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工部部長楊春便趕了過來,先是對著楊毅恭敬行了一禮,開口道:“屬下楊春,見過大都督!”
楊毅招了招手,示意楊春起身:“工部最近要開始加快進度,推進工業化程序了!”
“屬下遵命!只是大都督,現在人手還是不足,廣寧府不缺人,但是工人需要培養,裝置也需要時間!”
楊毅沉吟片刻,說道:“方老那裡,這兩天還會在到一批人,到時全部調派到你那裡,還有我也會命令民部,儘快開啟夜校掃盲活動,你也不要閒著,一定要在人員到齊之前,先把基礎打好,水泥廠,鋼鐵廠都要建起來!”
“屬下明白,目前在廣寧府已經發現小型鐵礦,屬下已經命人開始準備,但是開採冶煉需要時間,高爐建設也非一夕能夠完成!”
楊毅點頭:“不管多難,都要做起來,我們的部隊推進到那裡,工業化就必須要到那裡,我們有全套的技術檔案,只需要攀登科技樹便可,你的工部不但要做好工業發展,也要開辦一些培訓學校,用最短的時間,培訓出一批合格的工人!”
楊春聽到楊毅的要求,目光堅定的回答:“屬下必將不負大都督所託!”
“好了,要做甚麼都已經告訴你了,下去安排吧,有甚麼問題隨時向我彙報!”
“屬下遵命!”
隨即楊春便行禮離開!
待楊春走後,楊毅關心的重點便只剩下和交州衛的一戰。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又過了七八天。
這段時間,廣寧府已經徹底納入楊毅的統治之中。
新兵的徵召也已經完成,按照三個旅的配置,招了兩萬一千多人。
這批人大都是來自農家子弟,身體素質雖然不能說多好,但是可塑性極高。
訓練的經驗已經很充足,按照原來的模板進行即可,因為對這些人的要求比較低,可能在經過三個月左右的訓練和掃盲,便能夠走出軍營。
青峰山上的一切也都搬遷到了廣寧府外一處,這邊的空間相比較原來的青峰山,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田畝的丈量工作也已經完成,按照人頭分配了下去,如果家裡有人當兵,還會另外得到一份田地,這讓百姓感恩戴德,參軍入伍的積極性大為提升。
反正地主都已經被大都督砍了腦袋,現在的土地只要大都督還在一日,就永遠是他們的,為了他們的土地,他們也只能跟在大都督身後,一條道走到黑了。
軍隊的迎戰準備早就準備完,但是楊毅和鎮嶽軍所有人都沒想到,交州衛的軍事準備會這麼慢,都過去了七八天,還沒有出兵的打算。
不過時間也快了,應該就是這兩天。
今天楊毅便是要到鎮嶽軍駐地視察,看看陳戈他們的計劃和安排做的怎麼樣了。
叫上陳曼兒這個情報部的部長,楊毅來到了鎮嶽軍。
會議室內,楊毅坐在主位,聽陳戈在下首,講述他們的軍事安排。
此刻楊毅對面的牆上,已經貼著一個巨大的地圖,整個地圖畫風粗獷,只有基礎的山川地理標誌和道路以及一些縣城分佈。
陳戈正拿著一根指揮杆,指著地圖和大家講述經過四五天準備,所完善的計劃。
陳戈指著地圖一個點說道:“從交州衛到廣寧府已經有兩條道路,一條是官道,道路寬闊,一路上地形相對平緩,另一條便是便是斜穿青峰山東部,旅途會減少五分之一,但是山路難行!”
“經過情報部傳來的情報,交州衛大概的行軍路線,我們已經知道。他們便是準備透過官道行軍,全速前進的情況下,到我們這裡,只需要三天時間!”
“剛剛收到的最新情報,交州衛已經要動了,明日便會拔營行軍,兩衛人馬全出,但是實際上戰兵只有三千不到,剩下的多是老弱,總兵力不足五千!”
“我們的計劃是在廣寧府在迎戰,鑑於對方不知道我們的真實實力,此戰必勝!”
說到這裡,楊毅開口道:“戰勝不難,但是要注意對方潰兵,我們的統治剛剛平穩,不可讓其潰兵進入我們的地盤,擾亂統治秩序!”
“回大都督,我們也考慮到這點,所以把接戰的地點選在了北林坡,此地北靠大通河,南邊是廣闊平地,只要佈下一隊人馬在後方堵住,剩下的野戰擊潰他們後,騎兵便可以將他們全殲!”
一邊說,陳戈一邊指著地圖上的不同位置,向在座人員講述具體的軍事安排。
待陳戈說完,楊毅帶頭鼓起掌聲,隨著三年時間過去。這個曾經敢扛著炸藥包衝鋒的十八歲少年,也逐漸成長了起來。
對於此戰的勝負,楊毅毫不擔心,此戰面對老弱病殘的五千敵人,楊毅出動了足足兩個團四千多精銳,如果這還能輸,乾脆洗洗睡吧。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來到了三天後。
暮秋的北林坡上,松濤聲裡裹著金鐵交鳴。
殘陽將西天染作凝血色,數千鎮嶽軍列陣于山脊,士兵猶如延展的黑松林。
一騎踏碎枯枝衝上山崗:“報!團長,敵人前軍距離我等還有不足二十里!已斬滅敵人斥候十二人!”
陳戈聞言對著鎮嶽軍的斥候說道:“在探,給我盯死他們!”
“遵命!”
待斥候走後,陳戈和二團長衛青山走到此處最高的山頭。
陳戈伸手接過親衛遞來的遠望筒,將目鏡抵在眉骨,視野裡二十里外,一隊人馬正在緩慢行進。
衛青山也看到了交州衛的人馬,對陳戈說道:“老陳,你的一團還是先歇歇吧,讓我們二團先來,就這點人,那值得你出動啊!”
陳戈聽到衛青山這麼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想得美,計劃是老子做的,當然是老子大主力,你就負責截住他們後路就行,最後誰殺的多,各憑本事!”
說不,不等氣急敗壞的衛青山說話,陳戈便對這身邊親衛道:"傳令!命一營前移三百步列拒馬陣,二營分佈兩翼,迫擊炮營營把炮架到此處山樑。
告訴張老五,平常訓練的表現今天要不給我全使出來,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他!"
“你這傢伙!”
衛青山指了指陳戈,說完這句話就下了山頭。
他也得去做安排了,交州衛就這點人,僧多粥少分不過來,只能搶一點算一點。
二十里的路程,交州衛硬了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交州衛的隊伍中,陳千戶也赫然在列,此時正陪在交州衛指揮使劉覓的身側。
此時,面對正和身邊下屬侃侃而談的指揮使劉覓,陳千戶卻有些走神。
當時得到有土匪造反攻下廣寧府訊息的時候,陳千戶就感覺有些不妙。
後來指揮使劉覓聽從交州巡撫熊璨的命令,派兵鎮壓叛逆後陳千戶就更心慌了。
這夥人頭目楊毅的來歷現在為止還不清楚,現在也只知道名叫楊毅自稱大都督,原來是青峰山上的土匪。
聽到青峰山幾個字,陳千戶第一反應就是當時滅了自己200多戰兵的那夥土匪,當時他得到手下兵馬全滅的訊息,簡直是幾欲吐血。
本想報復,但是可惜手下沒人,他也不敢上報給上司,畢竟勾結土匪這事,你可以做但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說,尤其是自己的手下還被一夥土匪給團滅了。
一旦說出去,陳家幾百年威望,一朝便會淪為交州的笑柄,他也只能咬牙吞下苦果。
本以為此事到此為止,結果不到一年時間,便傳出了廣寧府失陷的訊息,不知為何,陳千戶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當初滅了自己手下的那夥土匪。
也只有那夥土匪,才有這個實力佔下一個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