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炳雖勇,但畢竟只是一人之力。”
楊毅的聲音緩緩響起。
“朕要的,不是一個無敵的將軍,而是一支無敵的軍隊。”
“陸辰。”
“末將在!”陸辰連忙出列,單膝跪地。
“朕聽聞你最擅長尋找破綻。”楊毅看著他,“這批新開採的玄鐵礦,朕打算打造一支全新的破陣營。裝備最好的甲,用最利的刀。”
“朕命你入軍器監,協助天工殿,為這支新軍量身定製戰法與裝備。待新軍成型,便由你統領。”
陸辰渾身一震,心中狂喜。
這不僅是兵權,更是讓他參與到大乾核心軍備的建設中!
“末將……必不辱命!定要打造出一支讓諸天神魔都顫抖的鐵軍!”
楊毅點了點頭,又看向蘇文。
“蘇文。”
“臣在。”蘇文出列,躬身行禮。
“打下來的江山,需要人去治理。那一百二十個新道域,民心未附,舊勢力盤根錯節。”
“朕命你為百域巡察使,持朕的尚方寶劍,去給那些新地盤立立規矩。”
“記住朕的話:大乾的土地上,只許有一種聲音,那就是大乾的律法。”
蘇文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是文人的風骨與殺氣。
“臣遵旨!定讓大乾教化,遍及百域。”
楊毅揮了揮手。
“去吧。風起於青萍之末,朕期待你們化龍的那一天。”
看著兩人退下的背影,楊毅知道,大乾的戰爭機器,此刻才算是真正完成了所有的拼圖。
神礦在手,雙驕歸位,猛將如雲。
下一步,便是那浩瀚的百域聯盟,甚至是……更遙遠的“神朝”。
大乾皇朝,大乾城西郊。
這裡坐落著一座通體由青金石打造的宏偉建築群,大門之上懸掛著一塊煞氣森森的牌匾,上書三個鐵鉤銀劃的大字講武堂。
這並非普通的學府,而是大乾帝國的造血心臟,所有高階將領的必經之地。
“踏、踏、踏。”
清晨的薄霧中,一隊身穿黑色訓練服的學員正在校場上狂奔。他們身上揹負著重達十萬斤的“束元枷鎖”,每一步落下,大地都會微微顫抖。
領跑之人,正是陸辰。
此時的他,早已褪去了初入大乾城時的青澀與書卷氣。三年的軍校生涯,像是一把挫刀,磨去了他的稜角,卻讓他變得更加鋒利、內斂。
他的面板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眼神不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銳利,而是深邃如寒潭。只有在偶爾眨眼間,金色的瞳孔深處才會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資料流光。
“這就是大乾的底蘊……”
陸辰一邊調整著呼吸頻率,一邊感受著體內那股與身後三千學員共鳴的奇特力量。
這三年,他學到的不僅僅是更高深的武技,更是讓他大開眼界的軍陣之道。
“陸辰,出列!”
一聲威嚴的暴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校場的高臺上,一位教官正冷冷地盯著他。
陸辰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瞬間跨越百丈距離,穩穩地站在高臺之下,行了一個標準的大乾軍禮。
“學員陸辰,聽令!”
教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臉上依舊冷硬如鐵:
“三年期滿,今日是你的結業考核。”
“元帥正在虎踞殿等你。若能過得了元帥那一關,你便是一步登天的將軍;若過不了……”教官冷笑一聲,“那就滾回蒼嵐域去玩泥巴吧。”
“學員明白!”
陸辰大聲應答,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陳戈元帥,那個在鎮遠關前一刀斬滅十萬人的軍神。這三年來,陸辰無數次在留影石中觀摩那一刀,每一次都感到深深的震撼與……渴望。
渴望成為那樣的人。
虎踞殿。
這裡是大乾軍部的核心樞紐,整座大殿內部自成空間,彷彿置身於一片古戰場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味與鐵鏽味。
大殿深處,一張巨大的沙盤前。
陳戈身披那件標誌性的灰色戰袍,背對著大門,正在推演著甚麼。
“進來。”
還沒等陸辰開口,陳戈的聲音便響起了。
陸辰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入殿內,在距離陳戈十丈處站定,再次行禮。
“見過大元帥!”
陳戈緩緩轉身。
那一瞬間,陸辰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剛剛甦醒的太古兇獸。
那恐怖的壓迫感,甚至比當初面對大乾國運還要直接、還要刺骨。
“陸辰。”
陳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如刀,彷彿要將他的骨頭都剔出來看個清楚。
“三年前,你在昇仙大會上表現不錯。天生武道天眼,能看破萬法破綻。是個好苗子。”
“但……”陳戈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冰冷,“在戰場上,個人的聰明是沒用的。當你面對百萬甚至億萬大軍衝鋒時,你的眼睛能看破每一個敵人的破綻,但是能將一切戰場得失看過來嗎?”
這是一個誅心之問。
若是三年前的陸辰,或許會不服氣地爭辯。但現在的陸辰,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直視陳戈的雙眼。
“回元帥。”
“可以。”
“哦?”陳戈眉毛一挑,似乎來了興致,“說說看。”
陸辰上前一步,指著面前那巨大的沙盤。此時沙盤上正演化著一場遭遇戰:紅方一萬大乾精銳,被藍方十萬土著大軍包圍。
“在常規兵法中,此局必死。”陸辰的聲音冷靜而自信,“但在末將眼中,這藍方十萬大軍,不過是無數個散亂的靈力節點。”
嗡——!
陸辰的雙眼瞬間變成了純金色。
他伸出手,在沙盤上虛空連點。
“若我是紅方主將,我不需要硬拼。”
“藍方左翼看似厚重,實則由三個不同皇朝的降軍組成。”
“只需覆蓋這個座標……”陸辰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的一處空地上。
“轟!”
沙盤上的推演瞬間發生了變化。原本必敗的紅方,在陸辰的指揮下,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入了藍方的薄弱點。
十萬大軍瞬間炸營,自相踐踏,紅方竟然以極小的代價完成了反殺。
陳戈看著沙盤上那被逆轉的戰局,眼中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利用天眼尋找軍陣的節點,以點破面。”
“不錯。這三年,你沒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