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城西，新建的戰爭工坊區。
這裡佔地萬里，被九重空間拓展陣法籠罩，內部實際面積相當於整個東華州。
工坊區內，三千條自動化生產線日夜轟鳴，每條生產線都有一百名工部匠師監工、三百名陣法師維護、五百名修士操作。
此刻，一號生產線終端。
“咔嚓！”
最後一塊裝甲板嵌合完成。
一尊高達三丈、通體暗金色的巨型戰甲，矗立在裝配臺上。戰甲表面流淌著液態的混沌能量，胸甲正中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混沌核心，那是從混沌神樹枝幹中提取、經秦嶽團隊改造後的“活效能量源”。戰甲背後有三對可摺疊的金屬翼，翼面銘刻著時空符文；雙臂裝載著可切換的“法則湮滅炮”與“雷霆戰刃”；頭盔的“天眼陣列”升級到了第七代，掃描範圍達到千里，精度提升至“分子級”。
天啟戰甲五代，代號“混沌先鋒”。
“測試組，準備！”工部尚書沈墨站在控制檯前，聲音沙啞，他已經七天七夜沒閤眼了。
十名破虛境修士飛身而起，鑽入戰甲駕駛艙。艙門閉合的瞬間，戰甲雙眼亮起猩紅光芒。
“第一項，機動測試！”
十尊戰甲同時啟動背後的時空翼，翼面符文亮起，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瞬，已出現在百里外的測試場上空。
“瞬移距離一百二十里，冷卻時間兩息。”資料員快速彙報，“比四代提升百分之四十。”
“第二項，防禦測試！”
測試場上空，十門“模擬戰天使攻擊炮”同時開火，這是秦嶽根據戰天使殘骸能量特徵仿製的武器，每一炮的威力都相當於造化境中期全力一擊。
“轟！轟！轟！”
混沌先鋒戰甲不閃不避，胸甲混沌核心驟然亮起，在體表形成一層三寸厚的混沌護盾。十道攻擊轟在護盾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護盾吸收率……百分之百！”資料員聲音顫抖，“所有攻擊能量被護盾吞噬轉化，反哺給戰甲核心！”
“第三項，攻擊測試！”
十尊戰甲同時抬起右臂，臂甲變形，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法則湮滅炮，百分之十功率，目標前方百里外試劍山。”
“嗡——！”
十道混沌色光束射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塵土飛揚的破壞。
光束所過之處，那座高達萬丈、以“不朽石”為主體的試劍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融化，是徹底從物質層面被抹除，連原子結構都沒留下。原地只留下一片光滑如鏡的平面，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那是法則被暫時湮滅後的殘留痕跡。
全場死寂。
十息後，山體所在位置的空間才緩緩恢復正常，但試劍山……永遠不見了。
“攻……攻擊有效範圍，直徑十里。”資料員嚥了口唾沫，“法則湮滅持續時間，三息。”
三息，足夠混沌先鋒戰甲突進千里，撕開任何防線了。
沈墨長長舒了口氣，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成了！”
“天啟五代，效能全面達標！”
“通知兵部，一號生產線即刻起全功率運轉，每日產能……一百尊！”
“是！”
歡呼聲響徹工坊區。
但沈墨的笑容很快收斂。他抬頭望向北方，那裡是歸墟的方向。
每日一百尊，一年三萬六千尊。
可戰天使軍團……有十萬之眾。
而且，那還只是先鋒。
“還不夠……”他喃喃自語，“遠遠不夠。”
與此同時，大乾城南，聖光神殿。
這是莉雅執掌的“聖光軍團”總部，也是一座融合了文道治癒術、光明法則、生命科學的特殊機構。神殿通體以純白“光明石”築成，表面銘刻著無數治癒符文，散發出的柔和光芒能撫平一切傷痛與焦慮。
但此刻，神殿最深處的“淨化實驗室”內，氣氛卻異常凝重。
莉雅一身素白神袍，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眉頭緊鎖。窗後是一間完全隔絕的淨化室，室內懸浮著一團不斷翻滾的漆黑物質，那是暗衛從歸墟邊緣帶回的戰天使汙染樣本。
這種汙染，是戰天使殘骸散逸出的“虛無侵蝕”，能腐蝕一切生命與能量。普通修士觸之即死，連造化境強者也不敢長時間接觸。
三個月來，聖光軍團嘗試了所有已知的淨化手段如明聖焰、生命之泉、法則洗滌、甚至混沌能量沖刷都只能暫時抑制，無法根除。
更可怕的是，汙染具有傳染性。一旦在神州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到！”
侍衛的通報聲打斷思緒。
莉雅連忙轉身，正看到楊毅緩步走入實驗室。與三個月前相比，陛下的氣息更加內斂，但莉雅能感覺到，那平靜表面下蘊藏的恐怖力量，已經達到了她無法理解的層次。
“參見陛下。”莉雅躬身。
“免禮。”楊毅走到觀察窗前，看著那團漆黑汙染，“還是無法淨化？”
“臣無能。”莉雅苦笑，“所有常規手段都試過了，最多隻能將其封印，無法徹底清除。而且……汙染似乎在進化。”
她調出資料面板：“三個月前，汙染樣本的侵蝕速度是每天擴散一寸。現在……是一尺。照這個速度，一年後，我們可能連封印都做不到。”
楊毅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可知，戰天使為何會散發這種汙染？”
“臣推測，是它們體內殘留的虛無吞噬者力量。”莉雅答道，“戰天使作為天庭戰爭兵器，當年肯定與虛無吞噬者交戰過。那股力量侵入了它們體內，即便死後，依然在持續腐蝕一切。”
“沒錯。”楊毅點頭，“但這汙染中，還藏著別的東西。”
他抬手，對著淨化室虛握。
“嗡！”
那團漆黑汙染劇烈掙扎，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那是被汙染吞噬的生靈殘念。
但在楊毅的混沌氣壓制下，汙染被強行壓縮，最終在核心處，暴露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色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