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毅已經準備好給他們頓頓有肉的日子了,但是怎麼讓他們相信是個問題。
就好比六十年代的人,怎麼也不敢想象,六十年後農村都會有吃夠肉天天喊著要減肥的一天。
對楊毅來說無所謂的食物,對那群人來說,可能是想都不敢想。
“一個人給十兩安家費吧!”楊毅想了想說道。
“咱們不給餉銀嗎?”夜貓有些想不通。
“這地方偏僻,銀子更值錢,這群人一年去掉吃喝攢不了二兩銀子,給他們太多也不是好事,這錢能獎勵給他們,絕不能直接發給他們。”
“大虞朝廷也沒有餉銀一說,咱們只要比他們強一些就好,強太多我怕把人養廢了!”
楊毅耐著性子給夜貓解釋。
夜貓還是不太明白,但是看了看自己老闆,還是識趣閉嘴,算了吧老闆讓怎麼做就怎麼做。
夜貓想起楊毅早年一句話:“按我說的做,錯了你也是對的,不按我說的做,就算對的你也是錯的!”
楊毅很反感頭腦簡單的人想法太多,讓做甚麼做就是了。
其實這次楊毅的想法很簡單,人有錢了就惜命,拿錢吊著他們才會嗷嗷往上衝,換句話說,錢是給人看的。
山上沒地花錢,給了錢就會想下山,還有誰家土匪還給手下發餉銀,讓人知道只會徒增事端。
餉銀早晚會有,但是不能是現在,等真正有了自己的地盤,手下的人也是光明正大的兵,到那時才是發餉銀的時候。
楊毅還要靠這一手來釜底抽薪,勸降那些大虞的兵馬呢,看到時那大虞皇帝應該怎麼跟!
當然,到那時安家費這一項就沒有了,軍士等級也會劃分清,有多少能力,就吃多大碗飯。
由夜貓陪著圍繞營地轉了轉,又向楊春幾個暗影隊長交代了一些事情,楊毅便轉頭回去了現代,他不差那點氣運值,這邊沒建好之前楊毅是不準備在這裡過夜的。
清晨,一縷陽光順著窗沿照進房間。
夜貓已經帶著幾人收拾整齊自己,換上一種半身甲後,一行十來個人騎上剛剛弄來的馬、提起長刀出發。
弩箭沒帶,那個東西在這邊太過於顯眼,在山上就算了,在山下還是藏著點為好。
不管那個時代的朝代,弩箭、鐵甲都是禁物。
這裡的鐵甲是指全身甲,普通棉甲或者皮甲半身甲是無所謂的,不在嚴禁之列。
不過,十幾匹馬也足夠震懾那些村民了,這也是為甚麼非要騎馬的原因。
夜貓幾人都會騎馬,水平和正兒八經騎兵比較肯定是沒法比,不過糊弄下沒見識的村民綽綽有餘。
在搶一口井都會死人的古代,別信甚麼民風淳樸。
在民風彪悍,皇權不下鄉的古代,帶著大筆銀子行走,你得刀把子夠硬,糊的住那些鄉老族長之流才行。
夜貓如今一行十幾人,一手提刀一手駕馬,再加上一身兇悍殺氣,才能震懾住一村幾百人,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爺。
藉著馬力,幾分鐘後,一行人便接近了一個莊子。
村口有個20來歲婦女正好路過,遠遠看到這一行十幾人持著刀騎著馬就要闖進村子。
女人瞳孔猛地收縮,小時候那可怕一幕的回憶浮現,一股恐懼之感瞬間湧上心頭,來不及考慮,身體屈服於本能般,猛地朝族長家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在村裡大聲喊道:“外面來土匪了!外面來土匪了!”
一路飛奔,女人來到村子中間一戶人家。“大爺爺!大爺爺!您快出來啊!土匪進村了!”
女人邊喊邊用力拍打房門,很是焦急。
“嘎~吱~!”
隨著一道令人牙酸開門聲,院門從裡面拉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手提一銅鑼急匆匆走了出來。
“二狗他娘,你先別慌,到底咋回事先說清楚!”
“來不及了大爺爺!十幾個騎馬的土匪這會估摸著已經進村了,您快召集咱村裡的爺們吧!”
“騎著馬的土匪”,老人聽到這幾個字後心底也是一陣發寒,這是災禍啊!
自己這個村子不算小,有100來戶四百多號人,壯年男人不少,再加上村子窮,雖然靠著青峰山,也已經二十多年沒進過有馬的悍匪了。
有馬和沒馬,戰鬥力差了太多了,同人數的官兵都扛不住,更別說自己這夥村民。
來不及多想,老人帶上女人直接往外走,邊走邊對著女人問道:“可看清騎馬的有幾人,拿的甚麼武器,後面跟嘍囉了嗎?”
“當時還有點遠,看不太清,反正最少得十二三個,看不清拿的啥,反正手上一個個都明晃晃的,後面塵土漫天飛,看不清還有沒有人!”
女人說話時都在打顫,但是表述還算清晰。
“來者不善啊!”老人一聲長嘆。
手中銅鑼梆梆梆敲個不停,沿著村子大路一邊敲一邊往村口走,嘴裡也不敢停。
“老少爺們,快出來,土匪進村了!”
“婦女孩子都藏好,別出門,老爺們跟我走!”
嘴裡喊著,一路銅鑼響個不停。
陸續有人加入隊伍,還有一些剛剛聽到女人喊叫走過來的,人越聚越多,沒一會就有上百人聚了過來,大部分人手裡都拿著鋤頭鐮刀等傢伙式。
正所謂人多勢眾,隨著村裡的人都聚了起來,眾人心裡的慌張也稍稍減輕。
但要說沒有了怕是假的,畢竟自己只是地裡刨食的農民,吃了上頓沒下頓,要面對的卻是兇狠殘忍的土匪。
一眾壯年男丁就在白髮老人的帶領下,往村口走。
沒辦法,在害怕也得上,萬一讓土匪進到村子,村裡的婦孺怎麼辦!
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靠著人多嚇跑這夥土匪,這邊這麼多村子,自己村子也算大的,去欺負那些小村子多好。
白髮老人不斷思索,想著解決辦法,期盼著能夠禍水東引。
一眾村民還沒等走到村口,夜貓一眾已經從村口衝進了村裡。
“老大,你說咱能把這個村子的人嚇住嗎!咋看這村子也不小,咱就十來個人,騎馬的戰鬥力還不如下馬呢!”
虎子對著身邊同樣騎著馬的夜貓說道。
沒等夜貓回覆,身後的大頭先嘲諷起來:“你也別叫虎子了,就這點人就把你嚇住了,以後喊你貓仔算了!”
聽到大頭的話,夜貓一臉黑線,心裡不免問候大頭家人:“你特麼的,貓咋了!”
虎子一臉不高興,對著大頭怒噴:“你懂個屁,有槍在手,在翻三倍我也不放眼裡,現在就特麼一把刀,弩還得藏著,萬一這夥人不要命咋辦!”
夜貓一陣無語:“都別吵了,看看人家暗影的兄弟說啥了嗎!騎著馬砍人你不會,騎著馬跑你還跑不了嗎!”
“都別慌,刀舉起來,給我裝的兇一點,拿出前幾天在黑角寨的兇勁!我就不信了,這夥村民還敢先動手不成!”
幾百米轉瞬便至,十幾個穿著黑衣身披半甲,手裡還舉著長刀的悍匪,駕著馬直接衝到聚集的這夥村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