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處暑將星期日帶過來時,師墨正在收拾自己的遺物。
箱子裡面的每一件物品,都能激起師墨的回憶。
就在這時,處暑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老闆,人我帶來了。”
“進來吧。”
師墨話音剛落,兩人就走了進來。
處暑也不廢話,將人帶到就走了。
砰——
門被再次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師墨和星期日兩人。
師墨此時坐在辦公桌後面,掂量著手裡的左輪,看向帶著手銬站在門口的星期日,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星期日依舊站的筆直,沒有露出任何怯懦的神情。
“真高傲啊星期日,但這樣可不行,高懸於天空可不利於創造眾生的樂園。”
師墨說完就舉起了手裡槍,將槍口對準了星期日直接扣動了扳機。
星期日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三聲槍響後,沒有察覺到疼痛的星期日,低頭睜看著已經被打碎的手銬,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師墨吹了吹冒煙手槍開口道:“我的客人怎麼能帶著手銬呢?”
星期日神色凌然的回道:“師主管,請不要再捉弄我了。”
你想幹甚麼就趕緊幹吧,要殺要剮隨便了。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未知。
結果師墨聽到星期日的話後仰天長笑:“哈哈哈哈——歌斐木那個混蛋,是怎麼養出你這個白麵小饅頭的,我都要笑死了。”
“你認識家父?難道你真的是……”
“哦,看來翡翠和你說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既然星期日知道了,那翡翠和鑽石也一定知道。
鑽石啊,他就慢慢猜吧。
星期日:“你真的是初代橡木家系的家主?”
“誰知道呢,一切都已過去,再探究這些也就沒了意義。”
師墨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現在最重要的是收拾你留下的那些爛攤子。”
師墨將一疊報告扔在桌子上,示意對方過來檢視。
星期日來到桌前拿起報告翻閱,那鎮定自若的神情很快就消失了。
疑惑、震驚、難以置信等表情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這……匹諾康尼上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師墨看著對這些毫不知情的星期日,失望的搖了搖頭。
“報告上的內容還只是一部分,我沒想到你竟對此一無所知。”
師墨話鋒一轉:“不過也正常,你掌權的時間還是短了些,這些深藏了幾百年的汙垢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就連師墨原本安插在匹諾康尼的擺渡人,都只查出一點點。
師墨能得到這些情報,還真要感謝那些到處搗亂的假面愚者。
很快,星期日就將報告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是一個名單,總共有上百人。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原獵犬家系的家主,此時他的名字已經被劃掉了。
星期日震驚的質問師墨:“你殺了他!”
師墨實話實說:“人是巡海遊俠殺的。”
“你敢發誓自己沒有在背後做手腳?”
“我為甚麼要發這種無聊的誓言。”
星期日顯然已經預設師墨就是殺死獵犬家系的幕後黑手。
“你沒有經過法律審判就殺了他?”
師墨:“怎麼,你要和我聊法律?”
要知道匹諾康尼初期的法條,可都是師墨參與修訂的。
星期日憤怒的說道:“你認為你越過法律審判他人的行為,是正義的嗎?”
“沒有啊,我從來都沒有認為我是正確。”
星期日再次愣了一下,他本以為師墨會說:這當然是正義的之類的話。
結果沒想到師墨根本就不和他聊哲學思想方面的事情。
星期日後招都準備好了,準備一套嘴炮將師墨帶走。
結果你猜怎麼著,師墨從一開始就沒被此招選中。
星期日:“那你又是為何殺了他?”
“我看他不順眼,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你……荒謬!”
師墨看著火氣上來的星期日話鋒一轉:“行,你想談法律我就跟你談。
師墨主動走到星期日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臉說道:
“當法律變成權貴欺壓普通居民的遮羞布後,法律就沒有了意義。當普通人沒辦法依靠法律,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星期日屈辱的咬著牙回道:“那就修改法律,讓法律再次成為普通居民的保護傘。
師墨:“你說的對,你也是這樣做的,但你做的這些有用嗎?”
星期日自上臺後,就開始整治匹諾康尼上出現各種問題。
他做到很好,也發揮了一些作用。
可惜,也只有一點作用。
這也是星期日企圖創造新命途的原因。
只要他滿足了所有人的願望,是不是就不再有人受到欺壓了?
可他不知道,有些人的願望,是永遠都得不到滿足的。
星期日出生在一顆飽受星核之災的星球。
星期日穿過打補丁的衣服,也餓過肚子。
他飽受過生活之苦,他也認為自己經受過苦難。
令他想不到的是,在活著都非常艱難的情況下,他和妹妹也依舊被爸爸媽媽保護的很好。
等兄妹倆被歌斐木收養後,也依舊被保護的很好。
但知更鳥已經先他哥哥一步離開了巢穴,真正瞭解了這個世界
可星期日這隻小鳥,依舊躲在溫暖的被窩裡不肯出來。
冰冷的數字和蒼白無力的語言永遠都無法讓人瞭解事情的真相。
所以師墨會讓他親眼所見。
師墨不會矯正星期日的三觀,只會讓他看到真相。
師墨:“現在匹諾康尼急需清算,不論如何,名單上的人全部都要死。”
名單上的人都是經過師墨精心挑選的,一些做到不過分的根本就沒有上這張表的資格。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師墨還是懂的。
腐肉必須被儘快挖出來,只有這樣新肉才能長出來。
師墨:“走吧星期日,我帶你看些有趣的東西。”
一個系統時後。
星期日跪在密室的角落裡瘋狂乾嘔。
他的雙眼和大腦剛剛接收了一些不能過審的畫面。
這是他今天吐的第三次,他早就已經甚麼都吐不出來了。
師墨:“這已經算是好的了,星期日。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離開,我不強迫你。”
這時,一位獵犬走了過來。
“師主管,嫌疑人我們已經抓住了。”
“對方認罪了嗎?”
“還沒有……”
“沒關係,直接一槍崩了他。”
“啥?”這名獵犬懵了。
這這……不走法律程式了嗎?
師墨乾脆利落的劃掉這位嫌疑人的名字,“我說的人話你聽不懂嗎?讓他去地獄和那些被他所害的人懺悔吧。”
“好的長官,我們馬上就崩了他!”
師墨蹲到星期日的旁邊,像惡魔一般低語道:“小鳥,你現在還認為名單上的這些人,也配生活在樂園裡嗎?”
就在這時,師墨突然收到了處暑打來的電話。
處暑聲音嘶啞的說道:“老闆,我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人。”
“發生甚麼了?”
“我……我好像看見我祖宗——卡爾德隆·查德威克了。”
卡爾德隆·查德威克,虛數應用學領域的專家,同樣也是天才俱樂部的第79席。
處暑他打死都不會想到,會在匹諾康尼見到自己恨了半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