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撼天……為何……不成……！！”
伴隨著咆哮，周圍無盡的白骨瞬間匯聚，在這帝屍身上形成了一套猙獰的白骨戰甲。它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瘋狂暴漲，竟然短暫地衝破了死生的界限，達到了造化境的層次！
“借屍還魂？還是殘念不滅？”
曹炳眼中閃過一絲戰意，“有點意思。居然能在這個壽命鎖死的世界修到造化境，你也算是個蓋世豪傑。”
“可惜，你遇到了老子。”
曹炳動了。
他沒有用任何神通，只是雙手握刀，簡簡單單地力劈華山！
“給老子……碎！！！”
這一刀，凝聚了曹炳數百萬年的修為，凝聚了大乾仙王那無窮無盡的生命力與爆發力。
刀光如瀑，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
那具剛剛還氣勢滔天的帝屍，在這璀璨到極致的刀光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
它那堅不可摧的白骨戰甲，連同那紫金色的不朽肉身，在接觸刀光的瞬間，直接汽化！
“不……我不甘……”
那是最後的神魂波動。
“轟隆——！！！”
千丈高的白骨祭壇，被這一刀直接劈成了兩半，露出了祭壇內部隱藏的核心。
曹炳收刀歸鞘，看著那一分為二的祭壇，撇了撇嘴。
“花裡胡哨。活著都打不過我，死了還想翻天？”
他大步走到祭壇廢墟中央。
那裡，並沒有甚麼絕世神兵，只有一塊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玉璧，以及一本用不知名神獸皮製成的古籍。
曹炳拿起那本古籍，雖然文字古老，但到了仙王這個境界，神識一掃便知其意。
翻開第一頁，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映入眼簾：
【餘乃撼天大帝，統御八百道域，一生無敵。然，壽限十萬，如天懸利劍，日夜煎熬。】
曹炳繼續往下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餘不甘就此化為黃土。遍尋古蹟，得一殘缺邪法，萬靈血祭補天術。”
“……餘狠心屠戮麾下三千忠誠戰將，獻祭億萬子民，欲以眾生之血，澆灌長生之花……”
“……敗了。天道有缺，規則如鎖。縱有滔天血氣，亦難逆天改命。反噬降臨，餘之皇朝，一夜化為鬼域。餘亦將化為屍魔，永鎮此地……”
看到最後，曹炳合上古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慶幸。
他抬起頭，看向身邊那些雖然面容冷峻、但生命力依然旺盛的玄天衛。
“將士們。”
曹炳的聲音有些低沉，在這個死寂的地下世界迴盪。
“看看這倒黴蛋。一位曾經統治八百道域的無敵大帝，為了多活幾年，把自己變成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還親手殺光了自己的子民。”
“十萬年……呵呵，十萬年對我們來說算甚麼？不過是打個盹，閉個關的時間。”
玄天衛們面面相覷，隨後，眼中都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啊。
在大乾，只要成就真仙，壽元便近乎無盡。他們從未體會過這種生命倒計時的絕望。他們擁有漫長的歲月去享受生活，去追求大道，去為陛下征戰。
“我們是幸運的。”
曹炳握緊了手中的古籍，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因為我們生在大乾，因為我們追隨的是陛下。”
“這個世界的生靈，太苦了。他們像野狗一樣爭搶那點可憐的壽元，為了活命可以拋棄一切人性。”
“這種扭曲的規則，這種吃人的世道……”
“啪！”
曹炳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斷壁上，將其拍成粉末。
“真他孃的該砸個稀巴爛！”
他轉身，大手一揮，帶起一陣狂風。
“收拾東西！把這玉璧、古籍，還有那帝屍殘留的這顆屍丹都帶回去！”
“是！”
大乾城，深夜。
楊毅放下了手中那本帶著血腥氣的古籍，久久沒有說話。
方雲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陛下，根據這書記載，以及玉璧中的資訊推演。這祖源界的短壽法則，並非天然形成。”
“哦？”楊毅挑了挑眉。
“更像是一種……懲罰。或者說，是一層封印。”方雲指著玉璧上的一副模糊星圖，“這玉璧記錄了上古之前的星象。那時候，此界生靈壽元雖不如大乾，但也極為漫長。”
“直到那個被稱為天庭崩塌的節點之後。”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給這個世界的本源加上了一道鎖。”
楊毅聞言，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橫亙夜空的雙星河。
“鎖麼……”
“既是鎖，便有鑰匙。若是找不到鑰匙……”
楊毅伸出手，虛握向那漫天星辰，眼中閃過一絲斬斷一切的霸氣。
“那朕就把這扇門，連同門框，一起砸了！”
“傳令下去！大乾武院擴招！兵部全力備戰！”
“這古籍裡提到，撼天大帝當年蒐集的長生秘寶中，有一件名為歲月輪的殘片，流落到了現在的天風皇朝皇室手中。”
楊毅轉過身，看向地圖上那個龐大的鄰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本來還想讓他們多活幾年。”
“現在看來，這天風皇朝，懷璧其罪啊。”
“正好，朕的大乾衛剛見過血，還沒殺過癮呢。”
歲月如流，光陰荏苒。
對於擁有漫長壽元的大乾人來說，十五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這方受困於“短壽鐵律”的祖源界生靈而言，十五年，足以讓一代天驕崛起，也足以讓無數英雄化為黃土。
大乾王朝在邊荒默默積蓄力量的同時，中央八百道域的風雲，也在悄然湧動。
……
蒼嵐域，烈陽城。
作為蒼嵐域的主城，這裡今日可謂是萬人空巷。整個城市的熱浪彷彿都被點燃了，因為每十年一度的“百城武道大比”，正在今日決出魁首。
中央演武場，一座由精鐵澆築的擂臺懸浮半空。
擂臺之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
“轟！轟！轟！”
狂暴的氣勁四溢，每一次撞擊都引得空氣發出淒厲的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