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點頭，看向殿內所有官員：
“眾卿可聽明白了？”
“五年時間，建造神朝祭壇。”
“此乃大乾開國以來，第一等大事。”
“凡參與此事者，無論出身，無論官職，功成之後，皆重重有賞。”
“凡懈怠推諉者，無論身份，無論功績，嚴懲不貸。”
聲音如鐵，擲地有聲。
“臣等必竭盡全力，助陛下成就偉業！”五萬官員齊聲應和，聲浪震殿。
“好。”
楊毅重新坐下：
“現在，議第二件事，神朝晉升大典的籌備。”
禮部尚書出列，開始詳細彙報大典流程、賓客邀請、安保佈置等事宜。
殿內氣氛熱烈，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與期待。
神朝啊！
他們正在參與創造歷史！
與此同時，神州中土，三大偽天庭，紫霄天。
雷罰殿深處，雷霆王座上。
紫霄天帝看著面前水鏡中大乾城的景象，看著楊毅宣佈五年後晉升神朝，看著殿內五萬官員山呼萬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身旁，青冥天帝、玄黃天帝的投影並肩而立，同樣神色凝重。
“五年……”紫霄天帝聲音沙啞，“他真要立神朝了。”
“攔不住了。”青冥天帝苦笑，“東方盟約已成，八千道域氣運連成一體。如今的大乾，疆域、人口、軍力、經濟，都已遠超我們任何一家。就算我們三家聯手……勝算也不超過三成。”
“更何況，”玄黃天帝補充，“楊毅本人的修為……我看不透。六年前他便是半步超脫，如今恐怕……”
他沒說完，但另外兩人都懂。
恐怕，已真正觸及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立神朝，然後一統神州？”紫霄天帝不甘。
“不然呢？”玄黃天帝反問，“開戰？拿甚麼打？我們的軍隊還在用星辰神金戰甲，人家已經全員換裝星核戰甲了！我們的修士壽元將盡，人家連延壽丹都量產了！怎麼打？”
殿內沉默。
現實很殘酷。
六年前，他們還能勉強與大乾分庭抗禮。六年後，差距已經大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其實，”青冥天帝忽然道，“未必是壞事。”
兩人看向他。
“楊毅要立神朝，必然需要海量資源。我們若全力配合，賣個人情，將來神朝立後，或許還能保住傳承。”青冥天帝分析，“反之，若我們阻撓，便是與他徹底撕破臉。到時候……玉石俱焚。”
“可他要的是玄黃母氣！”紫霄天帝咬牙，“那是玄黃一脈的根基！”
“給他。”玄黃天帝卻出乎意料地平靜，“只要玄黃道宮能獨立傳承，母氣……可以再生。”
“你！”紫霄天帝瞪大眼睛。
“時勢如此，不得不低頭。”玄黃天帝長嘆，“紫霄兄，青冥兄，聽我一句勸，早做打算吧。要麼全力配合，換取未來一席之地；要麼……現在就啟動薪火計劃，帶著核心傳承躲入歸墟，等待渺茫的機會。”
“歸墟……”紫霄天帝喃喃。
那裡是神州最危險的禁地，時空紊亂，法則破碎，便是造化境進入也九死一生。躲進去，或許能苟延殘喘，但再想出來就難了。
“再想想……再讓我想想……”
紫霄天帝頹然閉眼。
大乾城，黃昏。
朝會已散，楊毅獨自登上觀星臺。
夕陽將雲層染成金紅，整座大乾城沐浴在溫暖的光輝中。遠處，盟約總壇的星辰神金大殿反射著璀璨光芒；近處，街市上人流如織，孩童歡笑奔跑，商販吆喝叫賣，一派盛世景象。
方雲悄然來到身後，輕聲道：“陛下，三大偽天庭的密使到了，在偏殿等候。”
“說甚麼？”楊毅沒有回頭。
“紫霄、青冥兩家，願意配合神朝建造，但希望保留部分自治權。玄黃……願全力供應玄黃母氣，只求神朝立後，玄黃道宮能獨立傳承，不受干涉。”
楊毅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們終於學聰明瞭。”
“陛下要見他們嗎？”
“讓蘇文去談。”楊毅道，“告訴他底線：配合可以，保留部分傳承也可以，但必須接受大乾律法管轄，必須開放所有秘境典籍，必須裁軍至規定限額。”
“是。”方雲記下，又問道，“那……若他們不答應？”
“不答應？”楊毅轉身，看向西方，目光深邃：
“那五年後，神朝大典上，朕就用他們的血……來祭旗。”
方雲心中一凜，躬身：“臣明白了。”
“對了，”楊毅忽然想起甚麼，“秦嶽的延壽丹，進展到哪一步了？”
“第二代延壽丹已進入臨床試驗。”方雲彙報，“效果比第一代提升三成，可延壽七百年，且對掌道境也有效。秦院長說，若能找到不朽花的花籽，或許能研製出對造化境有效的第三代。”
“不朽花花籽……”楊毅沉吟，“讓陳曼兒的情報網留意。另外，告訴秦嶽，神朝大典前，朕要看到第二代延壽丹量產。”
“是。”
方雲退下。
觀星臺上，又只剩楊毅一人。
他抬頭，看向夜空。
星辰漸顯，銀河橫空。
五年。
還有五年。
五年後，神朝立，神州一統。
那時，這方世界的秘密，也該揭開一角了。
楊毅喃喃自語：
“等朕立下神朝，執掌乾坤，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夜風吹過，帝袍飛揚。
星空下，那道身影彷彿與整個天地共鳴，散發出一種超越此界極限的……威嚴。
遠處，大乾城中萬家燈火，如繁星落地。
而這片燈火的主人，正在凝視星空，謀劃著更遠的未來。
距離楊毅在太極殿宣佈“五年後晉升神朝”，已過去整整四年。
四年時間，對凡人而言足夠一個孩童長成少年，對一個王朝而言或許只是一次皇權更迭，但對如今的大乾而言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崑崙墟，神州傳說中上古天庭的遺址。
這裡位於神州中土與東方交界處，是一片縱橫百萬裡的荒蕪之地。地表遍佈著暗紅色的砂石，天空永遠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那是上古大戰殘留的煞氣與破碎法則混合形成的“天瘴”，尋常修士吸入一口便會經脈逆亂，真仙在此地也撐不過三日。
但此刻，這片死亡之地卻成了神州最繁忙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