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唐僧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他呆呆地看著女王平坦的小腹,整個人如墜冰窟,連血液都彷彿被凍結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貧僧怎可破戒啊!”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萬念俱灰之下,他猛地翻身下床,看到牆上掛著的一柄用作裝飾的寶劍,“噌”地一聲拔出,便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貧僧無顏再見我佛!無顏再見聖皇!唯有一死,以謝此罪!”
然而,劍鋒還未及頸,女王的聲音便悠悠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聖僧可想好了。你若死了,便是畏罪自盡。屆時,寡人便會告訴全天下,東土大唐來的高僧,始亂終棄,拋下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寡人傷心欲絕之下,說不得會做出甚麼瘋狂的事情……比如,將這滿城百姓,盡數屠戮,為你腹中的孩兒陪葬。”
唐僧持劍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女王,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冰冷不加掩飾的威脅。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讓這滿城無辜的生靈因他而死。
“你……你到底想怎樣?”唐僧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無力。
“不想怎樣。”女王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上前輕輕拿過他手中的劍,“只是想請聖僧在此多留一些時日,待寡人將孩兒平安生下。到那時,寡人定會親自恭送聖僧,西去取經。”
與此同時,王宮之外,孫悟空早已急得抓耳撓腮,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不行!俺老孫得進去看看!師父一夜未歸,定是被那女王給迷住了!”他說著,便要掣出金箍棒。
然而,數十名身著銀甲、手持奇特長戟的女官早已將宮門堵得水洩不通。
“小和尚留步。”為首的女官面無表情地說道,“女王陛下正與聖僧商討國事,任何人不得入內。此乃女王嚴令,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甚麼狗屁國事要商討一夜!給俺老孫讓開!”孫悟空怒吼道。
“小和尚若要硬闖,便是與我女兒國為敵。屆時刀兵一起,傷了和氣,怕是聖僧臉上也不好看。”女官的話不卑不亢,卻句句戳在孫悟空的軟肋上。
他身為取經人的護衛,確實不能無故在一個凡人國度大開殺戒。
更何況,這滿城上下,確實沒有一絲妖氣,火眼金睛掃過全是凡人,這也是他忍到現在的原因,這裡充滿怪異,但是細究又全部正常,只能歸結為這就是人家的習慣。
孫悟空被氣得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宮門外團團亂轉。
寢宮之內,唐僧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宮門之外,孫悟空暴跳如雷卻又束手無策。
而高高的殿梁之上,暗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光陰荏苒,數月光陰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中悄然流逝。
對於被軟禁在深宮之中的唐僧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不再誦經,不再念佛,只是枯坐窗前,望著那四方的天空,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那一日的羞辱與脅迫,如同最惡毒的心魔,日夜啃噬著他的禪心。
王宮之外,孫悟空的耐心也早已被消磨殆盡,他偷偷進去過,但是師傅不跟他走,原因更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甚麼。
這一日,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風雲變色,整個女兒國都城都被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動所籠罩。
宮中傳出訊息——女王要生了。
這訊息讓孫悟空等人目瞪口呆,他們來時還好好的,這才幾個月,如何能生產?
然而,事實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詭異。
僅僅半個時辰之後,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便響徹王宮,天空中甚至有異彩流轉,彷彿有天神降世。
寢宮之內,唐僧被強行帶到了床榻之前。
他看著那個躺在襁褓之中,粉雕玉琢,眉眼間竟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嬰兒,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流下了兩行清淚。
“聖僧,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兒。”女王抱著嬰兒,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如今孩兒已降生,寡人也該兌現承諾,放聖僧西去了。”
數日後,女兒國城門外,長亭古道,楊柳依依。
一場盛大的送別儀式正在舉行。
女王抱著嬰兒,親自將唐僧師徒送至城外,那梨花帶雨、依依不捨的模樣,引得無數女兒國百姓為之垂淚。
“御弟哥哥,此去西天,路途遙遠,萬望珍重。”女王眼含熱淚,將一個錦囊塞到唐僧手中,“此乃孩兒的貼身衣物,若哥哥……若哥哥日後想他了,也可聊以慰藉。”
唐僧面如死灰,接過錦囊的手都在顫抖。
他不敢去看那嬰兒的臉,也不敢去看女王的眼睛,只是雙手合十,用盡全身力氣道了一聲:“陛下……保重。”
隨即,他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上馬,在孫悟空等人的護衛下,頭也不回地向西而去,那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無比蕭索與淒涼。
女王站在城樓之上,抱著嬰兒,遙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淚水漣漣,那份真情切意,就連孫悟空回頭看時,都忍不住心中一軟,暗歎師父這一劫,實在是……孽緣。
然而,就在師徒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盡頭的那一剎那,女王臉上的所有悲傷,如同被風吹散的雲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制不住的、近乎癲狂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輕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抱著懷中的嬰兒,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聲,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充滿了得意與嘲弄,在空曠的城樓之上回蕩,顯得無比詭異和恐怖。
站在她身後的太師等一眾心腹,也紛紛露出了同樣的冰冷笑容,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恭敬。
“成了!S級的劇情扭轉!唐僧的道心算是徹底廢了!”太師興奮地說道。
就在女王狂笑的同時,一股肉眼不可見的、磅礴無比的世界本源之力,如同受到了某種神秘的牽引,從天地間匯聚而來,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