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內傳來了殺貓的聲音。
“嗷嗚~嗷嗚~嗷嗚~”
“聽話,爬了那麼久的樓就該洗個澡。”
沒錯,師墨在給黑貓洗澡。
師墨一手攥著貓頭防止進水,另一隻手往貓身上潑水。
貓這種動物很神奇,剛沾水的時候拼命掙扎,等全溼了之後就老實了。
也許是覺得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了吧。
師墨的手藝很好,在他的按摩下,黑貓很快就享受了起來。
用吹風機將貓毛吹乾後,師墨將貓抱進了辦公室。
師墨將桌上的檔案收起來,把貓放在辦公桌上仔細觀察。
黑貓就蹲在師墨的辦公桌上舔爪,甚麼也不做。
師墨也不著急,從空間裡掏出了一條粉色的絲帶。
開始給小黑貓打扮。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驚蟄推開門走了進來。
“老闆。”
“有事?”
“嗯......”
“有話快說!”
師墨立即出聲打斷了這人機般的對話。
驚蟄當即單膝跪地,單手伏胸低頭開口:“我想求老闆治好流螢的失熵症。”
師墨聽完驚蟄的話,手稍微一用力,差點就送小黑貓去見終末星神。
黑貓因為脖子上的絲帶開始不斷乾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師墨趕緊把絲帶鬆開。
黑貓用一種埋怨的眼神瞪了師墨一眼後,安靜的趴在了桌面上。
師墨手拿絲帶,上下比劃著,依舊不打算放棄給黑貓系蝴蝶結的計劃。
師墨一邊玩貓一邊回答驚蟄:“格拉默共和國所在的星域已經被我犁乾淨了,不出意外流螢是你最後的家人。”
“你來的時候雨水勸過你了嗎?”
“勸過了。”
“你就這麼想救她?”
“我想試試。”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只要做出我能做的就夠了。”
這時,一個相當完美的粉色蝴蝶結被系在黑貓的胸前。
師墨掏出手機給貓拍照:“驚蟄,你是我最後任命的一位心腹,即便如此也跟了我快10年。”
師墨欣賞手機裡的照片:“你和其他八個人不同,其他人都是因為各種原因來到我的身邊,有的是為了尋求庇護、有的是為了利益、有的是為了族人。”
師墨放下手機將貓抱在懷裡:“你又是為了甚麼呢?”
報答救命之恩?
師墨:“有些話我原本不想說也不該說的。驚蟄,你只是一個實驗品,我送給夏至研究的實驗品,你能活下來純屬巧合。”
師墨當年從休眠艙發現驚蟄的時候,就連人帶艙一起打包送給了夏至。
驚蟄其實是師墨送給夏至研究繁育命途的實驗品。
看看能不能從中研究出治療毀滅的辦法。
實驗過程中驚蟄心跳都沒了六次。
但這小子命大,不但人沒死,還把失熵症給治好了。
如今的驚蟄甚至不需要再服藥,只需要定期檢查就夠了。
驚蟄抬頭看向師墨:“那老闆為甚麼還要給我代號?”
“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驚蟄:“……”
“驚蟄,我感受不到你真正的慾望,所謂的遊戲也不過是你打發時間的工具,你究竟是為甚麼而活?”
流螢飛螢撲火,向死而生。
那麼你呢,驚蟄?
沒有慾望的人還是人嗎?
智械拉克什米都比驚蟄有人性。
驚蟄沒有回話,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房間陷入了寂靜,只有師墨懷裡黑貓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良久,師墨長嘆一聲後輕笑:“如今你來求我,倒是終於有點人樣了。”
師墨放下貓起身,貓貓四爪開花伸了個懶腰,用自己狹長的瞳孔注視著跪地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想不明白也沒關係,你早晚有一天會明白的。”
師墨來到驚蟄的身前開口:“想救流螢?可以!”
師墨朝驚蟄伸手:“那就跟著我幹到死吧!”
驚蟄驚訝的仰頭看向老闆。
就見師墨嘴角勾起,朝他勾勾手指。
驚蟄鼻頭微酸,眼神堅定的握住了師墨的手。
師墨將自己的小暗衛從地上拽了起來。
師墨靠近驚蟄,低聲給他下達了新的指令:“你把公司的事情放一放,我這邊等以太戰線活動結束之後有個任務交給你,等我命令。”
驚蟄彎腰行禮:“是,老闆。”
驚蟄離開了,現在辦公室裡只剩下一貓一人。
師墨重新坐在辦公椅上,將結界開啟,封閉了這個房間。
他似乎在等待黑貓主動開口。
黑貓晃了晃自己的小腦袋,少年的聲音從貓嘴裡傳出:“師墨,你收買人心真的很有一套啊!”
師墨喝了口奶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大老遠的跑這一趟,是想幹甚麼?”
“想見你一面。”
“就這?”
“就這!順帶跟你確認一些事情。”
“艾利歐,我的時間很寶貴,你最好說點有用的。”
黑貓舔了舔爪子:“星核獵手不是你的敵人,你也不是星核獵手的敵人,咱們就相當於兩條道路,這兩條道路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的更好。”
黑貓用後腿抓了兩下自己脖子上的絲帶:“最重要的是這兩條道路缺一不可,少一條的後果就是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合作吧,喵~”
“救世?說的可真輕巧。”師墨露出玩味的表情:“怎麼個合作法?”
“你少折騰點就行,別再給我增加工作量了。”
艾利歐不想和師墨為敵,也沒必要。
雙方就沒有根本上的利益衝突。
因此他才特意跑這一趟,表示自己的誠意。
師墨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星核獵手以高效率和高行動力著稱。
正好師墨喜歡貓,要是艾利歐犧牲一下“自己”的身體就能達成目的的話……
那必須要嘗試一下!
黑貓在辦公桌上打滾賣萌:“喵喵喵~”
師墨暗自想道:少折騰?那是不可能滴。
師墨提出疑問:“你就不怕流螢病好了之後跑了?”
黑貓:“不會,現在流螢已經成為了星核獵手這個大家庭的一員。”
師墨揉搓著貓頭:“我可以賜予流螢與其相匹配的第三次死亡,但萬事都有代價,艾利歐,你願意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呢?”
“代價?在你的話療之下,你的那個小暗衛可是被感動到痛哭流涕了,這回估計你讓他跳火坑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這還不夠嗎?”
“調教下屬是我的本事,你不願意付錢沒關係,我可以找流螢要。”
師墨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發燒了,明天去醫院,第二更等下午或者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