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知府陳元被從腰部一分為二,剎時血流如注。
刀鋒落下之時,臺下爆出潮水般的驚呼聲,不少人一時臉色蒼白,其中不乏大戶鉅商。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陳元口中響起。
陳元上半截身子直接栽倒,掉下鍘刀滾落刑臺之下,身後掛著的腸子卻被掛在了行刑臺上,隨著陳元跌落被拖出五步遠,眾人也被這悽慘的場面所染,周圍剎時寧靜。
陳元還在淒厲的慘叫,身體向前爬行,內臟被拖拽著流出體外。
足足過了好大會,陳元終於停歇了掙扎。
行刑衙役上前檢查,卻見陳元指頭蘸著肚腸血,在地上生生劃出個歪斜的"慘"字。
"我呸,你這畜生也有今天!當年沈家被你害的,死的不比你慘!大都督做的大快人心,就該這樣懲罰這些惡賊,還百姓一個公道!"
人群中賣炊餅的劉瘸子快意的大聲罵道,很顯然他以前也有故事,此刻對大都督府的判罰很是認可。
人群裡忽有個老嫗顫巍巍跪下:"老天開眼啊!那畜生後脖子上的抓痕,就是我那被糟蹋的可憐女孩抓的啊!閨女啊,你看到了嗎,大都督他給你報仇了,陳元這個惡魔,他終於下地獄了!"
人群中不少衣服華貴之人卻是面上不渝,身旁的健僕把周圍百姓牢牢擋在外面,形成一塊真空之地,有些貴人已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交談。
有士紳沈家是廣寧府大族,勢力在交州盤根錯節,其家主沈志對著身旁好友說道:“自古刑不上大夫,楊逆如此倒行逆施,苛待士紳,他日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有人附和道:“確實如此,楊逆此等行徑,便是已決於我等士紳階級之外,且看他能囂張到幾時!”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人群中很多雙耳朵都在豎著,細聽他們的對話。
同時具體是哪些人散發強烈惡意,也已經被這些人暗暗的記了下來。
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陳元行刑,下一個就輪到章泓了!
不過章泓有些特殊,他被提前用膠封住了嘴,此刻只能用恐懼中又帶著怨毒的眼神看著身邊的人。
隨著兩位行刑衙役的拉扯,章泓也越發地激動,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拼命掙扎,扭曲的就如同被人從身體中間踩了一腳的毛蟲。
章泓心中全是恐懼,他怎麼也想不到,曾經認為主動送上門的忠犬,竟然是隻惡狼,還是一條無比歹毒的狼,自己被他騙的好慘啊!
看到章泓也上了行刑臺,百姓又是一陣激動,這個人他們可太熟悉了,調來廣寧府為官不過三年,卻已經娶了十房小妾。
城南的半條街都已經改姓章氏了,為官時間雖短,乾的壞事確是一點不少。
看到章泓,邱山繼續宣判:章泓,廣寧通判,荼毒三載,強佔王家商鋪,逼其舉族盡皆自焚;偽造地契鯨吞韶縣七千畝良田;私鑄刑具殘害少女,致死致殘少女數人;貪墨金銀無數!
此獠惡貫滿盈,今奉大都督令:斬首示眾,家僕有其爪牙者,皆斬,家財盡充軍資,還廣寧朗朗乾坤!
其實章泓判他一個斬首,這麼舒服的死法實在是便宜他了。
但是楊毅想了想,畢竟兩人也算有緣,第一批工人還是人家支援的,讓他死的舒服一點,也算是圓了兩人的交情了。
看著章泓和陳元此時的慘樣,邱山心裡卻只有快意,“就是這樣,就應該把這群黑了心的官全部用最殘忍的手段殺光!”
“斬首真是便宜他了!”
心中雖還有些不甘,但是楊毅的命令他無法違背,只能執行。
“行刑!”
伴隨著邱山的高喝,又是一道令牌重重扔到行刑臺上。
“楊毅!你壞事做盡,不得好死!”
“你這頭惡魔,我會在下面等你的!”
章泓在心中瘋狂的吶喊!
下一刻,隨著一道刀光閃過,章泓的頭顱高高飛起。
待頭顱落地之時,雙眼竟瞪得滾圓,眼神中全是不甘和怨毒。
看著章泓滾落頭顱的眼神,沈家家主沈志身體有些忍不住的發抖。
章泓他認識,三年前剛剛就職時他還送了禮物,平常也是禮物不斷,沒想到今天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
按沈志的想法,章泓本人又有甚麼錯,誰家不是小妾成群,他小妾比章泓還多。
章泓的罪行比知府可少多了,沒想到也是逃不了一死。
這個楊毅太過殘暴,他的爪牙也太過於狠毒。
此時,沈志看向邱山的眼神,早已充滿敵意,當然也還有深深的恐懼,而人群中和他一樣的人還有很多,其中不乏怨毒、仇視。
邱山也感覺到了,眯著眼睛向他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全是意味深長。
邱山的這個眼神,嚇的很多人直接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
“呵呵,就是這類人當初把我邱山逼到那般境地,讓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看來他們也是會恐懼的!”
“且等著吧!害我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下面的平頭百姓看著章泓的人頭落地也是一陣激動,有些百姓心中暗想,要是楊都督真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但是卻又不敢抱太多的希望,實在是之前一輪又一輪的官員把他們欺負怕了,他們不敢保證,楊毅以後手下的官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廣寧府的知府換過數十個,但是不害民的好官卻寥寥無幾。
為官之道,身處這個圈子,想做好事很難,但是想做壞事就太容易了。
今天負責行刑的人,來日會不會也跪在行刑臺上。
後面排隊等候行刑的人還有很多,邱山不敢耽誤,繼續行刑。
看著一個個貪官汙吏被斬首,百姓也從剛開始的害怕變成激動,又再度變成麻木。
今天一天見到的大官比以前一輩子見到的都多,但是倒黴的是,他們都被殺了,這些人見也只能見他們最後一面。
今天過後,廣寧府的官至少要少九成,剩下的不能說不沒罪,只能說沒犯過大惡,還罪不至死罷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對他們就沒有懲罰、掃大街、拾夜香、開礦、修堤等等,能選的勞動改造機會很多,總有一款適合他們。
這邊對這些犯官的判罰,另一邊,楊毅的大都督府也逐漸完全接過對廣寧府的統治。
廣寧府的下屬的數縣昨日也已派了人馬過去,那些沒有幾個守軍縣城,面對拿著卡好知府大印公文的鎮嶽軍精銳,很快就將拿下。
整個廣寧府數百里地界,一百多萬人口,從此將徹底納入楊毅的統治,
與此同時,對這幫犯官的處置楊毅並沒有在場,他此時忙著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
“大都督,對犯官的抄家已經抄完了,如今所得,已被張部長全部運至府衙庫房之中!”
一個身穿軍服計程車兵,眼含激動,對著正在看著公文的楊毅恭敬彙報道。
對於這些獲得新生的鎮嶽營士兵來說,楊毅就是他們心中的神明,是他們願意為之獻出生命的物件。
士兵口中的張部長指的就是夜貓,張宏是他的本名。
如今的稅務部部長便是他,今日邱山忙著審判犯官,抄家的活便交給了他。
“收穫怎麼樣,抄了多少東西核算清楚了嗎?”
楊毅對著面前年輕士兵問道。
“回大都督,屬下來時尚未清點完成,不過那府庫中金銀已經堆積成山,屬下完全想象不過來該有多少,很多屬下聽都沒聽過!”
“走!帶我過去看看!”
楊毅對這次的抄家真的來了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