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東方八百道域。在這股威壓下,所有生靈都本能地低下頭,心中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祭天台下,陳戈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如鐵。
緊接著,蘇文、方雲、曹炳、陸辰……
文武百官,百萬盟軍,三十帝君……
大乾城內,五萬萬億子民……
乃至整個東方,所有透過投影看到這一幕的生靈齊刷刷跪倒,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徹雲霄:
“恭賀陛下!恭賀大乾!”
“仙朝永昌!吾皇永恆!”
聲浪如潮,經久不息。
楊毅站在祭天台頂,手持仙朝金印,身後是覆蓋三萬丈天空的神國投影。
他俯瞰著腳下跪拜的眾生,目光平靜而深邃。
仙朝,已成。
但這,只是開始。
他的目光越過大乾城,越過東方八百道域,投向了遙遠的中土、南方、西方……
那裡,還有七大仙朝,三大偽天庭。
還有……整個神州。
“平身。”
楊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眾人緩緩起身,但眼中的狂熱與敬畏絲毫未減。
“仙朝已立,天道已認。”
楊毅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今日起,凡大乾疆域之內,萬民皆為仙民,享仙朝氣運庇佑。”
“凡效忠大乾者,皆可入仙籍,修仙法,得長生。”
“凡逆大乾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三十位帝君。
所有人心中一凜。
“天誅之。”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沉。
他們知道,這不是威脅。
這是宣告。
對整個神州的宣告。
大乾仙朝,今日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而這舞臺的第一幕,恐怕……不會太平靜。
果然,楊毅的下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瞳孔驟縮:
“傳朕旨意。”
“三日之後,仙朝大宴,宴請神州萬國。”
他特意在“萬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凡神州之內,仙朝、神朝、皇朝、王朝……皆需遣使前來。”
“來者,朕以禮相待。”
“不來者……”
楊毅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意。
不來的,就是敵人。
而對敵人,大乾從來只有一個態度。
殺。
“臣等,遵旨!”
陳戈、蘇文等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昂揚戰意。
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仙朝既立,接下來,就該讓整個神州都知道,誰,才是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祭天台下,三十位帝君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與苦澀。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神州的天要變了。
而這場變革的風暴中心,正是他們眼前這座剛剛誕生的大乾仙朝。
仙朝大典的餘波尚未散去,楊毅那句“宴請萬國”的旨意已如燎原野火,燒遍了神州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宴席未開,烽煙已起。
中土大陸,焚天仙朝,赤炎神都。
這座以火山為基、岩漿為河的神奇都城,今日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高達萬丈的“焚世殿”內,七道身影圍坐在一張由萬年火晶雕琢而成的圓桌前。他們氣息各異,或熾烈如陽,或森寒如冰,或鋒銳如劍,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造化境威壓。
七大仙朝之主,齊聚於此。
“諸位。”
坐在主位的,是一個身披赤紅龍袍、髮絲如火焰般燃燒的中年男子。他雙目開闔間似有熔岩流轉,正是焚天仙朝之主焚天仙皇,離九炎。
“楊毅小兒,狂妄至極。”
離九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焚盡萬物的熾熱,“立仙朝便罷了,竟敢放言宴請萬國。他以為他是誰?上古天帝嗎?”
“離兄所言極是。”
坐在他右側的,是一位身著青木長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手中握著一截生機盎然的樹枝,正是青木仙朝之主青木仙皇,木長春。
“大乾崛起不過千載,根基淺薄,竟敢如此囂張。若我等坐視不理,日後這神州,還有我等立足之地嗎?”
“木老說得對。”
對面,一位渾身籠罩在冰霧中的女子冷冷開口。她容貌絕美,卻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正是冰雪仙朝之主冰雪仙皇,冰璃。
“我冰雪仙朝立朝三十萬載,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宴請萬國?他大乾配嗎?”
“配不配,得打過才知道。”
一個聲音從角落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銳利。
眾人轉頭,只見一個白衣如雪、揹負長劍的男子緩緩抬頭。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劍,正是大羅劍朝之主劍皇,葉孤城。
“葉孤雲老祖傳回的訊息,諸位都看了吧?”葉孤城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之前,大羅劍朝的前代劍聖葉孤雲,被大乾曹炳一刀劈成重傷,至今還在閉關養傷。而大羅劍朝,也因此被迫割地三百域,顏面掃地。
“曹炳那一刀,確實可怕。”離九炎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但據探子回報,曹炳並非大乾最強。那個陳戈,還有楊毅本人,恐怕更加深不可測。”
“所以,我們才要聯手。”
坐在葉孤城旁邊的,是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他赤裸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頭咆哮的戰神圖騰,正是戰仙府府主戰蒼穹。
“單打獨鬥,我們誰也不是大乾的對手。但若七家聯手,集七位造化境,三千億大軍……便是上古天庭再現,也要掂量掂量!”
“戰府主說得有理。”
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個身穿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算盤,正是永珍神朝之主永珍神皇,商無算。
“大乾雖然強,但終究崛起太快,底蘊不足。我們七家聯手,不僅兵力碾壓,更重要的是我們有他們沒有的東西。”
“哦?商兄指的是?”木長春問道。
“時間。”
商無算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大乾要消化那四千八百域,至少需要百年。而這百年,就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可以慢慢耗,慢慢磨,用資源堆,用人命填……直到把大乾拖垮。”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這才是老牌勢力的底氣,漫長的壽命,深厚的底蘊,以及對“時間”這個武器的深刻理解。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一直沉默的永恆神朝之主,永恆神皇,時無盡,緩緩開口。他是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青年,但那雙眼睛卻彷彿看透了萬古滄桑。
“聯手之後,誰為主?戰利品,如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