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葉凡身軀搖晃，那是消耗過大的徵兆，但葉凡的眼中卻光芒萬丈。
“他……真的來了。”
石昊站在虛空之中，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葉凡等人，也沒有去看那些大乾的戰艦。
石昊先是環視了一圈這片殘破的山河，眼中閃過一絲緬懷與悲涼。
“這就是……後世麼。”
“還是這般……多災多難。”
隨後，石昊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柳神。
“柳神，看來我們並未完全平定一切。”
柳神那根嫩綠的柳條輕輕擺動，傳出一道溫和而空靈的神念：“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只要文明還在延續，爭鬥便不會止息。”
“那就……再平定一次。”
石昊的聲音平淡，卻霸氣無邊。
石昊終於轉過身，目光穿透了層層虛空，穿透了大乾艦隊的封鎖，最終，落在了那艘最為龐大的旗艦祖龍號上。
落在了……楊毅的身上。
那一瞬間。
兩道目光，隔著無盡的星河，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並沒有實質的攻擊，僅僅是目光的交匯，兩人之間的虛空便轟然坍塌！
大乾旗艦之上，楊毅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楊毅身上那一直含而不露神話大羅威壓，在這一刻，如同遇到了宿敵的猛虎，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皇權武裝瞬間浮現，覆蓋了楊毅的全身！漆黑的龍袍化作了猙獰而威嚴的帝鎧！
楊毅那雙金色的眸子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那是比面對秦皇時還要熾熱百倍的戰意！
“終於……”
楊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顫抖。那是興奮，是渴望，是對同類相逢的狂喜！
“荒天帝，祭道之上，終於見到了……。”
楊毅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艦橋之上。
下一刻。
楊毅已經出現在了戰場的最中央，與石昊隔空對峙！
一方，是身披漆黑帝鎧，身後懸浮著諸天之門，統御著億萬科技艦隊的大乾神皇，楊毅！
神話大羅！
一方，是一襲白衣染血，手持大羅劍胎，頭頂三尺神明，獨斷萬古的荒天帝，石昊！
祭道之上！
兩股至高無上的氣息，在這一刻分庭抗禮，將整個遮天宇宙分割成了兩半！
一邊是絕對的秩序與冰冷的科技，法則森嚴，如鋼鐵鑄就！
一邊是自由的意志與不屈的戰意，氣血如龍，如烈火燎原！
“異域的皇者。”
石昊率先開口了，石昊看著楊毅，眼中沒有仇恨，只有一種看待同道中人的平靜。
“你越界了。”
“朕之疆域，便是目光所及。”
楊毅負手而立，聲音冷漠而霸道。
“這諸天萬界，本無界限。強者生，弱者亡。此乃大道。”
“大道？”
石昊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嘲弄。
“我也曾問過大道，大道無言。”
“後來我明白，我腳下的路，便是道。”
石昊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大羅劍胎。
“你要征服這裡，那便先問問我手中的劍。”
“正合朕意。”
楊毅手中光芒一閃，一柄由大乾國運與世界本源凝聚而成的金色帝劍，出現在掌中。
“朕也想看看，傳說中獨斷萬古的荒天帝，究竟有何等風采！”
“戰！”
兩人同時一聲斷喝！
轟！
下一瞬，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他們已經脫離了這片現世的時空，進入了更高維度的法則源頭、概念之海中！
但在外人眼中，只能看到兩團無法形容的光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超脫之戰，開啟！
這裡沒有上下四方，沒有古往今來。
凡俗生靈乃至仙王、仙帝眼中的世界，在這裡不過是一朵朵瞬間生滅的浪花。這裡是法則的源頭，是概念的歸宿，是隻有真正的超脫者才能踏足的——無之領域。
就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之中，兩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芒，正在進行著最為兇險的碰撞。
一方，是極致的黑與金交織。
那是楊毅。
楊毅身後的帝皇法身此刻已不再是具象的巨人，而是化作了一道奔騰不息、浩浩蕩蕩的文明長河。
在那長河之中，無數個大千世界的虛影在沉浮。
有科技高度發達的機械文明在構建戴森球；有修真文明的修士在御劍飛仙；有魔法文明的法師在吟唱禁咒；有晶壁系文明的神靈在高舉神國……
這所有的文明，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力量，此刻都被統合在楊毅一人的意志之下。
“朕即國家，朕即文明，朕即……大道！”
楊毅的聲音在這片虛無中迴盪，化作一條條金色的鎖鏈，試圖將這片混沌無序的領域，強行納入大乾帝國的秩序版圖之中。
楊毅一拳轟出。
這一拳名為開天，實則是在定義。
楊毅在定義這裡的規則，在定義物質的構成，在定義能量的流向。楊毅要將這片不屬於任何人的虛無，變成大乾帝國的後花園。
而另一方，則是一道悽豔而絕世的劍光。
那是石昊。
石昊一身白衣勝雪，雖染斑駁血跡，卻更顯風華絕代。石昊手中那口大羅劍胎，此刻不再是一柄劍，而是化作了一道截斷萬古的界限。
石昊沒有像楊毅那樣試圖去包容一切、定義一切。
石昊的道，是獨斷。
獨斷萬古，獨斷因果，獨斷……生死。
“我的路，不需要你來定義。”
石昊輕語，手中的劍胎輕輕一劃。
嗤——！
那條試圖吞沒一切的文明長河，在這一劍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從中間剖開！
那些正在構建的規則鎖鏈，被這一劍斬得支離破碎，重新化作了最原始的混沌氣流。
楊毅的秩序，被石昊的自由切開了。
“好劍法。”
楊毅看著被剖開的長河，眼中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了更加熾熱的讚賞。
“能將自我的意志貫徹到這種地步，甚至凌駕於客觀規律之上……荒，你確實有資格做朕的對手。”
楊毅雙手虛抱，散亂的文明長河瞬間重組，化作一座鎮壓諸天萬界的永恆豐碑，對著石昊當頭砸下！
“但這還不夠！”
“朕倒要看看，你能斬斷一條河，能不能斬斷這一整片……汪洋！”
轟隆隆——！
楊毅身後的諸天之門虛影轟然洞開，彷彿連通了無數個維度的能量，化作無窮無盡的洪流，向著石昊沖刷而去。
石昊面色平靜，大羅劍胎橫在身前，頭頂三尺神明散發著瑩瑩寶光。
“渺小？”
石昊笑了。
“並沒有甚麼集體與個人，只有……夠不夠強。”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
嗡——！
石昊的身影瞬間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