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秦嶽大笑,十指連彈,彷彿在演奏一曲毀滅的樂章。
“這就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我的邏輯就是,我不跟你講邏輯!”
然而,就在秦嶽準備進一步擴大戰果,直接癱瘓對方指揮系統時。
異變突生。
邏輯星城,核心防區。
“檢測到邏輯汙染……啟動格式化防禦。”
機械父神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帶上一絲前所未有的威壓。
邏輯星城那巨大的正十二面體表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嗡——
一道白色的光環以星城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星雲。
光環所過之處,被大乾篡改的物理法則,被強行糾正。引力恢復正常,光速回歸恆定,那些邏輯病毒就像是被防毒軟體掃描過一樣,瞬間被清除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
這道白光還順著資料鏈路,反向入侵大乾的智械軍團!
“警告!遭受物理法則鎖定攻擊!”
“我方單位正在被資料化!”
秦嶽眼前的螢幕瞬間紅了一片。
他震驚地看到,前線數萬臺大乾的戰鬥機甲,在那白光的照耀下,竟然開始分解。
“好霸道的算力!”
秦嶽臉色一變,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它不是在破解我的病毒,而是在直接重寫這片宇宙的作業系統!”
“這就是巔峰仙王級矽基生命的實力嗎?”
就在秦嶽準備調動現實穩定錨進行硬碰硬的規則對抗時。
戰場側翼,一支隸屬於機械父神的重灌巡洋艦隊,突然做出一個完全違背邏輯的舉動。
這支編號為“734”的艦隊,原本的任務是側翼包抄。
但在這一刻,突然調轉了炮口。
轟轟轟轟——!!!!
密集的反物質炮火,毫無徵兆地轟擊在身邊的友軍艦隊身上!
這一擊太突然,太狠辣,也太……情緒化了。
那些被攻擊的機械戰艦甚至來不及開啟護盾,就被自己人轟成了碎片。
“甚麼情況?”秦嶽愣住了。
機械父神也愣住了。
在矽基生命的絕對理智網路中,這種背叛是不可能發生的。除非核心程式碼被徹底改寫。
“警告!編號734艦隊指揮官塔克斯邏輯核心異常!”
“判定為……叛變!”機械父神立刻做出反應,數萬道鎖定光束瞬間指向那支叛軍。
但那支叛軍的反應更快。
只見那艘旗艦塔克斯號的艦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詭異的、帶著生物質感的紅色紋路。整艘戰艦彷彿活了過來,發出類似野獸般的咆哮聲。
轟!
這艘戰艦竟然頂著父神的集火,像一顆瘋狗一樣,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加速衝向大乾的陣地!
“為了……主神!!”一道充滿狂熱不屬於機械生命的精神波動,從艘戰艦中爆發而出。
“自爆程式……啟動!”秦嶽瞳孔一縮。
“不好!那是衝著我們來的!”
“玄武護盾!全功率!”
轟隆隆——!!!!!!
一團比恆星還要耀眼的火球,在大乾陣地的邊緣炸開。
爆炸中夾雜著一種綠色的帶有極強腐蝕性的生物毒素,以及能夠干擾靈魂的詭異波動。
大乾的防線被炸開一個缺口,數千臺機甲被腐蝕成了鐵水。
但更重要的是……
秦嶽死死盯著那爆炸的中心。
在大乾的牽引光束下,那艘自爆旗艦的殘骸被強行抓取回來。
幾分鐘後。
秦嶽站在解剖實驗室操作檯前,看著面前炸得只剩下一半的指揮官核心處理器。
原本應該是一塊純淨的高能晶體,但此刻,晶體的表面佈滿如同血管般的紅色脈絡,而晶體的最深處,赫然鑲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晶片。
晶片上,那個熟悉的符號,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 ∞ ”
“果然……”
秦嶽深吸了一口氣,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連矽基生命都被滲透了。”
“所謂的指揮官,已經被替換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全息投影中面容凝重的楊毅和陳戈。
“陛下,已經確認。”
“那個主神空間的手,伸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長。”
“這支艦隊的指揮官,根本不是因為邏輯錯誤而叛變。”
“它是被一名輪迴者,或者說是某種輪迴者晶片,強行奪舍了!”
楊毅看著那枚金色的晶片,目光幽深如淵。
“矽基生命也能奪舍?”
“看來,這個主神空間的技術樹,點得有點歪,但也確實……有點東西。”
楊毅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既然它喜歡玩滲透,喜歡玩無間道。”
“那朕就陪它玩到底。”
“傳令異數調查司!”
“把這枚晶片的資料特徵,給我錄入全軍雷達!”
“從現在開始,不管是人是鬼,是蟲子還是機器,只要身上帶著這種味道的……”
楊毅的聲音冰冷徹骨。
“寧殺錯,不放過!”
星海神庭宇宙,第二戰區,陰影維度。是絕對混亂的噩夢迷宮,虛空影族的領地。
在這個特殊的維度裡,物質宇宙的物理法則變得極其稀薄。光線在這裡不是直線傳播的,而是像液體一樣流淌、扭曲。空間也不是連續的,到處都是斷層和摺疊的縫隙。
大乾帝國的常規推進在這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哪怕是天帝級殲星艦厚重的裝甲和相位護盾,在這個鬼地方也顯得力不從心。
死寂的艦橋內,充滿了壓抑的喘息聲。
“還是沒有發現敵人嗎?”
分隊指揮官緊握著扶手,指關節發白。他的電子義眼不斷在全息雷達和肉眼視覺之間切換,但無論哪一種,反饋回來的都是一片虛無。
“報告長官……雷達掃描一切正常,熱成像無反應,靈能波動……也是零。”
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這三天裡,他們沒有看到一個敵人,但艦隊的減員已經超過了三成。
那種死亡,毫無徵兆。
往往是上一秒還在彙報工作計程車兵,下一秒腦袋就莫名其妙地搬了家;或者是正在充能的護盾發生器,突然被某種看不見的利刃從內部切斷了線路。
沒有預警,沒有彈道,甚至沒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