目光,徑直走到御階之下,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瀾皇主慕容昊,本官奉大乾皇帝陛下旨意,特來傳達最後通牒。”
他展開一卷閃爍著金光的卷軸,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大殿:
“天瀾皇朝,不識天數,抗拒天兵,致使生靈塗炭,山河破碎。今大乾皇帝陛下,念及蒼生,再予爾等一次機會。限爾等三日內,開城獻降,簽下降表,舉國臣服大乾!慕容皇族,可保留王爵,遷居大乾本土榮養。天瀾疆域,納入大乾版圖,由大乾派遣總督管轄。若再執迷不悟…”
特使頓了頓,眼神掃過慕容昊和群臣,冰冷如刀,“…城破之日,雞犬不留,慕容血脈,盡數誅絕!”
“放肆!”
一位鬚髮皆張的老親王猛地站起,指著特使怒罵,“我天瀾立國萬年,豈是爾等宵小可以輕辱?!想要我們投降?做夢,滾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我天瀾縱使戰至最後一人,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屈服!”
“對!絕不屈服!”
“要死就一起死!”
殿內響起一片悲憤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