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反抗軍老巢。
“據點被包圍了,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鎖,我們得趕緊突圍,最前方已經開始交火......”
“老大,我們得趕緊突圍。”
“對,直接衝出去和他們拼了。”
反抗軍頭領賽伍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子,缺失的左眼和脖子上的奴隸印跡昭示他的過往。
曾經的他是一個奴隸。
賽伍拔出了腰間的槍,周圍的人也紛紛效仿,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平日裡的他們是工匠、屠夫、裁縫、奴隸、夜鶯、洗衣婦……
現在的他們不分職業,不分性別,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為了共同目標一起奮鬥的同志,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赴死的決絕。
“夥伴們,我們是為了共同的理想和願望聚集在一起,為了更好的生活,也是為了所有還在受苦受難的同胞……”
說完開啟了槍的保險,“但今天有一個叛徒摧毀了我們至今所有的努力……”
這時,一個光頭大漢押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跪下。”大漢毫不客氣的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年輕人滿臉驚恐:“大哥,大哥我是被逼得,都是那群貴族逼得!”
“被逼得?”光頭大漢不怒反笑,“被逼得的還能收那麼多錢?”
他一巴掌扇在叛徒的臉上:“你忘了你媳婦是怎麼死的了嗎?是被人活活玩死的,你個見錢眼開的畜生。”
槍被抵在頭上,叛徒涕泗橫流的大聲求饒,卻比不過眾人的怒吼。
“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
一聲槍響處決叛徒後,當賽伍召集眾人突圍時,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軍方已經切斷了聯絡訊號,到底是誰能在這時給他打電話?
周圍的人紛紛安靜了下來,賽伍按下了接通鍵:
“你是誰?”
回應他的是一串不分性別的電子音:“夜安,反抗軍領袖賽伍先生,你可以叫我‘氦(He)’。”
“你想幹甚麼。”
“給各位提供一個解決目前困境的辦法,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先將躲藏的老鼠抓出來。”
賽伍聲音低沉:“叛徒已經處理了,你究竟想做甚麼?”
反抗軍的行動一直很小心,前幾天突然暴露被端了好幾個據點,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肯定出了內鬼。
賽伍經過一陣調查,最後鎖定了這個才被調進總部的內鬼,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此地位置座標已經洩漏了。
氦:“我不過是個傳話的無名小卒,有位大人物想和你們聊聊。”
“我在基地裡安裝了炸彈,半小時內就會爆炸,所有的出口都被敵軍封鎖,是要請你的那位大人物和我一起埋在廢墟里聊嗎?”
“誰說所有出入口都被封鎖的?”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話音剛落,清晰的金屬切割聲就在賽伍所站牆的裡面響起。
眾人被這突然的變故驚撥出聲。眨眼間,一個直徑在兩米左右的圓形切痕出現在牆面上,牆粉不斷掉落,發出沙沙聲。就聽見砰的撞擊聲後,牆面倒下後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隧道出現在眼中。
一個扎著綠色低馬尾的少年從隧道里探出頭來,咳嗽兩聲招呼著眾人:“從這邊走,都快點,小爺我可不想被埋在廢墟下面。”
眾人急速前行,走最前面的賽伍問旁邊的綠髮少年:“你叫甚麼?”
“鉛(Pb)。”
“你們是甚麼組織?”
“擺渡人,搞情報的。”
“那個大人物究竟是誰?”
“我只負責帶路,到時候就知道了,對方可是下了大價錢,往好處想,你們至少不用擔心會丟了小命。”
賽伍陷入沉默,他知道擺渡人這個臭名昭著的情報組織,傳說組織成員都是用元素做代號,只要給夠錢甚麼樣的情報都能買到。
現在總部的全體反抗軍性命都在都在賽伍的一念之間。
放棄拼死一搏去見那個神秘人,真的是正確的決定嗎?
鉛帶著眾人來到密道的盡頭,推開隱藏門,賽伍從衣櫃裡鑽出來,引入眼簾的是一間寬敞的臥室。
房間裡漆黑一片, 鉛晃了晃手電筒,開啟了臥室的燈。
視線恢復正常,走出臥室後眾人才發現這裡竟是個二層別墅。
“這裡是擺渡人的據點,不必擔心安全問題。”鉛安撫著反抗軍們,帶他們前往客廳後就找機會溜了。
師墨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
賽伍看見坐在沙發上男人後,剎那間舉起了手中的槍,反應過來的眾人也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師墨卻對此毫不在意,依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別緊張,我沒有惡意。”
說完還舉起了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
賽伍坐到了了師墨的對面:“你是誰?”
“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主管,師墨。”
噗嗤一聲,賽伍笑出了聲:“真的假的,這種層次的大人物會親自下場和我這個小嘍嘍談生意?”
賽伍眼神冷峻,直接將手裡的槍懟在了對方的腦門上:“你到底是誰?”
師墨本人對此毫不畏懼,甚至露出了微笑,但在眼睛餘光看見牆角陰影裡越發明顯的羽毛輪廓時,還是伸出了左手食指輕微晃動了一下。
雪白的羽翼重新回歸陰影之中,師墨才鬆了口氣,這要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不就白忙活了。
“小人物?一個能從最次等的奴隸做成反抗軍領袖的人,可稱不上小人物。”
隨後師墨話鋒一轉:“你認識桑博嗎?全名應該叫桑博·科斯基?”
“你是說那個走私犯?”
“走私犯。”師墨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賽伍也有些驚訝,師墨接著說:“如果把整個宇宙中的高等生命按照影響力來分的話,這個人可以排在最上面的一層,甚至在某些方面要高於我。”
賽伍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他多有本事和我有甚麼關係?”
“他向我推薦了你,有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你想扶持我們,讓反抗軍繼續和聯邦繼續死磕,好讓公司從中獲利?”賽伍語氣強硬,“星際和平公司和那些貴族老爺們一樣,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吸平民血的蛀蟲,讓我們替你賣命,做夢!”
說完開啟了手槍的保險。
師墨絲毫不慌:“發戰爭財確實是個好主意,但竭澤而漁的道理誰都懂,唯有茨岡尼亞真正的發展起來,人民富足起來,公司才會賺的更多。”
師墨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槍管,賽伍瞳孔緊縮想要抽手,卻發現這個瘋子的手宛如一個鐵鉗,將槍管狠狠的固定在自己的額頭上,任憑他怎麼用力也分毫不動。
不光賽伍傻了,後面嚴陣以待的兄弟們也都看傻眼了。
這人是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