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溼婆那萬古不變的虛無道心,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恐懼徹底填滿!
他想逃,但已經太遲!
楊毅的拳頭擊碎三叉戟後依舊勢如破竹。
最終,在所有神明、聯軍乃至毗溼奴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砰” 的一聲輕描淡寫印在溼婆那億萬丈毀滅法相的胸膛上。
……
整個宇宙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失聲。
楊毅緩緩收回拳頭。
溼婆那龐大的毀滅法相依舊靜靜懸浮在虛空,一動不動,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然而。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彷彿琉璃破碎的聲音,從溼婆胸口被拳頭印中的地方悄然響起。
緊接著。
咔嚓…… 咔嚓…… 咔嚓……
這聲音如同最恐怖的瘟疫,瞬間蔓延溼婆全身!
一道道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帝國裂痕,如同蛛網般爬滿溼婆那尊毀滅法相的每一寸角落!
噗 ——!
金色的、蘊含毀滅本源的至高神血,如同決堤星河,從那些裂痕中瘋狂噴湧而出!
溼婆,這位梵天神系的最高裁決者,仙王巔峰的恐怖存在,執掌宇宙終結與虛無的毀滅之主,在楊毅甚至沒動用皇權武裝的平平一拳之下,神軀破碎!
楊毅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兩尊癱軟在創世大陣廢墟上、狼狽不堪的至高法相上。
毀滅之主溼婆神軀佈滿帝國裂痕,第三隻眼更是流著金色神血,沒了半分虛無漠然,只剩對湮滅的純粹恐懼。
秩序之神毗溼奴也好不到哪裡去,即使攻擊沒有完全瞄向他,但就是餘波,也耗盡了他所有力量。
知道這一刻,他們才真的明白,仙王和仙王之間,到底差距多麼巨大的鴻溝,在楊毅這位無限接近仙三神話大羅面前,他們甚至連一擊也接不下。
實際上,就算是大乾帝國一方,也沒想想到,自己的皇帝陛下,竟然已經強大到這般程度,短短萬年,陛下的實力相比較面對天使一族的神主,又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戈這才明白,為甚麼自家陛下會那麼放心的隨便自己如何攻略這方世界,或許在陛下的眼裡,這方世界,早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而已。
此刻毗溼奴的秩序法相光芒黯淡,如同風中殘燭。
他看著楊毅那隻收回的平平無奇拳頭,秩序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混亂與驚恐。
“至…… 至高無上的異界神皇……”
很突然,但是又莫名的覺得合理。毗溼奴,這位梵天神系的維護者,第一個放下所有體面。
他那億萬丈法相艱難在虛空彎下高貴的膝蓋。
“梵天神系願降,求尊貴且至高無上的大乾帝國神皇陛下饒恕我等……”
一旁正面承受了這一擊的溼婆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它第一次知道,自己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無知無畏,因為此時它的神軀正在劇烈顫抖!
“我命中註定的神皇啊!您就是我等候億萬年的神主!”
溼婆那張萬古不變的虛無面容,此刻扭曲如地獄惡鬼,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毀滅之主的威嚴!
“我願為您最忠誠的神奴!服侍您永生永世!”
“求神主開恩!我願將毀滅本源盡數獻上!只求不要毀滅我啊!”
楊毅漠然看著這兩尊在死亡面前醜態畢露的大梵天至高神,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譏諷。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放開神格,饒爾等性命”
說完,楊毅沒有廢話,緩緩抬起兩根手指。
兩道由皇權意志凝聚而成、漆黑如墨的奴印,瞬間跨越時空,無視所有法則防禦,狠狠烙印在溼婆與毗溼奴的本源神格上!
“啊 ——!!!!!”
兩聲充滿無盡痛苦與屈辱的咆哮,響徹整個色界十八天!
楊毅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那兩尊在奴印之下痛苦翻滾的新僕。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祖龍號旗艦上,落在元帥陳戈身上。
“陳戈。”
“臣在!”
陳戈冰冷的聲音充滿絕對忠誠。
“掃蕩殘餘,清算時刻。”
楊毅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
“朕不希望在這片土地上,看到任何一個敢於站立的舊神。”
“遵命!”
陳戈重重一抱拳,轉身便要下達總攻命令。
“等等。”
楊毅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的目光瞥向那兩尊已經停止嘶吼、只剩麻木與恐懼的至高神。
“剛剛歸順,總要納個投名狀。”
溼婆與毗溼奴的神軀猛地一震!
兩位至高神瞬間明白了楊毅的意思!
“陛下…… 陛下的意思是……”
毗溼奴那張俊美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謙卑笑容。
“正是。”
陳戈冰冷的目光掃過來。
“梵天創世大陣雖破,但色界十八天內尚有數百萬頑抗的神只。”
“有勞二位帶路了。”
“…… 是!”
“…… 遵命!”
溼婆與毗溼奴的心沉入無盡深淵。
但帝皇奴印中傳來的、足以讓神魂湮滅的冰冷意志,讓他們不敢有絲毫違抗!
下一瞬,色界十八天內所有殘存的神只,都聽到了此生最驚恐的神諭!
“所有梵天神系所屬聽著!”
毗溼奴的秩序聲音,在創世大陣的殘餘力量加持下響徹每一個角落。
“梵天神系已歸順大乾帝國!此乃天命所歸!”
“所有神隻立刻放棄抵抗,原地跪伏!”
緊接著,是溼婆那虛無而又充滿殺意的聲音!
“頑抗者,視為褻瀆,殺無赦!”
言罷!
兩位至高神竟主動化作兩道流光,第一個衝向那些尚在抵抗的神只陣營!
毗溼奴的秩序神盤無情斬落,將一位主神的頭顱當場斬下!
溼婆那破碎的三叉戟更是爆發出滔天毀滅之火,將一片試圖逃跑的上位神焚燒殆盡!
這一幕,比天魔的屠殺還要讓梵天殘神們絕望!
他們效忠的至高神,竟然主動幫助這幫域外天魔屠殺他們,這個世界為甚麼會這般扭曲。
當色界十八天的最後一聲慘叫,在溼婆與毗溼奴的高效清掃下徹底平息時。
一場特殊的審判,在祖龍號旗艦前方的廣場上正式開始。
審判者並非陳戈,也非方雲,而是蘭伽與迦爾納。
而跪在他們面前的階下囚,也並非那些英勇戰死的神明,而是以聖城大祭司為首的、那群在戰爭初期便背叛自己人、獻上投名狀的梵天界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