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的身體再次在星的懷裡化為憶質。
為甚麼,師墨為甚麼要這樣做!
星擦乾眼淚,趕緊起身找師墨對峙。
星跑了一陣發現,他根本就不知道師墨去哪裡了。
給他發訊息他也不回,問其他人也都說不清楚。
星咬牙切齒的喃喃道:“師墨,別讓我抓住你!”
星在暉長石號上奔跑著找人,找著找著就站在了原地不動了。
她的憤怒退去後,理智再次回歸。
星終於發現了問題。
不對啊,如果師墨想要殺流螢,有必要搞的人盡皆知嗎?
星就好像被福爾摩斯附體,發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疑點。
師墨從給她送仙女棒開始就怪怪的。
而且銀狼去哪裡呢?
流螢出事,銀狼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理呢?
於是星接著尋找師墨。
如果師墨殺流螢這件事是演的。
那她是不是應該舉著棒球棍,給師墨腦袋來一棒子才算是正常反應呢。
想到這裡,星的情緒再次洶湧澎湃起來。
同時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哈哈哈,這一棒子你是非吃不可了!
而我們的銀狼小姐已經跑路了,師墨的人早就已經包圍了薩姆的藏身之所。
“啊——”
入夢池中流螢突然睜開眼睛,用盡全身力氣想從池子裡坐起。
但由於失熵症的加劇,她此時能趴在池子邊緣就已經是極限。
流螢捂著嘴,重重咳了兩聲後喘著粗氣,用小貓一樣的聲音喊道:
“銀狼……銀狼你在哪裡……”
可憐的流螢完全沒有想到,銀狼早就丟下她跑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流螢的面前。
這個白色身影就是驚蟄。
由於失熵症的原因,流螢的視覺功能已經出現問題。
她只知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白髮的男性。
此時代表失熵的裂痕,已經爬上了流螢的臉頰。
如果她再不趕快進入醫療倉,馬上就要死了。
“你是……甚麼……人?”
就在她說話之際,裂痕還在以一種相當快的速度向上蔓延。
流螢話音剛落,驚蟄就將一罐藥劑打進了她的身體裡。
流螢痛呼一聲,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驚蟄的頸動脈。
這也不怪流螢,主要是因為那個藥劑都快讓她疼死了。
在流螢看來,這絕對不是甚麼好藥!
但這個匕首非常輕易的就被驚蟄打飛了。
驚蟄見狀又掏出一個奇怪顏色的藥劑給流螢打上。
打完後,流螢終於停止了掙扎,昏迷在了驚蟄的懷裡。
流螢在昏迷前最後一刻想的是:
壞了,她是不是要被抓走,去做甚麼奇怪的實驗了?
流螢本人卻完全沒有發現,當藥劑打入她的體內後,那不斷攀升的裂痕竟然不動了。
驚蟄見狀鬆了一口氣,立即將流螢溫柔的抱在懷裡,快速離開了這艘飛船。
就在這艘飛船的旁邊,此刻正停著夏至的醫療星艦。
驚蟄此時一臉焦急,冷汗從他的額頭滑落:“夏至,你快救救她,你快救救她。”
“救救救,我一定救,我這就救。”夏至指揮驚蟄將流螢放進治療倉裡。
很快治療倉就彈出了檢查報告。
夏至看完報告後,他那不存在的牙都要咬碎了。
老闆可真會給他出難題啊。
這和治驚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啊。
“能治嗎?能治好嗎?”驚蟄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夏至。
夏至也只能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回道:“我盡力吧。”
這還是夏至第一次看見驚蟄這個人機,露出這樣的表情。
媽的,為了這個人機他拼了!
老闆啊,今年的年終獎你可要給我加倍啊。
醫療飛船開始躍遷,流螢將被送回奧瑞利亞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夏至在那裡建設了一套完整的高階醫療系統。
這時,夏至突然將視線轉移到驚蟄的臉上,“你是不是把老闆交代的任務忘了?”
“沒忘,我在那艘飛船上放了炸彈,我一會兒將錄影發給老闆了。”
“哦,那就行,接下的事情就不用咱們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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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黃金的時刻所有人,都被爆炸強制遣返了白日夢酒店。
獵犬家系的現任家主,一臉驚恐從入夢池中坐起。
他當時就在黃金的時刻,爆炸幾乎是在他臉上發生的。
“這到底甚麼情況,難道又是假面愚者搞的鬼。”
獵犬家系家主不爽的啐了一聲,開啟手機檢視訊息。
就在這時,突然。
一把銀色的手槍抵在了家主的頭上。
波提歐露出了微笑:“奧瑞利亞大爆炸是你乾的對嗎?”
“你是誰!”獵犬家系家主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波提歐看著家主的表情,露出了他鋸齒狀的尖牙。
家主大人此時的表情,波提歐在很多該死的垃圾臉上都見過。
家主嘗試談判:“是誰派你來的,我出雙倍。”
波提歐冷哼道:“我不要信用點。”
“那你要甚麼?”
“我要你的狗命!”
彭——
一聲清脆的槍響過後,波提歐立即轉身離開。
這可是同諧的地盤,他必須趕緊離開阿斯德納星系。
師墨最後看他的眼神相當不妙啊。
如果殺的是一般人還好,但是這次他殺的是一位家系的家主。
波提歐看似莽撞,實則不然。
他只做有把握的暗殺。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師墨安排他來匹諾康尼的。
他根本就沒來得及安排撤退路線。
原本波提歐是打算安排妥當後,再弄死這位家主的。
誰知道這次諧樂大典變成了秩序打復活賽。
師墨又這麼著急,非得今天就要那位家主死。
波提歐也沒辦法,只能今天就把人殺了。
就在波提歐往門口走的時候,突然敲門響起。
“壞了。”波提歐內心大喊不妙,當即就打算找地方躲起來。
結果門外出來一道小孩子的聲音:
“波提歐先生,我們該離開了。”
聽到這句話,波提歐湊到門前說道:“你是師墨的人?”
“是的,我來接應您轉移到安全區。”
嘶~師墨還真安排接應的人了?
波提歐一手拿槍,一手悄悄開啟門。
就見一位身穿服務員工作服的皮皮西人站在門口。
“跟我走。”
這位皮皮西人說完轉身就走。
波提歐見狀趕緊跟上。
兩人就這樣七拐八拐的,來到了白日夢酒店的貴賓區。
能在這裡入夢的,可都是全宇宙有頭有臉的人物。
皮皮西人直接來到一間總統套房的門口,刷門就進。
兩人走進房間後先檢查了一遍,確認無人後,皮皮西人才將房卡交給了波提歐。
“入住已經辦好了,你不用再擔心獵犬的檢查,因為此後你在匹諾康尼的各種行為,全部合法合規。”
換言之,波提歐現在是匹諾康尼的客人,而不是偷渡犯。
波提歐卻在暗自想道:
不簡單啊,師墨這小子還真將手伸到家族內部了。
“波提歐先生,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這位皮皮西人,也就是擺渡人在匹諾康尼安插的探子最後給波提歐解釋道:
“之所以在對方從白日夢酒店中醒來後,再完成刺殺,是因為如果對方在夢中死去,很有可能會在夢境裡達成意識的永生。”
也就是說,波提歐趁著獵犬家系家主入夢的時候完成刺殺,很有可能會殺不死。
“原來是這樣,難怪師墨會讓我等他醒後再殺。”
隨後波提歐話鋒一轉問道:“那師墨是怎麼知道,這位獵犬家系的家主會在這時候醒來呢?”
皮皮西人無奈聳肩:“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有問題你去問師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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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點有意思的事情:
這場狼人殺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目前全域性知道最多的是師墨,他基本清楚所有已經發生和即將發生的事情。但砂金在黃金的時刻這件事師墨真不清楚,因為這件事無關大局。
其次是銀狼,她知道師墨要殺流螢,她也知道花火第二次埋炸彈的事情,但她不知道這個炸彈是師墨讓花火埋的。畢竟假面愚者幹甚麼事情都很合理。她也不知道師墨會將炸彈爆炸的鍋,扣在星核獵手的頭上。
但銀狼知道師墨會將流螢現實的身體帶走,順帶偽裝成擊殺的假象,所以她在現實中的飛船被包圍之前,就丟下流螢跑了。
再然後是花火,炸彈都是她埋的,但她不知道師墨要殺流螢。
她之所以跑路,是因為怕師墨把炸燬黃金時刻的鍋扣在她頭上,但實際上這個鍋讓星核獵手背了。
花火最清楚不過,炸燬黃金的時刻的鍋師墨本人肯定是不背的,那就一定會有一個背鍋俠。
接下來是波提歐,他負責趁亂殺死獵犬家系家主,完成復仇。
甚麼殺流螢啊,爆炸甚麼的都和他沒關係。
但波提歐的巡獵直覺發動了,他感覺整件事裡肯定有人要倒大黴。不過他感覺的事情對了,人沒對,最後倒黴的不是他。
最後就是流螢,她知道自己會有第三次死亡,但具體是啥不知道,還把自己即將得到超長假期的情報給忽略了。
所以流螢喜提背鍋俠的稱號。
星只知道師墨在搞事情,真理醫生同上。
不過星是推測出來的,真理醫生靠感覺純猜。
至於砂金……
他是個倒黴蛋(其實不是)。
這個局裡每個人得到的情報都不一樣,所以師墨和每個人對話的時候都要注意,不要洩露給對方不需要的資訊。
總結一下就是,師墨打了一個資訊不對等加措手不及。
相當簡單的計謀,但就是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