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等人認為楚庭城內只有三千多守軍,又是孤立無援,死守是肯定守不住城的,所以只能另闢蹊徑用計解決楊毅,順便在為自己爭一份大好前程。
楊毅考慮的其實是不想逼急他們,導致他們用石塊堵死城門選擇死守。
到時只能從城牆攻進去,正面面對一個高達十米,守城設施完善的大城,攻城方必然要承受很高的損失。
他現在手下計程車兵一個個培養到現在耗費不菲,總計只有不到八千人,哪能幹這種炮灰的事。
而一旦開了城門,就算他們真的準備了所謂埋伏,楊毅其實也不怕。
對鎮嶽軍來說,唯一比較麻煩的只是進不去城門,只要進去了,各種武器在手,就不是他們能說的算得了。
現在說這些有些遠了,面對各懷鬼胎的楚庭府官員,最後發生多麼離譜的情況都有可能。
轉眼間月餘時間一晃而過。
大都督府的兵鋒終於推進到楚庭府。
這一個來月的時間,鎮嶽軍計程車卒基本上每天都在到處行軍。
隨著攻下來的城池越來越多,現在很多城池,基本上鎮嶽軍一到,便馬上開了城門直接投降。
制約大都督府擴張的最大障礙,反而是攻下以後對官紳地主的審判和對地方的初步治理與掌控。
這讓鎮嶽軍每天只能往周圍推進幾十裡,所以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大軍才終於推進到楚庭府前。
這座城拿下後,基本上整個交州就再也沒有了大虞朝廷的統治力量,剩下的府縣只能選擇投降。
攻城就在這兩三日了。
大庾關外,守著這道雄關的鎮嶽軍士兵,再次用槍擊倒了幾個偷偷摸上來的暗探。
“營長,今天已經是第三批了吧!對面的動作越來越大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選擇動手了!”
一個士兵向營長彙報道。
營長笑著寬慰道:“沒事,告訴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對面現在也只敢試探,他們沒得到偽朝廷的命令之前,是絕對不敢派出大軍大舉進攻的!”
在士兵走後,營長迅速擬了一份報告,命電報班使用無線電發回軍部。
是的,他們是已經用上無線電的。
在能夠買到小型電臺和對講機手臺等裝置的前提下,很多操作方面反而並不是太難,很多現代裝置堪稱傻瓜式操作。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古代的天空,沒有那麼多紛雜的電磁干擾,無線電波的傳輸可以更遠更清晰。
就拿這個在現代只能保證二百公里內的小型電臺來說,放到古代社會,經過陳曼兒情報部的試驗,遠在一千多公里外也能夠清晰的接收到。
在現代,我們的星球上及周圍都佈滿了各種各樣的電磁波訊號。
比如人造衛星、廣播電臺、電影片道、無線通訊(軍用、民用、體育、業餘)、手機電話等等。
這都會造成一定的互相干擾,所以回到古代,一個簡單15W的電臺,就滿足了情報部和軍方的的情報傳輸需要。
沒辦法,怪就只能怪古代的天空太過於乾淨吧。
同一時間,大虞的京城。
金鑾殿內龍涎香繚繞,金磚地面倒映著蟠龍暗影。
長慶帝攥著奏摺的手指青筋暴起,象牙笏板散落一地,此刻的長慶帝蕭懿,正對著大殿中的朝臣大發雷霆。
“交州發生叛亂的事情,為甚麼足足過了兩個月,朕才收到訊息!你們都是幹甚麼吃的!”
長慶帝的聲音就像是裹挾著雷霆之怒,震得十二旒冕上的玉珠簌簌作響。
兵部侍郎王冶的膝蓋重重磕在金磚上,汗珠順著臉頰浸透雲錦:“還望陛下恕罪!”
“反賊造反後便先奪取了大庾陽山二關,封鎖了出入交州的要道,導致軍情根本無法第一時間傳出,這才導致訊息延誤。“
兵部侍郎王冶對著暴怒的皇帝,小心翼翼說道。
"夠了!"
“都是一群廢物!“
青玉鎮紙在龍案上砸出裂痕,驚得案牘下的群臣齊齊跪倒。
長慶帝的目光掠過一眾鵪鶉般瑟縮的朱紫公卿,最終落在內閣次輔崔拱銀白的鬢角上。
“誰能告訴朕,現在朕的交州到底是甚麼狀況!“
長慶帝在龍椅上咆哮。
內閣次輔崔拱注意到剛剛皇帝看向自己的目光,行禮稟告道:“回稟陛下,據贛州巡撫發來的上書奏摺,經過打探,如今交州衛已經全軍覆沒,交州大半疆域已經淪陷,落於賊手。在這個訊息傳來之前,反賊的兵鋒距離交州州城楚庭已不足二百里,現在如何還要等贛州巡撫那邊的後續奏疏。“
崔拱的聲音就像是浸過冰水的絲帛,撫平了殿內灼人的焦躁。
長慶帝如今已經是氣急,質問道:“朕想知道,為甚麼至今才收到交州的求援奏疏,它甚至來的還沒有贛州巡撫的奏摺快,中間這麼長時間到底都幹甚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