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股權分配會議後,翡翠並沒有走,而是想和老奧帝單獨談一談。
於是兩人隨便找了一個安靜房間。
翡翠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在和星期日聊天的時候,得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情報。”
“怎麼,公司審訊他了。”
翡翠笑道:“一些簡單的交流罷了,還沒到上刑的階段。主要是這件事就連星期日本人都很疑惑。”
“何事?”
“師墨在對抗神主日的時候,僅憑一人就召喚出了無限夫長,雖說無限夫長當時表現出來的強度並不高,但這依舊讓人足夠意外了。”
老奧帝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說道:“翡翠女士莫不是在開玩笑,一個人怎麼可能召喚無限夫長。”
“按照常理來講確實不可能,但師墨這個傢伙創造出的奇蹟實在太多了。”
老奧帝看這翡翠堅決的眼神,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他確實經常創造奇蹟,如果你真的這麼好奇,我倒是不介意給你講一個故事。”
老奧帝絲毫沒覺得,自己轉頭就把師墨賣的行為有甚麼問題。
因為他同樣需要公司來制衡師墨。
而這一切也都在師墨的預料之中。
翡翠雙手抱胸:“洗耳恭聽。”
老奧帝嗤笑一聲,“我可以講故事,但故事的真假就由你自己判斷了。”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系統時裡,老奧帝講了一個橫跨十多年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獨屬於匹諾康尼的英雄史詩。
而故事中的主角——初代橡木家系的家主撒菲林,為了匹諾康尼的未來幾乎獻出了自己的所有。
翡翠聽完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老奧帝:“怎麼樣,很難讓人覺得這是真的吧。”
翡翠回道:“你說的對,不過事情的真假不由我來判斷。”
之後翡翠就暫時返回了公司的艦船,在一個絕對不會被監聽的房間裡,撥通了鑽石的電話。
翡翠又花了半個系統時,將老奧帝的話一字不差的複述了一遍。
這個故事聽的鑽石莫名其妙。
“呵,老奧帝說師墨在一千年前當了十幾年的初代橡木家系家主?他喝多了嗎?翡翠你也是看過師墨體檢報告,你告訴我他一個骨齡不超過六十歲的短生種,是怎麼活了一千年的!”
“哦對,現在不是短生種了。”鑽石及時更改了自己口中的錯誤。
整個星際和平公司裡,看過師墨體檢報告的人不多。
翡翠算一個。
翡翠:“這確實不像真的,但我看老奧帝講故事時的神情不像撒謊。也許只是咱們得到的資訊不夠多。”
鑽石嗤笑一聲,“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麼師墨現如今做的所有事情,就都可以解釋了。”
不得不說,還得是你的對手最瞭解你自己。
“師墨要是真給匹諾康尼辦了這麼多事,最後卻一點股份都沒弄到手,恐怕到時候炸的就不只是黃金的時刻了。”
本來奧瑞利亞出事,師墨肚子裡還壓著一堆氣呢,要是最後一點好處都撈著……
師墨豈不是成小丑了!
“我都認識他多少年了,他還是和剛認識時那樣小孩子脾氣,一點虧都不願意吃,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翡翠啥也不說,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聽自家主管吐槽他的死對頭。
唉,翡翠他能怎麼辦呢,兩個人她都惹不起。
“翡翠,等戰略投資部駐紮事項安排完畢後,你就將艦隊撤出來吧。”
翡翠小心點問道:“那師主管這邊……”
“不用管他,現在匹諾康尼他說了算,他願意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反正他不會讓自己的合作物件虧錢,戰略投資部坐等著收錢就可以了。”
這就是師墨到哪裡都有朋友的原因。
師墨從不會讓他的利益盟友虧錢。
當然,被故意做局的人不算。
鑽石想的沒錯,師墨確實不會讓他在匹諾康尼投的錢打水漂。
但蒙托爾星系就不一定了。
在蒙托爾星系的商場上,市場開拓部和戰略投資部可是競爭對手的關係啊。
翡翠得到領導指示後,立即又去見了星期日。
在某個昏暗的房間裡,星期日被數條冒著紫光的鐵鏈鎖在冰冷的金屬刑椅上。
星期日依舊穿著得體的衣服,除了面容有些憔悴外,還真沒看見甚麼外露的傷口。
好吧,其實看不見的地方也沒有傷口。
公司並沒有對星期日動私刑。
厚實的獄門被人從外部開啟,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晃的星期日睜不開眼睛。
此時翡翠出現在門口。
“希望我沒有來晚,孩子。”
“你來了,看來我的時候到了。”
翡翠:“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說甚麼?”
“談判、審訊,或者一場徹頭徹尾的私刑……我的下場完全取決於你,慈玉。”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星期日重複了那天砂金在朝露公館說過的話。
“事到如今,何必再假情假意地賞給將死之人開口的機會?”
“即便是從神壇跌落,你的這副姿態依舊甚好。看到你這麼有活力,我很高興。”
“別再用啞迷辱沒我的尊嚴。你專程來見我,就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惡毒的虛榮心嗎?”
“不,知更鳥和我做了一筆交易,按照原計劃來說我是來放你離開的,可惜變化總是來的太快,但在揭曉謎底之前,我要送你一條情報。”
隨後翡翠就走到星期日的面前,俯身在他的耳邊說了些甚麼。
星期日聽到的瞬間瞳孔緊縮,耳羽上的羽毛控制不住的炸起。
翡翠看著星期日的表情,不禁露出微笑:“很遺憾,某位大人物點名要你,而這件事超過了我的能力範圍。”
“誰?”
“關於他你自然是熟悉不過的,他有很多的身份,也有很多的名字,就是他打敗了你,讓你流落到了這般田地。”
星期日咬緊牙關吐出了一個名字:“市場開拓部主管——師墨。”
翡翠優雅的笑道:“孩子,祝你好運。”
“翡翠女士,你這邊交代好了嗎?”突然,一道粗獷的男聲響起。
來的人正是處暑。
“處暑先生,我這邊好了,請您自便。”
翡翠說完就將鎖鏈的鑰匙丟給處暑後,離開了牢房。
處暑也不廢話,確認星期日還有氣後,直接給對方解開了腳銬,“別廢話跟我走,我老闆要見你。”
星期日甚麼都沒說,安靜的和處暑走了。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結束了。
傳聞師墨睚眥必報,星期日之前欺負過砂金,對他來說,估計最後被千刀萬剮就算是好結局了。
星期日絕望了,處暑則是快被氣死了。
他剛修完星穹列車就被老闆派來接星期日,連口水都沒空喝。
你說師墨平時讓他多幹點活也就算了,怎麼現在不屬於他的活都讓他幹了呢?
這種和公司其他部門交涉的工作,怎麼讓他一個技術工種來做啊!
師墨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此時他在匹諾康尼的人,明面上只有處暑拿的出手。
就只能讓他多幹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