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緊接著,那個瞳孔呈金色的武者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憑藉著一雙肉拳,衝進那片靜止的機甲群中。
他的速度快得如同閃電,每一拳揮出,都伴隨著龍吟虎嘯之聲。
“龍神血脈,崩天勁”
砰!砰!砰!砰!
那些被定住的大乾機甲,在他的拳頭下就像是脆弱的玩具。一拳下去,合金裝甲崩碎,駕駛艙扁平,裡面的智械核心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短短三秒鐘。
數千臺足以在大千世界橫著走的天兵級機甲,全部化作廢鐵。
那個全身籠罩在黑霧中的神秘人,手段則更加陰毒。
他並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畫滿詭異符文的稻草人。
詭異側,咒殺,靈魂瘟疫。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在稻草人身上一點。
“死。”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戰場外圍,數艘大乾護衛艦內的操作員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們的面板開始潰爛,雙眼流出血淚,靈魂彷彿被無數只無形的蟲子在啃食。
緊接著,這種瘟疫開始順著通訊頻道蔓延。一艘、兩艘、十艘……轉眼間,數百艘戰艦失去了控制,如沒頭蒼蠅般亂撞。
五個人。
僅僅五個人。
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竟然硬生生地壓制住大乾一支滿編的先鋒艦隊!
這種戰力,這種手段,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體系混搭,讓剛剛逃回備用指揮艦的秦嶽,看得目眥欲裂。
“這……這就是輪迴者?”秦嶽死死盯著螢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修真、科技、魔法、武道、詭異……他們把諸天萬界的力量體系,像搭積木一樣組合在了一起!”
“而且,每一個人的單體戰力,都達到仙王仙巔峰,甚至……觸控到那個境界的門檻!”
“更可怕的是那個道士……”
秦嶽的目光落在那位一直未曾出手的青袍道人身上。
剛才那一道絕對防禦的金光,至今未破。
“他還沒有出全力。”
就在秦嶽準備調動更多兵力,甚至打算動用現實穩定錨進行同歸於盡式的打擊時。
那名青袍道人,終於開口了。
他並沒有看向秦嶽,而是抬頭看向虛空深處。
“大乾帝國。”
他的聲音經過法力激盪,清晰地響徹在整個邏輯星雲,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與審判。
“你們越界了。”
“此界,乃是主神空間劃定的A+級任務場景。”
“你們的入侵,嚴重干擾劇情的正常走向,破壞空間的資源採集計劃。”
青袍道人緩緩舉起手中的邏輯核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我們是天道戰隊。今天,只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
“這個世界,不屬於你們,也不屬於神庭。”
“它屬於……主神。”
“現在,我們要帶著戰利品離開。如果你們還想繼續送死,隨時歡迎。”
說完,青袍道人單手捏碎一枚閃爍著銀光的符籙。
空間道具,群體傳送符。
嗡——
一道銀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瞬間包裹住五人小隊。
“想走?!”秦嶽怒吼一聲,猛地按下控制檯上的所有發射鍵。
“給我留下!!!”
轟轟轟轟——!!!!!!
大乾艦隊所有的炮火,這一刻傾瀉而出,試圖截斷傳送光柱。
甚至連數枚空間震盪彈也被引爆,將周圍的虛空炸得粉碎。
然而。
那道銀色光柱彷彿不屬於這個維度一般,無視所有的攻擊和空間亂流。
在那光柱之中,那個扛著狙擊槍的壯漢甚至還衝著大乾的艦隊豎起了一根中指。
“拜拜了您嘞,土著們!”
唰!
光芒一閃。
五人小隊連同那枚珍貴的邏輯核心,憑空消失在原地。
戰場上,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殘骸,以及那還在燃燒的真理號廢墟。
……
備用指揮艦,艦橋上,死一般的寂靜。
秦嶽站在光幕前,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星空,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並沒有暴怒,也沒有失態。
相反,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與貪婪。
他緩緩抬起手,將剛才戰鬥中收集到的所有資料,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空間許可權,體系融合,跨位面傳送……”
“還有那種無視規則的傲慢……”
秦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竟然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很好。”
“非常有研究價值的樣本。”他轉過身,對著通訊頻道另一端的楊毅和陳戈,深深一拜。
“陛下。”
“魚,已經咬鉤了。”
“雖然讓他們跑了,但他們留下了最重要的東西——”
秦嶽指著螢幕上那道傳送光柱殘留的波譜軌跡。
“座標。”
“以及……那種名為傲慢的破綻。”
“只要他們還在這個宇宙,只要他們還在做那個所謂的任務,他們就絕對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星海神庭宇宙,備用指揮艦求索號。
真理號的殉爆帶走數十萬帝國精銳,也帶走那顆珍貴的邏輯核心。
但在備用指揮艦的最高許可權實驗室裡,秦嶽博士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沮喪或憤怒。
他正站在一面巨大的環形全息投影屏前,雙手如同彈奏鋼琴般在虛空中飛速舞動。螢幕上,數以億計的資料流正在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重組、模擬。
那正是剛才天道戰隊與大乾艦隊交手的全過程覆盤。
從那一槍爆掉旗艦的狙擊,到定格時空的魔法,再到那道無視空間亂流的傳送光柱…每一個畫面都被放慢無數倍,被拆解成最基礎的能量波譜和法則公式。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秦嶽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病態的狂熱光芒,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如果不看錶象,只看本質的話……”
秦嶽手指一點,畫面定格在那名青袍道人使用符籙的瞬間。
“他們的力量體系,雖然看似強大且繁雜,但都有一個致命的共通點。”
“那就是——虛浮。”
“虛浮?”
身後,全息投影中,楊毅的身影顯現出來。他目光隔著無盡虛空,靜靜地注視著這位帝國的首席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