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死?”灰牙看著那份雖然看不懂文字、但能感覺到契約力量的電子板,手抖得像篩糠。
“死甚麼死?大乾不養閒人,也不亂殺勞動力。”大乾士兵撇了撇嘴,塞給灰牙一支營養劑,“喝了它,趕緊簽字。後面還有幾萬個妖等著排隊呢。”
灰牙顫抖著手,按下了手印。
當那甘甜的營養劑流進喉嚨時,這隻在洪荒廝殺了半輩子的狼妖,突然哭了出來。
它第一次發現,原來不想死,是可以不用死的。
五莊觀舊址
內閣首輔方雲,穿著一身筆挺的官服,顯得文質彬彬。方雲身後沒有帶軍隊,只帶了兩個抱著公文包的秘書。
在方雲對面,是鎮元子。
“鎮元大仙。”方雲推了推眼鏡,語氣客氣但疏離,“根據帝國的資源管理法,五莊觀地下的人參果樹屬於頂級先天靈根,必須收歸國有。不過,考慮到大仙您的種植經驗,帝國願意聘請您為皇家靈植園的首席顧問。”
“顧問?”鎮元子看著手裡那份寫滿了霸王條款的合同,嘴角抽搐,“貧道若是不籤呢?”
方雲笑了笑,指了指頭頂:“大仙,秦嶽博士正在上面除錯殼共振武器。他說如果五莊觀不配合,他不介意把這塊地皮翻過來,自己去挖樹。”
鎮元子沉默了。
鎮元子看了看身後那些還需要庇護的弟子,最終長嘆一聲,拿起了筆。
“貧道……籤。”
從這一刻起,地仙之祖沒了。大乾多了一位兢兢業業的高階農業專家。
幽冥血海。
相比於鎮元子的無奈,冥河老祖這邊的畫風就比較詭異了。
陳戈提著那把還沒擦乾血的斬馬刀,站在血海邊上。
“冥河,出來。”陳戈吼了一嗓子。
嘩啦一聲,冥河老祖乖乖地冒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哎喲,這不是陳元帥嗎?稀客稀客!不知元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是要殺人嗎?貧道這把元屠劍借給您?”
陳戈厭惡地看了冥河老祖一眼。這種軟骨頭,陳戈最看不起。
“少廢話。”陳戈扔過去一塊令牌,“后土化輪迴,地府初立。陛下說了,你在血海待了這麼多年,業務熟練。以後這地府輪迴管理局的局長,就由你來當。”
“局……局長?”冥河老祖眼睛一亮。
“歸大乾民政部管轄。”陳戈冷冷地補充道,“主要任務是配合秦嶽博士,建立靈魂資料庫。所有投胎的靈魂,都要打上大乾的標籤。聽懂了嗎?”
“懂!懂!懂!”冥河老祖點頭如搗蒜。
只要能活命,還能撈個官當,管他是給天道打工還是給大乾打工?反正都是打工。
不周山下,秦嶽的巨型實驗室。
戰爭結束了,但秦嶽博士的工作才剛剛開始。而且,現在的秦嶽博士比打仗時還要忙碌一百倍。
“快快快!把那半截盤古脊樑骨運進來!”
秦嶽博士指揮著搬運著不周山的殘骸。
“這可是盤古的骨髓啊!裡面蘊含著最原始的力之法則!”秦嶽博士興奮得滿臉通紅,“只要解析了它,我們就能製造出真正的肉身成聖藥劑!”
在實驗室的另一角,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解剖一具具祖巫和妖神的屍體。
“報告院長!祝融的火之本源提取完畢,可以用來升級我們的恆星反應堆,效率提升500%!”
“報告!發現帝俊的河圖洛書殘片,預計可以把我們的陣法推演速度提升百倍!”
秦嶽博士看著這些報告,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就是戰爭的紅利。”
三十三天外。
楊毅獨自一人站在最頂端。
腳下,是已經完全臣服的洪荒大地。那裡燈火通明,無數的飛船如同螢火蟲般穿梭。
玄黑色的龍旗插滿了每一座山峰。
“陛下。”
方雲和陳戈不知何時來到了楊毅身後。
“洪荒的清掃工作已經基本完成。”方雲彙報,“反抗勢力已經肅清,資源普查正在進行。按照現在的進度,只要五百年,大乾的資源將再翻三倍。”
“很好。”楊毅點了點頭,但楊毅的目光並沒有在洪荒停留太久。
楊毅抬起頭,看向了頭頂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混沌虛空。
在那裡,還有無數個像氣泡一樣的世界在閃爍。
“洪荒,只是一個開始。”楊毅的聲音平靜而深遠。
“朕看到了。”楊毅伸出手,彷彿要抓住那虛空中的甚麼東西,“在混沌的深處,還有更強的世界。那裡有永恆的主宰,有不可名狀的古神,有更加完美的法則。”
楊毅轉過身,看著跟隨了自己百萬年的臣子們。
“大修整千年,消化洪荒的所有所得。”
“然後……”楊毅大手一揮,指向那無盡的混沌深處。
“起航!”
“我們要去征服下一個神話!”
“大乾永恆!陛下永恆!”
在臣子們的歡呼聲中,楊毅再次看向遠方。楊毅的眼中倒映著星辰大海,那是獨屬於征服者的浪漫與野心。
大乾帝國成功征服0077號洪荒位面。神話終結,科技飛昇。
而這,僅僅是諸天萬界噩夢的開始。
千年後。
自大乾帝國吞噬了77號投影洪荒世界之後,大乾世界的疆域已然擴張到了一個令仙王級強者神念都無法窮盡的恐怖地步。
世界本源的海洋在虛空中奔騰咆哮,每一朵浪花都蘊含著足以誕生一方中千世界的磅礴能量。
帝都,紫禁城。
這座懸浮於九天之巔、統御著諸天萬界的無上神城,如今沐浴在一種名為神話的輝煌光輝之中。
今日,太和殿內的氣氛,肅穆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深海。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每一位官員的身軀之上,都流轉著深邃的法則道韻。
定國公方雲一身儒雅長袍,周身棋局隱現,彷彿隨時在推演天機;元帥陳戈身披鐵血戰甲,煞氣凝練如實質,那是屠戮了無數世界後沉澱下來的絕對殺伐;榮國公張宏,宛如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而在那九十九級白玉臺階之上的九龍帝座上,楊毅靜靜端坐。
楊毅並未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楊毅只是坐在那裡,便彷彿成為了這方宇宙唯一的中心,成為了道的具象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