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同十道黑色的閃電,手中的相位戰刃、維度切割斧、因果刺殺匕……各種造型奇特、卻同樣散發著規則層面恐怖鋒銳的兵器,化作了一場最華麗、也最致命的死亡之舞!
一名來自頂級道域的真神長老,怒吼著祭出自己的本命神火,化作一片焚天煮海的火海。
然而,一名玄天衛隊員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手中的一面奇特盾牌。盾牌表面,一個微型的維度奇點展開,竟將那片恐怖的火海,連同其法則,盡數吞噬、放逐到了未知的維度!
下一瞬,一柄半透明的相位戰刃,無視了他所有的護體神光,從他的胸口,一穿而過。
戰鬥,從一開始,便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鴻蒙界的真神們,雖然個體實力強大,但各自為戰,神通法術大開大合,充滿了個人色彩。
而大乾的仙境強者們,則如同一個配合了億萬次的、精密無比的殺戮機器。
控制、削弱、鎖定、擊殺……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冰冷的、足以讓任何敵人為之絕望的戰術美感。
最終,當最後一名抵抗的真神,在不甘的咆哮中,被三柄相位戰刃同時洞穿,釘死在冰冷的石壁之上時。
整個大殿,恢復了死寂。
十幾位在鴻蒙界跺跺腳都能讓一方道域震三震的頂尖存在,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被斬殺近半。
剩下的,則被強大的靈能枷鎖束縛,如同待宰的羔羊,跪倒在地,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凝固的恐懼。
“清掃完畢。”
為首的隊長,向總部彙報了戰果。
當這座象徵著聯盟最高權力的大殿之門,被從內部緩緩推開。當那十二尊如同魔神般的黑色身影,拖著幾位聯盟巨擘血淋淋的屍體,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時。
天闕防線,那根早已緊繃到了極限的弦……
徹底,斷了。
天闕防線崩潰的訊息,如同一場蘊含著末日氣息的血色雪崩,以一種無可阻擋的速度,席捲了鴻蒙界殘存的最後疆域。
聯盟,名存實亡。
曾經高高在上的真神大能們,或是戰死,或是淪為階下之囚。
那十二尊如同魔神般的黑色身影,成為了壓垮所有抵抗者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恐慌,如同最惡毒的瘟疫,在每一個道域蔓延。
無數宗門選擇了放棄,在絕望中解散山門,弟子們作鳥獸散,只為能多苟延殘喘幾日。
更多的,則是選擇了屈服,他們跪倒在大乾帝國的鋼鐵洪流之前,獻上了自己的忠誠與屠刀,成為大乾最積極也最殘忍的鷹犬。
整個世界,都在沉淪。
而此時的北荒域,這片曾經偏安一隅的土地,也未能倖免。
當第一艘弦月神舟那龐大到足以遮蔽天日的陰影,如同創世神只的眼瞼,緩緩籠罩在逐鹿書院上空時,這座傳承了萬載的古老學府,沒有選擇抵抗。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骨氣與驕傲,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書院的長老們,選擇了投降。
他們交出了所有的典籍,獻上了所有的資源,只為換取道統的延續和弟子們的苟活。
然而,總有不願彎下脊樑的火種。
沈墨,和他麾下那支在血與火中淬鍊得只剩下不足百人的天驕小隊,在書院投降的前一夜,便已悄然離去。
他們如同黑夜中的孤魂,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只是憑藉著對戰爭的敏銳嗅覺,不斷地在淪陷區的陰影中穿梭、躲藏、抗爭。
他們襲擊落單的玄甲小隊,破壞大乾的各種設施,刺殺那些作惡多端的走狗。
他們的每一次行動,都如同在堅不可摧的鋼鐵堤壩上,用指甲劃出一道微不足道的劃痕。雖然無法撼動大局,卻也成為了這片黑暗星空中,為數不多的、依舊在燃燒的星火。
但,當大乾帝國真正的總攻開始時,這縷微弱的星火,也即將熄滅。
……
楚國,故地。
這裡曾是沈墨的家園,如今,早已化為一片廢墟。
曾經的城池被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冰冷的資源採集站。
巨大的自動化機械臂如同貪婪的巨獸,日夜不休地深入地底,抽取著這片土地最後的靈脈。
在一處被掏空的山腹之中,沈墨和他最後的三十幾名隊員,正圍坐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傷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麻木。
“隊長,我們……還能去哪?”
一個年輕的隊員聲音沙啞,他懷中抱著一柄斷裂的靈劍,眼神空洞地望著跳動的火焰。就在三天前,他的道侶,為了掩護他們撤退,被一臺百夫長級的戰爭領主,用能量炮轟成了漫天血雨。
沈墨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擦拭著手中那柄早已佈滿豁口的、繳獲來的高頻振動戰刃。
他還能去哪?
他不知道。
整個北荒域,乃至目之所及的所有道域,都已插遍了大乾的玄龍旗。他們如同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孤兒,找不到一寸可以安歇的淨土。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隊員,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隊……隊長!不好了!天……天上!”
沈墨心中一沉,猛地衝出山洞。
下一瞬,他看到了此生……最絕望的一幕。
只見那昏暗的天幕之上,不知何時,已經懸浮了密密麻麻的、望不到邊際的黑色陰影。
那不再是零星的巡邏艦隊,而是……一支整編的由上百艘弦月神舟和數不清的護衛艦組成的……主力艦隊!
它們如同沉默的死神,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將這片連綿的山脈徹底封鎖,斷絕了所有生路。
冰冷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猩紅色電子眼,如同億萬只複眼,從天而降,掃描著地面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塵埃。
“……暴露了。”沈墨的聲音乾澀沙啞。
他知道,這一次,他們再也逃不掉了。
“隊長,跟他們拼了!”
“沒錯!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隊員們的眼中,燃起了最後的、同歸於盡的瘋狂。
然而,沈墨卻緩緩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