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在神強大意志的強行觀測下，那枚處於疊加態的炸彈，被迫選擇了一種狀態。
而在秦嶽的強行定義下，它選擇未爆炸的廢鐵。
“啪嗒。”那枚足以抹殺仙王的悖論炸彈，在秦嶽手中變成一個普通的鐵球，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這……這怎麼可能……”拉普拉斯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真理，被這個瘋子用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強姦了。
“現在，該我了。”
秦嶽滿臉是血，機械大腦過載冒煙，但他卻一步步走向剩下的四人。
“你們喜歡玩邏輯？玩資料？”
“那我就讓你們嚐嚐數理仙道的滋味！”
秦嶽雙手結印，那不是道家的印，而是數學的符號。
“萬劍歸宗，傅立葉變換！”
轟！
無數道資料流化作劍氣，將複雜的戰場局勢瞬間拆解成最簡單的正弦波，無視防禦，直接斬在敵人的弱點之上！
“啊啊啊啊——！！！！”慘叫聲響徹實驗室。
……
半小時後。
實驗室的封鎖解除。
楊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一片狼藉的廢墟，四具被拆解得支離破碎的屍體，以及那個跪在地上的秦嶽。
“陛下……”秦嶽艱難地抬起頭，雖然慘不忍睹，但眼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臣……贏了。”
“而且……臣悟了。”
“科技的盡頭是道，道的盡頭是數。”
“臣要把數學率武器，裝進修仙陣法裡……”說完這句話，秦嶽徹底昏死過去。
楊毅看著這位瘋狂的臣子，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揮手打出一道造化金光，護住了秦嶽的心脈。
“好好睡一覺吧，我的真理大公。”
“醒來後，朕等著你的數理仙道。”
大乾歷·神武紀元·第二十九萬年。
一場沒有歡呼、沒有慶功宴的朝會，太極殿內的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一張長長的戰損清單，懸浮在楊毅的面前。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無數條鮮活的生命，都是大乾積攢無數年的底蘊。
“念。”楊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握著扶手的手指卻微微發白。
新任兵部尚書顫抖著捧起奏摺：
“回稟陛下……此戰統計如下：”
“榮國公張宏……肉身崩解三次，正在血池重鑄肉身。”
“先鋒大將曹炳……機神法相損毀，本體意識受創，目前處於恢復階段。”
“科學院首席秦嶽……靈魂受損，目前正在接受治療。”
“軍隊方面：天帝級戰艦損毀三千二百萬艘，各類機甲損毀不計其數，第一、第二、第三遠征軍建制……基本打殘。”
“本土方面：青玄界徹底淪陷，化為死地。帝域長城損毀率40%，修復所需資源……相當於過去十萬年的總和。”
但這還不是最慘重的。
最慘重的代價，在於那個最高的位置。
所有人都偷偷看向那個端坐在帝座上的身影。
楊毅依舊威嚴，依舊霸道。
但在那玄黑色的帝袍之下，他的胸口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那是在與主神意志分身對決時，燃燒道果留下的大道之傷。
那道傷痕時刻散發著毀滅的氣息，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神話大羅的道果裂了。
這對於一個以武立國的帝國來說，是最大的隱患。
……
與此同時 ，不可知維度主神空間。
慘。
如果說大乾是慘勝，那麼主神空間就是慘敗。
結算廣場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支殘缺不全的小隊。
原本熱鬧非凡、號稱擁有億萬輪迴者的主神空間，此刻顯得空蕩蕩的，宛如鬼域。
“戰損統計：”
“輪迴者陣亡率：63.7%。”
“資深者陣亡率：82%。”
“養殖世界損毀：999個，能源供應下降40%。”
“裁決者隕落：12名。系統修復者被俘：1名。”
“核心資料庫遭受概念汙染修復進度：12%……”
那個巨大的光球，光芒黯淡到極點，像是一個即將熄滅的燈泡。
它憤怒，它不甘，但它更…恐懼。
它的底層邏輯告訴它，如果再打下去，哪怕能滅掉大乾，它自己也會因為能源枯竭和邏輯崩塌而徹底解體。
這是一個兩敗俱傷的死局。
……
就在雙方都舔舐傷口、無力再戰的時候。
幾雙貪婪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悄悄窺視著這片兩敗俱傷的戰場。
“嘖嘖嘖，打得真慘啊。”
一艘外形如同巨鯨、周身繚繞著深淵氣息的生物戰艦上，一個長著章魚腦袋的克蘇魯風格生物，正流著口水。
“深淵吞噬者”
“兩敗俱傷，正是進食的好時候。那個大乾的世界壁壘已經裂開了，那個主神空間的資料防護也漏了。只要我們衝上去，就能把它們都吃了！”
“蠢貨。”另一邊，一艘造型優雅、充滿藝術感的金色飛船上，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商人冷冷地罵了一句。
“你以為那是兩塊肥肉？那是兩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大乾那個皇帝雖然受傷了，但他要是拼命，你覺得你能活？還有那個主神，它的抹殺程式可還沒壞呢。”
“做生意，講究的是細水長流。現在去賣藥，比去搶劫賺得多。”
而在戰場的正上方。
一座不可觀測的、彷彿不存在於任何維度的透明宮殿中。
幾名身穿灰色制服、面容模糊的觀察員，正在飛快地記錄著資料。
“編號S-7號世界與編號Alpha-1號系統發生超高烈度衝突。”
“波及範圍：四千個大千世界。”
“造成後果：法則嚴重動盪，因果線大面積糾纏。”
“評估結論：雙方已達到毀滅臨界點。若繼續交戰，將引發多元宇宙級的時空崩塌。”
為首的一名觀察員合上了記錄本，聲音平淡。
“局長有令。”
“介入調停。”
“為了……諸天的平衡。”
……
大乾帝都，太極殿。
就在朝會陷入一片死寂之時。
“嗡——”一道不屬於大乾，也不屬於主神空間的中立波段，強行切入楊毅的識海，同時也切入主神的核心資料庫。
那是一封邀請函。
“致大乾皇帝楊毅、主神空間意志：”
“鑑於雙方交戰已嚴重威脅周邊維度的穩定，且均已無力達成戰略目標。”
“特此邀請雙方代表，前往混沌海中立區諸天茶館一敘。“
”議題：停戰。“
”落款：時空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