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爾和師墨趕緊將哈努努帶到了醫院裡。
一番搶救後,醫生摘下來口罩。
“抱歉兩位,我們盡力了。”
米哈伊爾聽到這個話後,當時就身體無力的靠在了牆上。
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為甚麼會這樣。
明明剛才他們還一起笑著喝酒呢。
為甚麼現在哈努努就死了呢。
師墨聽到這個訊息後轉身就走,“米哈伊爾,封鎖訊息,哈努努的事情暫時不能讓居民們知道。”
米哈伊爾朝越走越遠的師墨喊道:“撒菲林,你要去哪裡?”
“收拾殘局,把那個下毒的人找出來。”
三十分鐘後,審訊室內。
那位獵犬家系的成員已經被捆在了椅子上。
此時這個只有二十平的房間裡,只有師墨和這位家系成員兩個人。
就見這位成員的瞳孔已經微微擴散,整個人都已經陷入了精神恍惚中。
“藥……藥……”
師墨看見對方的狀態就知道,這是公司搞的鬼。
獵犬服用的這款藥名為斷魂,具體發明時間不詳,發明人不詳。
其具體的作用就是能將服藥人,變成言聽計從的傀儡。
這個藥在某段時間裡非常受政客們喜歡,因為太太好用了。
雖說此藥優點很多,但是缺點也不少。
那就是成本高昂,並且會給服藥人帶來難以想象的身體損傷。
斷魂是需要長期服用的,一旦斷供服藥人將會陷入極度痛苦中,直至超過人體的極限,最後選擇自殺。
所以不用師墨出手,這個殺害哈努努的這個叛徒今晚也會死。
但師墨還是出手了,他乾脆利落的扭斷了這位成員的脖子。
哈努努已經死了,再審問這位獵犬是怎麼下的毒也就沒有了意義。
所以師墨乾淨利落的結束了他的生命。
師墨重新坐回椅子上喃喃道:
“原來斷魂在這個時候,就開始被市場開拓部使用了嗎……”
師墨對斷魂這個藥非常清楚。
一千年後,正是他力排眾議,將這個藥從市場開拓部的藥物申請名單上剔除了。
明面上剔除的原因是價格昂貴。
但實際上,師墨覺得這個藥不應該存在。
別人他管不了,但市場開拓部他能管。
師墨苦笑一聲,“真是失策了,這誰能想到呢。”
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當然不會被記錄在任務報告上。
師墨又笑了,但笑聲越來越小,逐漸變成了嗚咽聲。
師墨彎著腰坐在金屬椅子上,雙手青筋暴起,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
最終,嗚咽聲變成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啊——”
喊聲過後便是哭聲。
師墨哭了,嚎啕大哭。
愧疚早已將他的心口填滿。
那桶有毒冰塊是他叫的。
如果他不叫冰塊,哈努努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師墨沒讓哈努努死在爆炸裡,卻讓他死在了一塊有毒的冰塊上。
想到這裡,師墨的眼淚如決堤一般流出。
這踏馬還不如死在爆炸裡呢!
他讓一位本該在爆炸中謝幕的英雄,死在了一次小小的暗殺中。
奧瑞利亞的爆炸事件積攢下來的憤怒,和對哈努努的愧疚,讓師墨情緒失控了。
無處發洩的情緒,讓師墨的大腦停止了有邏輯的思考。
他不禁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費勁心思做的事情算甚麼呢?
算自己搞笑嗎?
門內,師墨聲嘶力竭的哭著。
門外,米哈伊爾點燃了一支又一支的煙。
米哈伊爾沒有進去,因為他知道撒菲林需要一點獨處的空間。
這個男人一定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狼狽的模樣。
撒菲林雖然很少和米哈伊爾他們講自己的事情。
但米哈伊爾知道,撒菲林不會被這麼輕易打倒。
噠噠噠——
一陣輕微細密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加拉赫走了過來。
加拉赫抬頭看了一眼冰冷的鐵門後說道:“我進去和他聊聊吧。”
米哈伊爾有些不贊同的輕聲說道:“別了吧,他應該不需要安慰。”
加拉赫搖頭說道:“我不安慰他,因為那是沒有用的,我只想陪陪他。”
加拉赫坐下直視米哈伊爾:“我是他的狗,我想陪陪他。”
沒過多久,師墨的哭聲就停止了。
不好的情緒被順利發洩出去,他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師墨緊閉雙眼,身體靠在椅背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就在這時,伴隨著吱呀一聲,鐵門被人從門外開啟了。
師墨睜開一隻眼朝門口看去,發現加拉赫走了進來。
門很快重新關上,加拉赫甚麼也沒說,直接衝進了師墨的懷裡。
師墨也甚麼都沒說,只是扯起嘴角將自己的孩子抱在了懷裡。
一人一狗就這麼安靜的抱著,誰都沒有說話。
但最終加拉赫還是先開口了,“撒菲林,哈努努的死和你沒有關係。”
師墨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狗臉:“瞧你說的,我是那種鑽牛角的人嗎?”
師墨可不是那種將所有罪責,都甩在自己身上的聖母。
他可會甩鍋了。
過去無法改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原劇情。
就算毒不被下在冰塊裡,也會被下在別的地方。
反正哈努努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
命運啊,就是如此的有趣。
師墨親手改變了劇情,最後又親手讓劇情回到正軌。
師墨親手拯救了哈努努,也他親手殺死了哈努努。
師墨長嘆一聲,對加拉赫說道:“可惜啊,我救不了哈努努,救不了米哈伊爾也救不了你。”
加拉赫卻冷哼一聲,伸出狗爪擦了擦師墨臉上的淚痕。
“你錯了,我們用不著你拯救,你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啊。”
師墨捏了捏加拉赫的狗爪回道:“即便結局已經註定?”
“呵,你個傻子,我們會自救,未來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師墨被加拉赫的話逗笑了:“你說對,過去已成定局,但這個世界的未來由我說了算!”
咔吱——
鐵門被人從內部開啟,師墨抱著加拉赫走了出來,一扭頭就看見正在吞雲吐霧的米哈伊爾。
師墨微微挑眉問道,“你在這裡幹甚麼?”
米哈伊爾被突然出現的師墨嚇了一激靈,手裡的菸頭直接掉在了地上。
米哈伊爾尷尬的踩了一腳菸頭,輕咳兩聲回道:“這個,我恰好路過。”
師墨又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菸頭想道:
你要是路過這裡的話,地上的這麼多菸頭是怎麼出現的?
師墨知道米哈伊爾特意守在門口是怕自己出事。
但他沒有說出來。
有些話心裡知道就可以了,不必說出口。
由於吸菸的緣故,米哈伊爾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了煙霧中。
煙霧將兩人隔絕開來,師墨看不清米哈伊爾的臉。
但他知道,悲傷的情緒籠罩在所有知情人的心頭。
米哈伊爾甚麼都沒說。
米哈伊爾也甚麼都不需要說。
師墨勾起嘴角,輕笑一聲道:
“行吧,沒事少抽菸,對身體不好。另外別忘了把菸頭清理了,不要在給保潔增加工作量了。”
(我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讓師墨哭出來了,畢竟他之前積累的壓力太大了。雖然一直保持冷靜更符合人設,但哭更有活人感。)
(好吧,其實是師墨跟我說他想哭了,我就讓他哭了。這回再發兩個便當,師墨就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