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智慧世界的科技太可怕了,他們的科技已經進無可進,要不是世界位階的限制,他們呢真的有可能完全掌握因果律武器、時間武器等禁忌武器,他們在大千世界也不會岌岌無名。
幾乎在同時,中繼站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現實穩定錨”的力場強度遠超邊境星域。
數艘早已在此潛伏的“弒神者”戰艦如同黑暗中甦醒的毒蛇,幽靈般浮現,致命的炮口瞬間鎖定了他們。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源核”利用大資料分析,精準預判並佈下的死亡陷阱!
“取情報!不惜一切代價!”隊長髮出最後的咆哮。
他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與另外兩名隊員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然。三人瞬間燃燒了自己的神魂與法則本源!
轟!轟!轟!
三股狂暴的、充滿了“非邏輯”混亂資訊的靈能風暴,如同三顆自殺式的炸彈,義無反顧地撞向了“塔耳塔洛斯”的資料核心!
他們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強行在智慧世界那森嚴無比的邏輯鐵幕上,撕開了一道持續了不足千分之一秒的微小裂痕!
就在這道裂痕出現的瞬間,一直隱藏在遠處的“無相”級偵察艦,其主控AI“墨子”瞬間捕捉到了這次機會。
一道經過極限壓縮、攜帶著大乾最高優先順序指令的資料探針,如同離弦之箭,順著那道裂痕射了進去!
探針成功擷取到了一份在邏輯風暴衝擊下、短暫暴露出來的、關於“源核”底層通訊協議的加密文件。
下一瞬,“無相”級偵察艦便被數十道相位瓦解炮的光束徹底吞沒,化為宇宙塵埃。
而那份用三位六階巔峰強者的生命換來的、浸透著鮮血的加密文件,在最後一刻,成功傳回了“鎮界星城”。
這份代價慘重的情報,被立刻送到了秦嶽博士的團隊手中。然而,面對那被量子加密層層包裹、如同天書般的文件,即便是帝國最頂尖的科學家和卦算大師,也一籌莫展。
轉機,出現在另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研究專案中。
在科學院最深處的一座巨大實驗室內,一艘在千年戰爭中被俘獲的、相對完整的戰艦正被大卸八塊,無數靈能探針和分析儀器連線著它每一個核心部件。
秦嶽的團隊在對其進行逆向工程時,取得了一個決定性的突破。
“找到了!”一名年輕的研究員指著光幕上一段極其詭異的、反覆進行自我校驗的冗餘程式碼,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博士您看!這段協議,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攻擊或防禦程式,它更像是一種一種重啟機制,我們是不是可以加以利用!”
秦嶽快步上前,眼中智慧的光芒爆閃。他死死盯著那段程式碼,海量的資料在他腦中飛速碰撞、重組。
經過數月的模擬和推演,他們終於揭開了這段程式碼的秘密。
原來,為了處理與大乾六階強者戰鬥時產生的、那些無法用純粹邏輯去理解的“靈能”和“法則”資料,“源核”專門為其頂級單位設計了一套終極的“邏輯重置與自我校驗”協議。
當一個單位遭遇到超出其計算能力、無法被歸類的“非邏輯”攻擊時,這套協議便會自動啟用。
它會暫時切斷該單位與主網路的連線,並強制其進入一個無限迴圈的自我診斷和邏輯重置流程,直到將“非邏輯”汙染徹底清除,並透過“源核”的最終校驗,才能重新接入網路。這是一種極端保守卻極其有效的“刮骨療毒”式防禦。
“病毒……對,就是病毒……”秦嶽博士看著那段協議,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一個前所未有、大膽到極致的計劃,在他腦中轟然成型。
“諸位!”在帝國最高御前會議上,秦嶽博士走到了星圖中央,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千年的戰爭,我們一直在試圖用力量去摧毀敵人。但今天,我提議,我們換一種方式,用智慧去欺騙它。”
他調出了那段終極防禦協議的解析圖。
“我將其命名為——歸墟病毒!”
“這個病毒的作用,並非破壞,它的作用,是欺騙!它將模擬一個不存在的、強度超越極限的非邏輯威脅,這個威脅的強度,將足以欺騙並啟用‘源核’網路中所有節點的這套終極防禦協議!”
“一旦所有節點同時啟動自我校驗,整個智慧世界的網路,就會瞬間陷入各自為戰的‘內迴圈’。
而最關鍵的是,”秦嶽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智慧與戲劇性的弧度,“我們的歸墟病毒,在啟用它們的防禦協議後,並不會提供結束校驗的條件!”
“這意味著,每一個節點,從最底層的感測器到一個星系的防禦矩陣,都會陷入永無止境的、瘋狂的自我校驗迴圈之中!它們會不斷地重啟、診斷、重置,卻永遠也等不來源核的安全訊號。”
“最終,”秦嶽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一個全新的時代,“整個智慧世界的網路,將陷入一場史無前例的、波及所有單位的邏輯性腦死亡!它們不會被摧毀,但會徹底陷入思考停滯的死鎖狀態!喧囂了千年的戰場,將歸於永恆的寂靜!”
整個太和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秦嶽這個充滿想象力、甚至帶著一絲藝術般美感的計劃徹底震撼了。
不用摧毀一艘戰艦,不用犧牲一名士兵,而是用對方最引以為傲的邏輯,設下一個讓它自己走進死衚衕的絕妙陷阱。
這,讓勝利的關鍵,顯得更具智慧和戲劇性。
楊毅看著星圖上那個代表著“源核”的猩紅光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勝利的曙光。
“準。”楊毅緩緩開口,一字千鈞。
一縷黎明的光輝,終於在這場持續了千年的血腥棋局盡頭,悄然升起。
歸墟病毒的理論完美無瑕,它如同一柄淬鍊了千年智慧的無形利劍,精準地指向了智慧世界最核心的邏輯命門。
然而,一個最現實、也是最致命的問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所有人的面前:
如何將這柄劍,送抵敵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