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響起的瞬間,躺靠在牆邊休息的哈努努瞬間驚醒,立即來到窗前檢視情況。
就見一個小丑面具形狀的光團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無數絢麗的煙花騰空而起,照亮了天空。
哈努努先是呆愣在了原地,隨即一拳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他當即下令道:“所有戰鬥人員準備反擊!”
這是假面愚者拿命換回來的機會,他們一定要抓住。
與此同時,174區的傷兵營內。
悲悼伶人正在給傷員療傷。
174區是戰爭開始時最先被拿下的地區之一,現在被用來安置前線送過來的傷員。
葛瑞迪正是死在了這裡。
唯一可惜的就是,讓174區的典獄長趁亂逃跑了。
就在小丑煙花升起的一瞬間,悲悼伶人的心臟宛如針扎一般疼痛。
她的身體微微晃動,眼淚如決堤般流淌了下來。
附近的醫護人員趕緊上前詢問情況。
“女士,您怎麼了。”
“我,我感受不到小丑的氣息了。”
悲悼伶人在得知假面愚者要前往前線的時候,特意在他的身上放置了自己的虛數能量。
現如今這股能量消失了。
小丑死了。
小助理趕緊扶住快要暈倒的悲悼伶人,“女士,要不您休息一下吧。”
悲悼伶人已經許久沒有休息了。
手術一臺接著一臺,她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間。
悲悼伶人泣不成聲的回道:“不不用,給給我擦眼淚淚,手手術……繼續。”
這臺手術必須她來做,她不做,這個傷員就死定了。
還有更多更多的人等著她去拯救。
她,不能因為小丑的死就退縮。
即便心臟如針扎一般的疼痛,伶人下刀手卻依舊很穩。
將最難處理的部分完畢後,她將剩下的縫合部分交給了其他醫生。
悲悼伶人踉蹌著走出手術室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留在小丑身上的力量是可以保他一命的。
但力量還沒起作用就消失了。
這就說明小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屍骨無存。
“啊——”伶人大聲哭喊著。
走廊裡,無數的傷者和醫護人員從她的面前走過跑過。
各式各樣的哀嚎迴盪在醫院裡。
“好疼——”
“我的腿——”
“我不想死——”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這裡有傷者!”
這裡有傷者。
這句話讓悲悼伶人瞬間清醒過來。
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傷心。
悲悼伶人擦乾眼淚扶牆站起,直起瘦弱的肩膀朝傷員的位置跑去。
那看似瘦弱的身軀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她不能停下來,能多救一個就多救一個。
這是她身為醫者的職責。
當前線的太陽昇起之後,哈努努成功帶人拿下了這一片區域。
將士們呼喊著,為這一奇蹟互相擁抱著。
只有哈努努知道,小丑為此獻出了生命。
但這顆星球會永久銘記所有為此犧牲的戰士。
假面愚者的死亡打破了僵持許久的局面,勝利再次倒向反抗軍。
察覺大事不妙的公司各區負責人們,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眾人各抒己見。
六區典獄長:“我建議再次突襲反抗軍的指揮中心和後勤。”
但這個建議很快被眾人pass。
之所以用再次這個詞,就說明這個行為不是第一次做了。
突襲小隊要麼穿過封鎖線時被發現,要麼剛到目的地就失去了聯絡。
反正邪門的很。
九區典獄長建議道:“投毒試試呢?”
“投毒?給誰投?別告訴我你想給全體反抗軍都投。”
公司上哪裡去找那麼多毒藥。
九區典獄長回道:“當然是給領頭的那幾個人投了。”
二區典獄長反駁道:“那怎麼投?誰投?公司在反抗軍的大部分內應都被撒菲林處理了,投毒根本就不現實。”
在場的眾人又一次陷入了爭吵之中。
“好了,都安靜。”
一區典獄長髮話後,眾人暫停了爭吵。
“我這裡有個下毒的好人選。”
三區典獄長立即開始拍馬屁:“不愧是總管大人,這麼快就有了合適的人選。”
“我認識一位憶者(焚化師),由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進反抗軍的地盤,完成任務。”
“憶者?流光憶庭是中立陣營的吧。”
一區典獄長冷哼一聲,“只要價錢給的合適,總會有人願意出手的。”
一區典獄長說著掏出三罐藥劑:“這種無色無味的毒藥數量有限,現在只能選三個人作為毒殺物件。”
哈努努是狼人,市面上的大部分毒藥他一下子就能聞出來。
而哈努努聞不出來,公司手頭就只有這三罐。
且每一罐都價值連城。
既然如此,能享受毒藥待遇的就只有哈努努、撒菲林和米哈伊爾了。
就在會議結束之前,三區典獄長又提出了一個好點子。
眾人聽完連連稱讚。
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局面, 被萬人唾棄也無所謂。
歷史將由勝利者書寫。
第二天早上,助理將準備好的早餐送進了師墨的辦公室。
加拉赫正趴在床上打盹。
他昨天晚上探查敵情去了,現在有點累。
師墨一手舉著餐盤,一手拍了拍加拉赫的狗頭。
“你吃不吃,我分你點。”
“我不餓,你請便。”
師墨笑著開啟豆漿蓋子說道:“我發現比起吃人類的飯,你好像更喜歡吃狗糧。”
說完就吸溜了一口熱豆漿。
豆漿入口之後,師墨的表情突變。
不過僅僅一瞬間,臉色就又恢復了正常。
這下他也不管燙不燙了,舉著杯子就開始噸噸噸的往嘴裡灌。
“我吃啥都一樣,吃狗糧就好比吃壓縮餅乾或者營養液……喂,你慢點喝,著甚麼急?”
“我不著急。”
“我找死。”
師墨話音剛落,就在加拉赫震驚的目光中吐出一口黑血。
“豆漿……有毒……”
隨後便是捂著脖子一臉猙獰的倒地抽搐。
加拉赫被師墨誇張的動作,驚的張大了狗嘴。
加拉赫:“……”
不對勁,就算豆漿被下毒了,那又關你甚麼事啊!
就在加拉赫愣神之際,一個身披藍袍的男人穿牆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憶者。
或者說,那是一位焚化工。
加拉赫並沒有吼叫,而是朝對方呲牙。
這名焚化工看見加拉赫後一臉不屑,直接一巴掌將他扇到了牆上。
加拉赫慘叫一聲便不再動彈,只是偷偷用一隻眼睛觀察師墨那邊的情況。
這回他也大概明白師墨的意思了。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