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區早上。
工程師小趙從床上起身,打了個哈欠後,開啟了元氣滿滿的一天。
小趙來到洗手間,開啟水龍頭低頭嘬了一口。
結果剛入口就感覺味道不對。
怎麼這麼濃的鐵鏽味啊。
小趙趕緊將嘴裡的液體吐出來。
一攤鮮紅的血液映入眼簾。
小趙他愣住了。
此時水龍頭還是開啟的狀態,血液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下水口不斷髮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好像被甚麼東西堵住。
嘎嘣一聲脆響後,頭頂的電燈瞬間熄滅。
整個空間都被濃郁的黑暗所籠罩。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小趙汗毛豎起,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被嚇懵了的小趙第一反應就是去關水龍頭。
水龍頭的旋鈕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無論是左擰還是向右擰,血流流動的嘩嘩聲依舊不斷傳入他的耳中。
他根本就關不上。
不但關不上,流血量還越來越大,轉眼間洗手池就被蓄滿了。
鮮血溢位到地面上,小趙尖叫一聲跑去開門。
門被推的吱吱作響,可就是打不開,就好像有另一隻手在門後死死拽著把手,阻止小趙離開洗手間。
小趙面如死灰,冷汗打溼了他的襯衫。
他不斷撞擊著房門,朝外呼救:“有人嗎——救命啊——殺人了——有鬼啊——”
“啊——”
下水道被全部堵住,水龍頭內流出來的血被積存在了這個房間內。
伴隨著彭——的一聲過後,不只是水龍頭在流血,不遠處的花灑和其他出水口也同時噴出血液。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房間內的積血就達到了小趙腰部的高度。
“不要……不要……唔——”
一團不明的黑色頭髮從下水道口爬出來,纏住了小趙的腿後,直接將人拽到了水下。
小趙吐出數不清的氣泡,不斷的抬手掙扎。
可惜肺裡的氧氣越來越少,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
但,興許是小趙命不該絕。
咔咔——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趙……啊——”
門開後,房間裡濃郁的鮮血噴湧而出,直接將開門的人給衝倒了。
猩紅的血液潑灑的遍地都是,立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啊——”
又是一陣連著一陣的尖叫。
如果說昨天晚上的事情還能壓下,這次的血漫洗手間事件是絕對瞞不住了。
女鬼跑出來復仇的訊息快速在工業區裡傳播。
工業區經理立即禁止公司員工和工人們討論這件事,一但發現嚴懲不貸。
可這個命令並沒有澆滅工人們的熱情和恐懼,反而讓其愈演愈烈。
翟經理見狀頭都大了。
翟經理只能逼迫所有工人在自己的崗位上工作,但做不到控制他們的思想。
昨天晚上先是死了一個員工,第二天早上還差點死個工人。
這說明女鬼不只是殺公司員工,也殺普通工人。
現在,工業區裡的所有人都是案板上的魚肉,等待著被女鬼收割。
翟經理設定了宵禁,晚飯後所有工人返回宿舍,禁止外出。
這個行為引起了很多工人的不滿。
相信有鬼的人終究還是少數,更多的人相信眼見為實。
女鬼沒有實際影響到他們,但宵禁卻實打實影響了。
白天很快就過去,公司的安保人員全員出動,加大了巡邏排查的力度。
各種重武器和機甲都擺了上來,各式各樣的照明燈被全部開啟。
講個冷知識,這些照明燈,也就當年工業區舉行開工儀式的時候全部開啟過,其餘時間都是擺設。
除了宿舍樓外,整個工業區燈火通明。
尤其是那個廢棄的肥料廠,翟經理安排了大量了武裝人員把守。
他就不信了,反抗軍的人還敢過來裝神弄鬼。
事到如今,翟經理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反抗軍搞的鬼。
可實際上在天亮之前,反抗軍就全部離開了工業區。
今早的水龍頭流血事件就是女鬼的傑作。
虛構史學家又完成了一件相當優秀的作品。
這個不懼怕任何熱武器、無影無蹤的女鬼將如故事中描述的那樣,在七天後殺死工業區內的所有人。
想要阻止女鬼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讓女鬼殺死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27區的典獄長。
一百年前,將女鬼原型帶走的27區的典獄長,如今依舊活著。
公司延壽的方法很多,讓一個人活到200歲還是比較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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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工業區旁邊的一個小山坡上。
師墨和虛構史學家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裡面的情況。
師墨最先開口:“雖然參與這次計劃的人並不多,但依舊有人知道女鬼是假的,這樣不會露餡嗎?”
“不會,我將初始範圍設定在了工業區,只要知情者不踏入這個範圍就沒問題。”
虛構史學家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至於最後的範圍有多大,就看你的想法了。”
師墨露出微笑:“這樣啊~”
“不過我勸你悠著點,由於時間原因,女鬼並不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師墨聳肩:“我心裡有數。”
他手中的情報有限,能用的人也不多,導致這個計劃出現意外的可能性很高。
不過師墨也早就準備好了一系列的備用計劃,來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各種意外。
師墨重新拿起望遠鏡:“今晚就先看好戲吧。”
突然,師墨突然感覺好像有甚麼毛茸茸的東西在咬自己的褲腿。
低頭一看,原來是加拉赫。
“你怎麼過來了?”
加拉赫好心提醒道:“你似乎已經快兩天沒閤眼了了。”
師墨微微挑眉,看了一眼遠處的工業區後,蹲下揉了揉狗頭,揉完就將望遠鏡掛在了狗脖子上。
“你說的對,我該休息了,那觀察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記得明天上午寫份報告交給我。”
加拉赫:“……你的意思是讓一隻狗給你寫份報告?”
讓狗自己洗澡是在難為狗,那寫讓狗寫報告就不是難為狗了對吧!
“能者多勞嘛……”
師墨說完就回基地睡覺去了。
總不睡覺確實有點假,而且短暫的休息,也確實能提高他的工作效率。
將師墨支走後,山坡上就只剩虛構史學家和他的造物。
加拉赫雖然外表是一條狗,但內在的意識卻是根據虛構史學家本人的性格捏造的。
你要說加拉赫就是虛構史學家的靈魂複製體,也沒問題。
片刻後,虛構史學家詢問加拉赫:“你覺得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這個人很複雜,現在時間太短看不出來。”
虛構史學家自認為看人很準,他沒想到加拉赫竟然給了他這樣一個回答。
“那你就接著跟著他吧。”
如果對方真的有甚麼目的,時間早晚會讓他露出馬腳。
一個幾乎沒有過去的模因生命,突然出現在邊陲監獄。
撒菲林他究竟想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