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碎星劍派的最後三百名弟子,便藏匿於一顆被掏空的小行星內部,依靠著簡陋的陣法,苟延殘喘。
“長老,我們的靈石儲備,最多還能支撐陣法運轉一個月了。”一名弟子憂心忡忡地彙報道。
為首的合體期長老長嘆一聲,剛想說些甚麼,突然,他心中警兆狂鳴,一股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劍意,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升起!
他駭然回頭,只見林凡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如同散步般悠閒。
“你……”長老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閃過,快得超越了思維。長老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的驚駭表情瞬間凝固,元神在犀利的劍意下被同時絞碎。
“敵襲!”
洞府內瞬間大亂。
然而,回應他們的,是二十道如同死神般降臨的黑色身影。獵殺者小隊成員如同虎入羊群,他們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每一擊都直指要害。戰鬥在短短一炷香內便已結束。
碎星劍派,道統斷絕。
林凡收劍入鞘,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走到洞府深處,將一面記錄著碎星劍派所有傳承功法的玉璧,收入儲物法寶。
“目標清除,回收傳承資料完畢。下一處。”
在接下來的數年間,類似的場景在天璇星域的無數個陰暗角落上演。
林凡和他率領的獵殺者小隊,如同一臺最高效的、不知疲倦的清除機器。
他們不參與任何大規模的正面作戰,而是如同幽靈般穿梭於星域之間。林凡憑藉著遠超此界修士的戰鬥經驗和對法則的深刻理解,總能輕易識破抵抗者的偽裝和陷阱。
盤踞在黑霧星雲的魔道餘孽,被他一劍破開護山魔陣,盡數斬殺。
藏身於特殊秘境的古老世家,被他以空間法則強行定位,連同整個藏身的小世界一同湮滅。
數十個隱藏極深的抵抗據點被連根拔起,上百名合體期,十數位渡劫乃至三位大乘期的頑固分子,都在他的劍下授首。
這些輝煌的戰果,在大乾每日數以萬計的戰報中,不過是幾行不起眼的文字,卻讓整個天璇星域的抵抗力量,被抽走了最後的脊樑,元氣大傷。
……
與此同時,在另一場無聲的戰爭中,林辰和他領導的薪火組織,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
世界本源的灌注,如同最強效的催化劑,讓林辰的修為一路從合體後期飆升至渡劫中期。
他的劍法也徹底脫胎換骨,不再拘泥於任何招式,而是領悟出了一種生生不息、彷彿能將整個星原都點燃的燎原劍意。
他的薪火組織,在無數次血的教訓中,行動愈發詭秘。他們放棄了所有固定的據點,化整為零,如同流動的火種,在廣袤的星域中飄忽不定。
他們數次從仙官部隊的圍剿中驚險逃脫,甚至抓住機會,以雷霆之勢反殺了數支作惡多端的仙官走狗,將他們的頭顱懸掛在星際航道之上,極大地打擊了投誠者的囂張氣焰。
林辰,成為了所有抵抗者心中唯一不滅的象徵,也成為了總督府案頭上,最扎眼的那根釘子。
……
天璇總督府,最高戰情會議。
文景侯羅榮坐在主位,面沉似水。
下方,是數十位負責清剿任務的將領和強者,林凡亦在其中。
巨大的光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剛剛截獲的戰鬥影像。
畫面中,一支玄天衛的十三人標準小隊,正在圍剿一個目標。
那人一身青衫,渾身浴血,卻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劍,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他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揮動,都彷彿能引動天地悲鳴,劍光如火,雖被壓制,卻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包圍圈中撕開一道縫隙。
“……林辰,如今修為渡劫中期,掌握劍意,我部玄天衛小隊已與其纏鬥半個時辰,未能將其拿下,反被其重創兩人後,再次逃脫。”一名情報官面無表情地彙報著。
“大乘期都能捕殺的玄天衛,竟然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渡劫!”文景侯羅榮一掌拍在桌案上,眼中滿是怒火,“總督府的臉面何在!”
“讓你們放水,現在你告訴我,一個玄天衛標準小隊真的已經拿不下他了!”
“丟人!把老子臉都丟光了!”
大殿內一片寂靜,無人敢接話。
林凡靜靜地看著那段影像,目光深邃。當他看到林辰身上那股與整個世界共鳴、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時,他彷彿看到了數千年前,那個在滄瀾大陸上的自己。
一樣的孤注一擲,一樣的寧折不彎,但是自己為了阿萍,加入了大乾,而這個林辰,卻做了大乾的敵人。
“文景侯,此人,確實棘手,不能全怪玄天衛。”林凡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
“他的劍,已經不是單純的劍術,而是這方世界最後的抗爭。每一次攻擊,都有世界本源之力加持,生生不息,玄天衛本就不具備碾壓他的戰力,而且有了世界本源加持,他自然能逢凶化吉,戰力節節攀升,但是這是有極限的,他明顯快到了。”
文景侯羅榮的目光轉向林凡,:“林教授有何高見?”
林凡平靜地說道,“簡單,堂堂正正碾壓即可,如果文景侯願意,林某願意前去拿下他,就是不知道這符不符合帝國的利益。”
文景侯羅榮聞言,想了想道:“還不能殺,但是必須讓他沉寂下去,不能因為他影響我們的統治!”
說完羅榮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落在林凡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凡教授,我以天璇總督府的名義,命令你解決天璇星域世界之子林辰,不管用甚麼辦法,都要給我將他按下去!”
林凡迎著文景侯羅榮的目光,平靜地站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帝國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轉身離開了壓抑的會議室。
林凡並未立刻率領他的獵殺者小隊傾巢而出。他回到自己的絕密戰情分析室,將自己完全沉浸在了海量的情報洪流之中。
數日來,他調閱了所有關於林辰的戰鬥影像、所有薪火組織的活動軌跡、所有仙官勢力的分佈與實力評估,甚至包括那些被剿滅的抵抗據點的地形地貌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