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霄被推進手術室兩個系統時後。
一隊渾身浴血的雲騎闖進了醫院。
“快撤,這裡也要守不住了,所有傷員撤退,我們先頂住。”
師墨立即起身問道:“步離人距離這裡還有多遠?”
“不到百里了。”
也就是說十幾分鍾後,敵方差不多就能到這裡。
可是椒丘和白露還在給飛霄做手術。
不僅如此,醫院裡的病患和醫士人數眾多,十幾分鍾絕對撤離不完。
師墨將一切都想明白後,又掏出了兩罐神秘小藥劑給自己打上。
師墨感覺身體再次充滿力量後,拄著龍淵站起來說道:“傷員先撤退,我來爭取時間。”
師墨話音剛落,一位躺在師墨旁邊的雲騎也起身說道:“我傷的不重,加我一個!”
“加我一個,讓重傷的雲騎先撤!”
“加我一個!”
“也算上我!”
“別把老子忘了!”
“本姑娘會怕一群狼崽子嗎!”
所有能動彈的雲騎都站了起來,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他們的眼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
只有抗爭到最後一刻的勇氣和決心。
吾等雲騎,誓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為了羅浮!”
“為了曜青!”
“為了方壺!”
這些人裡有仙舟人、有狐人,也有持明族。
雖然種族不同,但他們都是雲騎軍,都是保護仙舟的戰士。
師墨看著周圍那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帶頭舉起了龍淵怒喊道: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
他們贏了,他們成功擋住了步離人的這次進攻。
但這一仗實在是太慘烈了。
最後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
星和三月七哭著擦掉眼淚。
丹恆都沒忍住轉過頭去。
飛霄則是對師墨道了聲謝謝。
“我昏迷的那段時間可多虧你了。”
“這是當時所有在場雲騎共同努力的成果,我只是出了一份力而已。”
由於手術室的隔音非常不好,手術室裡所有醫士都知道了外面發生的事情。
但沒有一個人逃跑,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椒丘和白露的額頭冒出汗珠,旁邊的護士貼心的幫兩人擦汗。
最終,手術室的燈滅了。
飛霄被推了出來。
醫院裡的人也撤退的差不多了,椒丘也不敢耽誤時間,趕緊安排人員撤退。
但還能使用星槎只剩一艘了,最後只能拼命擠一擠。
此時玉闕太卜帶著瞰雲鏡到達了指定位置,月御將軍也帶領雲騎為其爭取最後時間。
指揮中心下達了全軍撤退的命令。
因為帝弓的光矢就要到了。
到時候所有在前線的人都會死。
眾人將飛霄推上星槎後,開始往裡擠。
一個……兩個……三個……
師墨直接抱起白露,眼疾手快的將人塞了進去。
白露卻死死拽著師墨的手想要將他拽上來。
“你快上來啊,時間不多了。”
師墨卻將白露直接塞進了椒丘的懷裡,笑著說道:“不著急,還有地方,我最後上。”
可是隨著星槎內剩餘的空間越來越小,師墨卻沒有一點想要登船的樣子。
當師墨將最後一位受傷雲騎塞進星槎後,整條船已經一絲空隙都沒有了。
師墨乾脆利落的關上了艙門。
白露伸出小手拍打船門喊道:“師墨你快上來啊,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師墨卻狠狠捶了一下船壁喊道:“開船!老子讓你們快開船!聽不懂人話嗎!”
白露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不要……不要,你會死的,我求求你了,你快上船吧,我把位置讓給你。”
師墨強行撤出微笑回道:“我不會死的,我們都不會死的。”
星槎啟動,朝著天邊快速飛去。
船裡的白露還在哭。
哭的不止她一個人,所有人都在流眼淚。
椒丘透過星槎的玻璃窗,失神的望著下面越來越小的師墨,絕望的哭喊出聲。
“啊——”
你的一位朋友又要死在戰場上了。
椒丘你就是個廢物,只能看著朋友眼睜睜的死在面前。
你甚麼也做不到。
沒過多久,一道刺眼的巨大光柱照亮了整片星空。
椒丘被那光柱刺傷了眼睛,最後陷入了昏迷。
帝弓降下了光矢,一擊就消滅了計都蜃樓,同時也摧毀了方壺近五分之一的洞天。
此時星拽著師墨左胳膊袖子,三月七拽著師墨右胳膊的袖子。
兩個少女一頓哇哇的哭。
星:“嗚嗚嗚~師墨啊~”
三月七:“啊啊啊~師墨啊~”
師墨瞪著死魚眼,一臉無語的仰頭望天,“我說你們兩個哭喪呢!”
就連白露都憤怒站到師墨的面前說道:“你個壞蛋!你知道本小姐當時為你哭了多久嗎?”
“我都說了我不會死了。”
“你當時的話誰信啊!”
星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噎的說道:“我我我一直以為你是假的巡海遊俠,我對不起你——”
師墨——你是一個人好人啊——
星對自己不信任師墨這件事,進行了譴責。
三月七也接道:“嗚嗚,師墨你後來死了嗎?”
三月七這句不過腦子的話說出口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我是想問你之後怎麼樣?”
現在幾人唯一能確認的就是師墨最後沒死。
師墨也不賣關子,“不知道你們之前有沒有注意到,我買了一架單人飛梭。”
星拍了一下師墨的肩膀,“你可真會給自己留手。”
最後就是師墨開著單人飛梭,來到了馭空墜落的那顆小行星上。
原因也很簡單,當時師墨距離羅浮很遠,帝弓光矢的輻射範圍又很大,到處亂飛很有可能被一發帶走。
但遊戲劇情裡提到了馭空所在的那顆小行星。
馭空都能活,那小行星肯定不在光矢的攻擊範圍內。
師墨恰好離那裡比較近,就直接去了。
師墨本人沒想到他降落的地點距離馭空這麼近。
事已至此,那就順手救個人唄。
而這個人救的太對了。
師墨後來不止一次慶幸自己,當初沒上最後那艘星槎。
畢竟上星槎他就欠不了馭空的人情,他就拿不到一位天舶司司舵親手寫的推薦信。
師墨在公司的起點就不可能比斯科特的終點還要高。
這樣看來,好人是真的有好報的。
突然,幻境內的場景再次變換。
這此是一座竹林裡,林子裡放著一張桌子。
身上纏著不少繃帶的飛霄和師墨坐在桌旁,似乎在等著甚麼。
正在觀看幻境的飛霄立刻就意識到了甚麼。
之前那麼慘的場景都沒讓飛霄眨一下眼睛,但現在明顯是戰後慶祝聚餐的場景,她卻想要想要逃跑。
當時到底發生了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