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腦袋就像是一個爛西瓜一樣，毫無徵兆地原地爆炸了！
紅白之物濺了周圍隊員一身。
“隊長？！”隊員們驚恐地尖叫起來。
“怎麼回事？！隊長怎麼炸了？！”
“是不是遭到攻擊了？！”
“不對！隊長的生命體徵顯示是被主神抹殺的？！”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波獎勵來了。
那是負責安放炸彈的爆破手，他也提交了任務。
“恭喜輪迴者，獲得獎勵:”
“性別轉換（永久）”
嗡！
一陣粉紅色的光芒閃過。
那個原本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的爆破手壯漢，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迅速縮小，肌肉消失，胸部隆起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穿著比基尼的……美少女？
“啊啊啊啊！我的聲音！我的身體！主神你大爺的！！！”
變成美少女的爆破手發出尖銳的崩潰尖叫。
緊接著是第三個隊員。
他得到的獎勵所有裝備強化等級歸零。
嘩啦！
他手中那把原本流光溢彩、強化到+13的高斯步槍，瞬間變成一把生鏽的廢鐵，散落一地。
第四個隊員的獎勵是負債一億點積分。
“警告！積分不足！即將抹殺……”
砰！
又是一朵血花綻放。
……
短短十秒鐘。
這支原本精銳的輪迴者小隊，徹底崩潰了。
隊長爆頭，隊員變性，裝備報廢，負債抹殺……
這就是一場荒誕的鬧劇，一場由混沌病毒導演的黑色幽默。
“哈哈哈哈哈哈！”躲在暗處的張宏，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嶽，真他孃的是個人才啊！”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狠！這是誅心啊！”
看著下方亂成一團、甚至開始互相攻擊的殘餘輪迴者，張宏並沒有補刀。
因為他知道，這幾個人活著回去，比死更有價值。
他們會將這種恐懼和混亂，帶回主神空間。
當“完成任務=隨機送命”的訊息傳開時……
主神空間的統治根基，將會徹底動搖！
“大乾的反擊開始了。”張宏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中，深藏功與名。
大乾歷·神武紀元·第五百二十八萬五千零六年
不可知維度 · 主神空間 · 核心結算大廳。
如果說之前的戰爭是在切斷主神空間的手腳，那麼混沌病毒的爆發，就是在它的血管裡注射滾燙的水銀。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
在主神空間由億萬光幕組成的結算大廳裡，原本井然有序的資料流，此刻變成一鍋沸騰的亂碼粥。
“這是甚麼鬼東西？！我的S級任務獎勵為甚麼是一隻……會唱歌的母雞？！”一名剛剛浴血奮戰回來的資深輪迴者，崩潰地看著手中的獎勵物品。
“救命！我強化的盤古血脈怎麼變成了盤古斧？我變成了把斧頭？！”另一名強者在光柱中慘叫，身體迅速金屬化，最後真的變成了一塊廢鐵片。
“警告！積分溢位判定為負抹殺！”
“恭喜！獲得即死體驗券一張立即執行！”
砰！砰！砰！
廣場上，無數剛剛回歸的輪迴者，還沒來得及享受劫後餘生的喜悅，就像煙花一樣原地爆炸。鮮血染紅潔白的結算廣場。
恐懼，比瘟疫傳播得更快。
整個主神空間亂套了，任務沒人敢接，獎勵沒人敢領，就連那個一直高懸頭頂、象徵著絕對權威的大光球，此刻也在忽明忽暗地閃爍，彷彿隨時會熄滅。
“錯誤……核心邏輯衝突……”
“檢測到未知病毒侵蝕……底層演算法隨機化……”
“修復失敗……回滾失敗……”
在那光球的深處，一股從未有過的、名為憤怒的情緒，正在瘋狂積聚。
它，主神空間，諸天萬界的掠奪者，文明的收割機。
竟然被一個它眼中的土著文明，用一種卑鄙的病毒手段，逼到系統崩潰的邊緣！
“S-7號世界……大乾帝國……楊毅……”
“不可饒恕。”
“既然規則已經被破壞，那就……不需要規則了。”
“啟動最終協議，意志降臨”
嗡——！！！！！！
結算廣場上空，那個巨大的光球突然停止閃爍。
緊接著，它開始坍縮。
無窮無盡的資料、光芒、法則、因果，向著中心的一點瘋狂匯聚。
幾秒鐘後。
光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高只有兩米，通體由流動的金色資料程式碼構成的人形生物。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雙如同黑洞般深邃、旋轉著無數星系生滅景象的眼睛。
它沒有性別，沒有種族，沒有實體。
它是主神意志的具象化，是這套龐大系統的人格化身。
它邁出一步。
這一步，跨越了維度，跨越了混沌，直接降臨到了大乾帝國的國門之外！
……
絕對真空帶，是混沌海中最特殊的一片區域。
因為大乾與主神空間的連番惡戰，這片區域的法則已經被徹底打碎，物質被湮滅，能量被抽乾。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甚至沒有存在的概念。
這是一片真正的無，而今天，這片無，迎來了兩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嗡——
一道金色的資料洪流，憑空在虛無中勾勒出一個人形。
主神意志分身，降臨。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那種機械的冰冷，而是一種讓人感到窒息的全知全能。
它彷彿代表了真理，代表了宇宙執行的唯一標準。
而在它的對面。
那道橫亙億萬裡的帝域長城之上，一扇古樸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楊毅一身玄黑帝袍，頭戴平天冠，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了出來。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也沒有帶任何法寶。
他就那樣孤身一人，走進這片絕對真空帶，站在那個金色人形的對面。
“終於肯從烏龜殼裡出來了嗎？”楊毅看著面前的金色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朕還以為，你會一直躲在幕後，看著你的那些棋子一個個送死。”
“楊毅。”金色人影開口了。
它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億萬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有老人的滄桑，有嬰兒的啼哭，有帝王的威嚴，也有乞丐的哀求。
那是它吞噬過的無數文明、無數生靈的靈魂迴響。
“你是一個異數。”
“你的存在，違背了多元宇宙的熵增定律。你的文明，是一個不受控的癌細胞。”
“我本想透過溫和的方式將你們同化，收錄進我的資料庫。”
“但你拒絕了恩賜，還弄髒我的系統。”金色人影抬起手，無數金色的資料鏈條在它指尖跳躍。
“所以，我來了。”
“我來執行徹底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