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在那些基站內的一萬名技術修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過載的靈能風暴瞬間蒸發，魂飛魄散。
他們用自己的命，填補了邏輯的漏洞。
“防住了…”秦嶽癱坐在椅子上，全身被冷汗浸透。
“但是…這種攻擊如果再來一次，我們的能源儲備……”
“沒有下次了。”楊毅看著那緩緩退去的裁決者，眼中殺意湧動。
“他們進不來。”
“只要朕還在，這道牆，就是天塹。”
……
帝域長城之外，混沌海深處。
相比於正面戰場的概念交鋒，這裡的戰鬥更加原始，也更加野蠻。
一支大乾的機動艦隊，正靜靜地潛伏在一片混亂的時空風暴邊緣。
旗艦遊擊號的指揮位上，曹炳正用一支機械臂擦拭著手中的高能光劍。
他的半邊身體還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之前在神庭宇宙自爆留下的後遺症，但這並不影響他眼中的兇光。
“將軍，雷達有反應了。”副官低聲彙報。
“正前方三百萬光年，出現大規模空間波動。波形特徵……是主神空間的遠征先遣隊。”
“終於來了。”
曹炳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合金牙齒。
“正面剛不過那群玩概念的神棍，難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老子還弄不死你們這群過路的孤魂野鬼？”
“傳令！”
“全艦隊散開！不要用常規陣型！”
“按照混沌演化陣排列！把自己當成這片混沌海里的石頭、亂流、甚至是垃圾！”
大乾的艦隊迅速分散。
這三千艘戰艦並沒有開啟護盾，而是關閉大部分引擎，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維生系統。
它們的外殼上塗裝特殊的混沌迷彩，這種材料能模擬混沌氣流的頻率，讓戰艦在雷達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團無害的宇宙塵埃。
片刻後。
一支龐大的艦隊從遠處的混沌中駛來。
那是主神空間的虛空遠征軍。
數百艘造型各異、風格混搭的戰艦混雜在一起，有科技側的星際母艦，有魔法側的浮空城，甚至還有修真側的巨大飛舟。
這就是主神空間的特色：雜亂，但強大。
“各單位注意，即將進入SSS-7號世界外圍防區。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戰鬥。”
遠征軍的公共頻道里，一名輪迴者指揮官懶洋洋地說道。
“切，聽說那個土著文明搞了個甚麼大牆？也就是個烏龜殼罷了。等裁決者大人們破了防，咱們就進去搶積分！”
就在他們大搖大擺地穿過那片宇宙塵埃時。
“動手。”曹炳冷冷地下達了指令。
沒有任何炮火的光芒。
大乾的戰艦並沒有開炮，而是共鳴。
三千艘戰艦同時啟動了一種特殊的引力波發生器。這種波段並不是用來攻擊，而是用來勾引。
它們在勾引這片混沌海本身！
轟隆隆——
原本雖然混亂但還算平靜的混沌海，在這股特定的引力波刺激下，瞬間暴走了。
就像是在平靜的油鍋裡潑進了一勺水。
無數道狂暴的混沌氣流、時空裂縫、法則亂流，毫無徵兆地在遠征軍的艦隊內部爆發！
“怎麼回事？！船體在震動！”
“警報！遭遇極高等級的時空風暴！我們的護盾在被中和！”
“技能失效了！我的空間跳躍用不出來！”
遠征軍瞬間大亂。
輪迴者們驚恐地發現，在這個鬼地方，他們引以為傲的系統許可權似乎失靈了。
主神賦予他們的技能，在這裡不僅威力大減，甚至經常出現施法失敗的提示。
“這就是混沌海的特性。”看著亂成一團的敵軍，曹炳冷笑一聲。
“在這裡，秩序是脆弱的，混亂才是永恆。”
“你們的系統，是建立在秩序之上的規則。到了這沒規矩的地方，就是一堆廢程式碼！”
“全軍出擊！趁他們病，要他們命！”
“殺！！！”憋屈了許久的大乾艦隊，終於露出獠牙。
三千艘戰艦同時解除偽裝，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狼群，狠狠地撲向那些已經暈頭轉向的獵物。
“反物質魚雷，齊射！”
“機神軍團，跳幫戰！”
轟！轟！轟！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失去系統輔助、護盾，混沌亂流中和的輪迴者艦隊，在大乾的伏擊下脆弱不堪。
魔法師的禁咒剛剛吟唱到一半，就被混沌風暴打斷反噬；
科技側的機甲剛想飛行，推進器就被亂流堵塞炸膛。
曹炳駕駛著修復後的機神法相，揮舞著光劍衝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
“死！”一劍揮出，將一座魔法浮空城劈成兩半。
“爽！”曹炳大笑。
“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們大乾作對的下場！”
“在這片海里，龍得盤著，虎得臥著！”
“只有我們大乾的兵，才是這裡的王！”
這一戰，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
主神空間的一支滿編遠征先遣隊，全軍覆沒。
雖然這對於龐大的主神空間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它證明了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的外面，在大乾的主場。
即便沒有楊毅出手，大乾的軍隊，依然有能力咬碎敵人的喉嚨！
雖然帝域長城已經合攏，將大乾本土與混沌海徹底隔絕。
但在長城尚未完全穩定、因果閉環尚未徹底鎖死的那一瞬間，仍有一縷極其微弱、微弱到連天道都幾乎忽略的陰影，順著因果線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帝都。
此時正是入夜時分。
作為多元宇宙中最繁華的都城，大乾帝都從未有黑夜之說。
懸浮在蒼穹之上的三十三座人造天宮灑下柔和的靈能光輝，將這座連綿億萬裡的鋼鐵巨城照耀得如夢似幻。
天工坊，這裡是大乾精密法寶與民用科技的製造中心。無數自動化的煉器爐在地下轟鳴，街道上全是忙碌的機械傀儡和行色匆匆的煉器師。
在一條幽深的巷道陰影中，空氣突然發生扭曲。
五道若隱若現、彷彿不屬於這個維度的人影，緩緩浮現。
他們沒有實體，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就像是五個遊離於世界之外的幽靈。
這是主神空間，特種滲透代號小隊：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