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暫停了時間?”
師墨朝著呼雷走去,用龍淵敲了敲他壯實的胸肌,“不準確,但你可以這樣理解。在我的領域之內,所有達不到令使級別的敵人,連動動手指都是一種奢望。”
也就是說除了令使外,領域內的其他人都只是師墨的玩具。
椒丘嘆氣道:“我沒想到你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我現在這麼強。”
“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師墨笑著走到椒丘面前說道:“來選擇吧椒丘,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現在一拳頭就將呼雷囊死,保證絕對不會復活的那種,這樣你就成功得救了。”
“第二,我現在轉頭就走,就當沒看見你。”
椒丘接道:“不考慮來個選擇三?你將呼雷按住,咱倆一起問出治療飛霄的辦法。”
師墨乾脆的說道,“沒有選項三,你覺得從呼雷口中問出解決辦法,就能救飛霄了嗎?”
椒丘聽到師墨說的話後,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甚麼意思?”
師墨舉起手杖敲了敲呼雷的胸膛說道:“治療飛霄的藥材就藏在這裡。”
椒丘:“你是說心臟?”
“呼雷的心臟可不是一般的心臟,那是誕生於胎動之月的神蹟——赤月。”
每位新戰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剖開上一任戰首的胸膛,吃下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椒丘大喜過望:“只要能讓飛霄吃下赤月……”
師墨立即潑了一盆冷水:“赤月既被稱為神蹟,就肯定有它的特殊之處,你知道嗎?呼雷的血液可以將狐人,從生理層面轉換為步離人。”
這裡可是長樂天,如果赤月在這裡升空,滴落下的血液會將整片居民區化為煉獄。
就算飛霄及時趕到吞下赤月,那發狂的她同樣會殺掉所見的每一個人。
到時整個仙舟聯盟都將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至於將呼雷抓起來就更不行了。
無數雙曜青的狐人的眼睛,都將死死看住呼雷,椒丘將沒有動手的機會。
有月狂症的狐人,可不只有飛霄一個。
所以……現在這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所以選擇吧椒丘,你是選擇活著,還是選擇救飛霄?
椒丘抬頭看向競鋒艦的方向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說完就用唯一能動的那隻手,掏出一瓶神秘小藥劑,咬開瓶蓋後將液體全部灌進了嘴裡。
椒丘用手抹了一下嘴角道:“你走吧。”
師墨追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
師墨再次追問:“你確定?”
“你甚麼時候這麼廢話了?”
“行,我尊重你的選擇,”師墨上前拍了一下椒丘沒有受傷的肩膀,“祝你好運,椒丘。”
椒丘輕笑一聲,“那我就助師主管鴻猷大展,如日方升。”
“借你吉言了。”
師墨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秘密基地。
椒丘目送師墨離開後,眯起眼睛低下了頭。
癲治散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傷口造成的痛感開始逐步消失。
椒丘卻依舊裝作疼痛的樣子。
提問:如何讓呼雷吃下可以麻痺身體的毒藥?
回答:吃掉服下毒藥的椒丘就行了。
黃色的銀杏葉繼續晃動的下墜,呼雷說完了沒說完的話。
椒丘聲音沙啞的說道:“可以,但需要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
呼雷:“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椒丘嗤笑一聲:“只是為了節約你我雙方的時間罷了,私刑審訊甚麼的也無所謂,你可以試試我甚麼時候會開口。”
椒丘可不傻,師墨的話他可不敢都信。
完全相信師墨的人,每一個下場都很慘。
所以椒丘繼續了他的試探。
一番試探過後,證明師墨沒有說謊。
砰砰砰——天空突然響起禮炮的聲音。
眾人隨聲望去,就見天空中到處飛行星槎紛紛讓路,給前往競鋒艦上的觀禮的客人,讓出了航道。
此時末度還在和芒種的傭兵團聯絡,質問對方的支援為甚麼還沒到。
結果傭兵團的團長回了一句“蠢貨”後,就將末度拉黑了。
末度跐著牙低聲道:“可惡——”
演武儀典即將開始,航道開始清空,他們真的逃不出去了。
“冷靜,末度!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東躲西藏,提心吊膽,哪裡還有半點步離人的尊嚴。”
末度搖頭道:“我不需要甚麼尊嚴,只要您能回歸族群,我甚麼都願意做!”
“如今的你們只想要迎回呼雷,而不是決出新主,已經證明了整個族群的沒落。而那個操縱你們前來營救我的先知,不過是個試圖利用都藍血裔的騙子!”
“末度,讓我來告訴你步離人如何崛起!我們絕不會像老鼠一樣躲藏在仙舟的街巷間,你應當是露出獠牙的餓狼,行走在滿是羔羊的牧群。”
“我所行之處,皆為狼群!”
呼雷說完就當著椒丘的面,用自己的血將一位狐人轉化為了步離人。
正在牆後偷聽這一切的貊澤則是眯起了眼睛。
呼雷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這下難辦了。
突然,呼雷的呵斥聲傳來。
“藏頭露尾的猴子……給我出來!”
貊澤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只能從牆後走了出來。
“椒丘!”
椒丘痛苦的說道:“貊澤快走!”
呼雷卻大笑一聲吼道:“他走不了,你也一樣。曜青的猴子,你來的正是時候。告訴你們的將軍。
“告訴她,我將從這兒開始,殺穿羅浮仙舟。從現在開始,分享我狼血的子嗣會在每一處鬧市中奔逐狩獵,以妖弓的信眾為食。”
“狼子們,隨我一同,在獵物之間高視闊步!”
最終,貊澤被制伏在地,呼雷安排了手下看管對方。
他將借貊澤之口,讓羅浮自亂陣腳陷入恐慌。
呼雷將所有的狼崽子都留在了羅浮上,獨自一人帶著椒丘登上了競鋒艦。
演武儀典即將開始,換言之,對呼雷來說,椒丘只剩下最後的作用了。
“我該走了,狐人。在離去之前,你知道我要做甚麼,對吧?”
“飲血酒,聽說步離人的戰俗,是在上陣前殺俘飲血,激發狂性。”
“你真是花了不少工夫研究我們。不過,你的路就到此為止了。”
椒丘沒有回答呼雷的話,只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
他將用這條微不足道的性命,兌現治癒飛霄的承諾。
一切為了……曜青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