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法則崩裂聲響徹星空。
機神法相那堅不可摧的頸部法則鏈條,在龐博的怪力下開始變形、崩斷!
曹炳感到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神魂深處傳來,機神法相與他本命相連,法相受損,他亦感同身受!
“不好!這蠻子想破我法身!”
曹炳臉色蒼白,他意識到,如果被這個蠻子把法相撕開,以自己相對脆弱的肉身,絕對擋不住龐博的一拳。
“機神解體元磁爆!”
曹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雙手猛地結出一個自毀法印。
“轟!”
機神法相的胸口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強光!那是曹炳引爆了法相核心凝聚的一團元磁神光!
恐怖的元磁風暴,將正準備發力的龐博狠狠地掀飛了出去。
而藉著這股反衝之力,曹炳散去了殘破的法相,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倒退了數萬裡,拉開了與龐博的距離。
虛空中。
龐博穩住身形,拍了拍身上被元磁神光灼燒的痕跡,看著遠處那道氣息略顯紊亂的身影,咧嘴一笑。
“跑得倒挺快。”
龐博沒有追擊。因為龐博知道,那個傢伙雖然吃了點虧,但並沒有傷及根本。而且,周圍的大乾艦隊已經圍了上來,無數炮口鎖定了龐博。
另一邊。
曹炳懸浮在虛空之中,重新凝聚出一層薄薄的護體法衣,看著遠處龐博那不可一世的身影,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肉身成聖,滴血重生,戰意不滅……”
曹炳低聲自語,將這段珍貴的戰鬥感悟銘刻在心。
“這群遮天界的土著……比預想中還要難纏。”
“單挑很難殺死他們,必須依靠艦隊的規模優勢,進行覆蓋式抹殺。”
這場仙王級別的對決,雖然短暫,但卻極其慘烈。
龐博以傷換傷,差點手撕法相,展現了遮天界修士那令人膽寒的近戰能力和生命力。
而曹炳則利用機神道的詭異與多變,給龐博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也證明了大乾帝國的力量並非虛妄。
雙方都意識到,對方是真正的勁敵。
而在更廣闊的戰場上。
不僅僅是龐博與曹炳。
整個戰線,都已經陷入了殘酷的拉鋸戰。
大乾帝國的現實穩定錨與天庭佈下的大帝殺陣在虛空中瘋狂對撞,法則與法則的摩擦導致大片大片的虛空坍塌。
每一秒,都有數不清的戰艦化為殘骸。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的修士血灑星空。
這是一場鋼鐵洪流與血肉長城的碰撞。
是一場秩序與自由、機神大道與苦海種金蓮的終極較量。
暫時……
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片星空,註定要被帝血染成玄黃之色。
宇宙邊荒的戰火,已經從最初的接觸戰演變成了全面絞殺。
大乾帝國的鋼鐵戰艦殘骸與遮天界修士破碎的法寶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條圍繞著戰場旋轉的死亡星環。
在這片混亂得連光線都無法直線傳播的修羅場一角,一片奇異的死寂區域突兀地出現了。
這裡沒有喊殺聲,沒有爆炸聲,甚至連時間的流逝彷彿都變得粘稠緩慢。
大乾帝國皇家科學院首席秦嶽博士,正懸浮在一座巨大的、由純白資料流構築而成的真理王座之上。
秦嶽博士身著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色實驗服,推了推鼻樑上的靈能眼鏡,鏡片後那雙充滿理性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視著前方。
在秦嶽博士的對面,一位白衣勝雪的女帝,靜靜地佇立在虛空之中。
狠人大帝。
狠人大帝臉上戴著一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銅面具,唯一的孔洞中露出的清澈眼眸,淡漠得如同萬古不化的玄冰。
狠人大帝的身周,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幾片晶瑩剔透的花瓣,在死寂的真空中緩緩飄落。
“這就是所謂的才情第一嗎?”
秦嶽博士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滑動,無數複雜的公式與符文在秦嶽博士指尖跳躍。
“根據天機光腦的演算,你的每一次攻擊,都並非單純的能量釋放,而是在針對道的弱點進行解構。”
“吞天魔功……吞噬本源,補全自身。”
“不滅天功……褪去魔胎,神胎再變。”
“你的修煉體系,充滿了生物進化的終極邏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秦嶽博士的聲音平淡,彷彿在與一位同行探討學術問題。
“但在真理面前,經驗主義的進化,終究是有極限的。”
狠人大帝沒有說話。
狠人大帝只是緩緩抬起了那隻潔白如玉的手掌,掌心之中,一個漆黑的大道寶瓶緩緩浮現。寶瓶古樸自然,彷彿天成,瓶口對準了秦嶽博士,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驟然爆發!
“萬化聖訣。”
這門蓋世神術,擁有化神奇為腐朽的逆天偉力,任何驚才絕豔的神通打在上面,都會被瞬間分解、同化,淪為凡俗。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至尊變色的吞噬之力,秦嶽博士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邏輯錯誤。”
秦嶽博士按下了真理王座扶手上的一個按鍵。
“啟動數學武器——公理崩潰。”
“定義目標區域邏輯錨點,腐朽與神奇的二元對立關係。”
“執行操作:概念置換。設定腐朽等於永恆,設定神奇等於虛無。”
嗡——
一道無形無質的詭異波動,瞬間籠罩了方圓萬里的虛空。
這並非能量的衝擊,而是更深層次的、對宇宙基礎執行邏輯的篡改!
狠人大帝打出的萬化聖訣,那原本應該化盡萬法的恐怖烏光,在接觸到這層波動的一瞬間,竟然發生了極其荒謬的變化!
烏光不再吞噬能量,反而開始瘋狂地……固化!
原本能夠分解一切的腐朽之力,在被篡改為永恆的邏輯下,竟然變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黑色晶體山峰,硬生生地橫亙在了狠人大帝與秦嶽博士之間!
狠人大帝那雙淡漠的眸子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困惑。
狠人大帝無法理解。為甚麼自己打出的神通,會違背自己的意志,變成了另一種完全相反的形態?
這是道的背叛嗎?
不,這不是道。這是……規則的強暴。
“無法理解嗎?”秦嶽博士看著資料流反饋回來的結果,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文明的侷限性就在於此。你們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你們感悟天道,利用天道,而我們大乾……”
“我們解剖天道,重寫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