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就做。
這便是葉凡如今的心態，道心通達才是他想要的事情。
謝之則與他有一劍之仇，如今失去了北離氣運的維護，他算是與李長生一樣，徹底對北離失望了。
“想不到，我活了近兩百年，與曾經的李長生，北離開國皇帝蕭毅一起，與江湖為敵，與幾國為敵，這把劍的守護，不需要我了。”
謝之則落寞的說道。
葉凡看著他，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說那麼還是要打。
謝之則卻笑了。
全身上下的氣運，以及功力全部輸入了天斬之中。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蒼老，這是留下傳承嗎？
“你是想要以後北離有人擊敗我？”
葉凡問道。
謝之則如今變成了一具乾枯，風燭殘年的老人，可臉上卻露出笑容。
“我失去了北離氣運維護，自不是你對手，蕭氏皇族養了我百年，算是我留下的最後一絲力量，希望那個天選之人，能提著天斬劍，問劍與你。”
說完謝之則整個人化作了灰燼，變成一道金色流光，飛入了天啟城之中。
一位七歲男孩，如玉雕琢，氣質不凡，天空之中的金色流光，落入他的眉心之中。
強大的力量，瞬間讓他昏迷過去。
“六皇子，你怎麼了？”
此人正是天選之人。
年幼的蕭楚河。
葉凡看著那柄天斬劍，單手一吸，居然控制不了它，好像與整個北離山川河流對抗一般。
“神奇啊！看來這個世間，當真不簡單，一柄劍居然能匯聚天地氣運。”
“真的有天上仙嗎？”
葉凡抬頭望向蒼穹之上。
一道恐怖的劍意透過眼睛，射向蒼穹之上。
天門直接被開啟，想要窺探一二，卻好像甚麼都看不清楚。
葉凡嘆氣道：“修為還是低了點。”
世人要是知曉，擁有神遊玄境大巔峰的人，說自身修為低。
估計世間多少人羞愧而亡。
天啟城學堂。
如今的學堂祭酒，看著天空之中的蒼穹一劍，似乎有所領悟，這是一道純粹的劍意。
讀書而成的劍仙。
自儒劍仙死後，世間便沒有了讀書成為劍仙之人。
然而大家都不知道，這位學堂祭酒陳儒跟他名字一樣，有機會成為儒道大家。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
原本正在感悟劍道的陳儒直接被打斷了。
斷了他人悟道機緣，這是死敵啊！
“你不是適合練劍，儒聖或許更適合你。”
來人正是葉凡。
無論北離南訣，世間無一純粹的儒聖。
陳儒確實有希望成就儒聖。
“你便是葉凡！”
陳儒並沒有因為葉凡實力強大，而卑躬屈膝，這便是讀書人的風骨。
“不錯，我就是葉凡，我來這裡，我本就是學堂學生，想要來看看書，儒道我也很感興趣。”
葉凡平靜的說道。
陳儒心中雖很生氣，斷了他悟劍的機會，然而這道劍意卻來自眼前的年輕人。
“隨意，以後學堂任何書卷，你都可以觀看，只是本祭酒不明白。”
“何為儒聖！”
陳儒問道。
葉凡並不是讀書人，只是微笑開口道：“我以前認識一位讀書人，他的書生養浩然正氣，讀天下書，走萬里路，卻為了一個女子不平，甘願自困在家二十載，一招領悟便入聖。”
“有人為讀書人不平，有人為愛人不平，有人為家族不平。”
陳儒聽到葉凡的話，好像明白了點甚麼，嘴裡不斷念叨著：
“儒家以合於仁義、博通俗務的人為聖人，行事而無為、教誨而無言、萬物萌動而不治理、養育萬物而不據有、造就萬物而不矜誇、大功告成而不居傲的人為聖人。”
“如今看來都可以，我為誰而不平，我為人人嗎？”
葉凡看著陳儒再次陷入了頓悟之中。
九天之上，一道紫氣東來，化作絲絲漣漪，不斷落入陳儒身體之中。
這便是儒家氣運嗎？
早在百年前，倒是有一位叫東方小月學宮儒聖，其下有九位君子，三百儒生，乃世間最具文氣之地，匯聚儒家氣運。
可惜被仙人書傷了。
這世界的儒修分為三個境界。
至人境、神人境和儒聖境。
儒聖境被視為讀書人的最高成就，對天文、地理知識的精通，更是擁有成為天下無敵戰力的潛力之人。
至人境，這是修儒的基礎境界，能夠掌握基本的儒家法術和武技，具備一定的戰鬥能力，君子保全自身之法。
神人境則儒家修煉更進一步，修行者不僅掌握了高深的儒家法術或者武技，擁有強大的內力和戰鬥智慧，便可文能提筆，武能殺敵，不可多得的儒家高手。
如今的陳儒就是這個修為，後被李長生這個傢伙分在了逍遙天境之中，結果陳儒還想要成為儒劍仙。
路都是自己走的，葉凡不出現在，或許他真的能成為劍仙，可想要更進一步就難了。
至於儒聖境，作為讀書人的終極目標，不僅僅侷限於知識的積累。
它要求讀書修行者不僅要精通天文、地理，更要將這些知識轉化為實際的戰鬥能力，成為真正的戰力巔峰。
這種境界不僅需要深厚的學識，更需要卓越的智慧和勇氣，最終修成言出法隨，每一句話都能暗含天地至理。
儒家大成者的一句話，便可誅殺各路高手。
這便是讀書人的嘴，可改變天下大勢。
葉凡最後選擇儒道，是因為他年紀小，積累太少，他只能多讀書，才能領悟其中的精髓。
儒家雖靠悟，可依舊需要時間的積累。
陳儒再次睜開眼睛，他感受到天地共鳴，這是境界提升了。
陳儒對著葉凡恭敬了行了一個讀書人的最高禮節。
“多謝先生指點。”
達者為師。
現在他明白，為甚麼葉凡敢獨闖天啟皇宮了。
葉凡微笑說道：“不用謝我，我不過是講了一個故事而已，都是靠你的自身積累，百年前的讀書人，可沒有所謂的十七境。”
“只有三境，至人境，神人境，儒聖境。”
“言出法隨，便可入聖。”
“莫道書生無膽氣，敢叫天地沉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