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夢酒吧內，原本因為黃金時刻產生爆炸，而離開的人群再次返回。
眾人在接受家族的安撫後，該幹嘛幹嘛去了。
反正被炸的是匹諾康尼，他們這些遊客不但免除之前所有的消費，今晚的消費還有九五折的優惠。
這不趕緊趁機消費一下？
此時酒吧的吧檯上，正坐著兩位美女。
一個紫頭髮，一個白頭髮。
一位成女，一位少女。
那位成女自然就是黃泉，此時她正從菲歐娜的手上接過一瓶紫色的藥劑。
黃泉也不客氣，直接一飲而下。
菲歐娜雙眼發亮的盯著黃泉，似乎非常想從對方身上看出甚麼來。
菲歐娜：“你感覺怎麼樣？”
神奇的是，黃泉喝下藥劑後竟然打了一個嗝。
黃泉沉思片刻後說道：“嗯，稍微有一點暈，口感辣辣的，似乎沒甚麼味道。”
聽到黃泉的話後，菲歐娜掏出一個全新的本子，在封面上寫了黃泉的名字。
隨後便開始撰寫病歷，和使用藥劑後的反饋。
“黃泉小姐，你身上的無可真恐怖，比你身上無還多的人我只見過一位。”
黃泉歪頭問道：“那個人是你自己嗎？”
“不是，我說的那個人是焚風。雖然按照無的總量來說，你我之間不分伯仲，但論控制力和接納能力來說我可差遠了。”
菲歐娜說到這裡笑道，“我早該死去了，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幾十年前，找到了一個新的錨點。”
“恭喜。”黃泉發自內心的為這位混沌醫師高興。
錨點——或者說是自滅者的不斷在陰影中前行的目標和願望。
這個東西對每位自滅者都非常重要。
只要有這個，自滅者就不會被虛無徹底吞沒。
菲歐娜有父親，所以她是人，而不是一個隨時都會破碎的白色人形花瓶。
所以她活著。
菲歐娜寫完後，又將一瓶紅色的藥劑遞給黃泉。
黃泉也毫不客氣的喝下了。
“這個味道甜甜的，有桃子的味道，是我喜歡的味道。”
菲歐娜高興的打了一個響指後說道：“那我按照這個藥方給你配一些藥，你沒事可以喝一喝，雖然無法減輕你身上的無，但可以讓你品嚐到快樂的味道。”
“謝謝。”
“不用謝，其實比起消解人身上的無，我更擅長解決心理問題，要是你需要心理諮詢，隨時都可以找我。”
菲歐娜將一張名片，推給黃泉。
黃泉點頭應道：“那藥劑的錢……”
菲歐娜開啟備忘錄開始奮筆疾書，她必須將一切事情都記好，要不很快就會忘了。
“我不要錢，這算是自滅者之間的互幫互助，藥劑配置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你到時候聯絡我吧，我想辦法給你郵……”
鈴鈴鈴——菲歐娜設定的鬧鈴響起。
她開啟手機，仔細閱讀備忘錄上的資訊後說道：“抱歉，我的患者該到了，這是公司給我安排的工作。”
“菲歐娜小姐加入公司了？”
“掛名而已，公司會經常給我介紹一些治療難度大客戶，我倒是挺願意挑戰自我的。”
菲歐娜和黃泉告別後，就啟動輪椅開始滿酒吧找人。
她手裡拿著砂金的照片和路過的人一一比對。
結果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菲歐娜生氣了，她最討厭不守時的人。
一但有人鴿了她，她今天的後續所有計劃就會被打亂，備忘錄上的日程也要重新排序。
別人能記的延期的事情，等有空了在做。
但菲歐娜不一定會記得。
不過砂金並沒有遲到，他已經到了。
只不過由於酒吧里人太多加上光線有些暗，菲歐娜坐在輪椅上又比較矮，所以沒有發現砂金。
現在酒吧內的所有人，都將視線聚集在了舞臺上。
此時酒吧內大半的燈，都打在了舞臺上的眠眠身上。
何物朝向死亡，也就是眠眠正在表演節目。
眠眠的數個眼睛和爪子正在彈奏著不同的樂器。
鋼琴、小提琴、吉他、貝斯、架子鼓等等不用吹氣的樂器被同時演奏。
並且演奏技藝高超，讓大師們都自嘆不如。
眠眠憑藉手多的優勢，能邊敲架子鼓一邊拉小提琴，你能嗎？
此時在師墨懷裡的加拉赫和旁邊的砂金都看呆了。
菲尼克斯不瞭解實情，所以他只覺得這個叫眠眠的小怪物有點意思。
砂金感嘆道：“難怪這裡有這麼多人。”
加拉赫驚的狗眼都要瞪出來了：“我怎麼不知道眠眠還會這一出？”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這是你死後不久，我教給眠眠的。”
加拉赫：“……”
砂金：“……”
師墨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當時我將眠眠託付給舒翁的時候，感覺眠眠長這麼多手卻只當個公交車太浪費了，就稍微教了教它怎麼玩樂器，結果發現它是個天才。”
砂金接著問：“所以義父你當天打完神主日後，還有時間教死亡，咳咳，教眠眠彈奏樂器？”
“一共就教了三個系統時吧，也沒多久。”
其實不是打完神主日教的，師墨打完神主日就找加拉赫談心去了，談完心之後去教的。
師墨說到這裡露出得逞的笑容：“我也不白教，我和舒翁商量好了，眠眠表演賺的錢我二她八。”
砂金和菲尼克斯齊齊點頭表示，不愧是義父，這時候都不忘了賺錢。
表演結束，觀眾們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眠眠有些不知所措，它從未經歷過這些。
“謝……謝……”
突然，眠眠抬頭看向加拉赫的方向。
它聞到了主人的味道。
“加……拉……赫……”
眨眼間，眠眠就穿過人群，來到了師墨的面前。
師墨笑著將加拉赫放進眠眠懷裡，溫柔的說道：“玩去吧！”
“嗷嗷嗷——”眠眠則是一臉激動的將加拉赫放在自己的爪頂，一溜煙的跑出了酒吧。
就這樣，眠眠激動的去……遛狗了。
之所以說是溜狗，是因為眠眠爪裡攥著加拉赫的狗繩。
師墨沒給加拉赫解狗繩的原因也很簡單。
匹諾康尼從建立之初開始就有一條奇怪的法律：
就是在匹諾康尼境內，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遛寵物必須栓繩。
否則就會處以二十萬信用點的罰款。
這也算是千年前，加拉赫主動變成人形的一個原因。
這條法律是師墨當年設定的。
在哈努努死後不久，美夢小鎮裡就出現了好幾起惡犬傷人事件。
師墨立即頒佈了這個法條。
雖說當時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但罰過幾個人後也都消停了。
但現在的匹諾康尼明顯已經不需要這條法律了。
那為甚麼還沒被廢除呢？
加拉赫是這樣和師墨說的：“當時歌斐木確實打算廢除這條法律，但他和米哈伊爾商量之後還是決定保留下來。”
因為這是師墨曾經存在過的最有力的證據。
那眠眠作為加拉赫的寵物就不需要栓繩嗎？
眠眠當然不需要，因為它不是寵物，而是一輛公交車。
誰規定公交車不能當寵物的！
（其實我覺得我起的標題名都挺貼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