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邁巴赫S460駕駛座上的劉源,注意到酒店門前那個打量著這輛豪車的年輕女孩。
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瞬間填滿心腔。
沒錯,這車是老闆趙學橋的。
但這又如何?
連老闆娘周婷婷現在都是他的人了,這輛邁巴赫,遲早也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劉源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有錢的感覺,真他媽的好!
走到哪裡,都有這種羨慕甚至渴望的目光。
他瞥了眼逐漸走近的女孩,一身廉價的精神小妹打扮,心裡不禁腹誹:這種級別的豪車,是你這種貨色配看的嗎?
不過,劉源並不介意在陌生女孩面前,享受一下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慢條斯理地搖下車窗。
左手手腕上纏著一串油亮的菩提子,兩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香菸,姿態慵懶地搭在車窗邊緣。
他用眼角的餘光,斜睨著那個越走越近的身影。
“大哥,這車……真漂亮啊!”趙雪喬強忍著滔天恨意,努力擠出一個符合身份的、帶著點怯生生和崇拜的語氣,實在想不出更自然的開場白了。
劉源聞言,夾著煙的手指輕輕抖了抖菸灰。
他甚至懶得正眼看她,語氣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輕蔑:“代步工具罷了,實用就行。”
爽!
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劉源幾乎要沉醉其中,過往給趙學橋當牛做馬、點頭哈腰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而此刻,他卻坐在這奢華的邁巴赫裡,接受著旁人的仰望,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尊崇感!
趙雪喬看著劉源那副小人得志、飄飄然的樣子,心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膛,但臉上卻堆起更燦爛的笑容,加快了“進攻”的步伐。
“哥哥,這車得花不少錢吧?您可真有實力!”
這話精準地搔到了劉源的癢處。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但很快被更深的得意所掩蓋。
他將菸蒂塞進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對著車窗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眼神迷離,語氣卻裝得風輕雲淡。
“還好,不算貴。”
趙雪喬的腳趾,幾乎要在鞋子裡摳出一套三室一廳!
這他媽是我趙學橋花錢買的車!
你個狗日的司機,居然還真端起來了!
是不是就是你!
就是你和周婷婷那個賤人,合起夥來陷害的我?!
【釘!提醒宿主不可主動分析AAA建材復仇線索,需完成崩老頭任務後解鎖!】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宿主若再主動分析AAA建材復仇線索,系統將啟動懲罰機制!】
【不要越雷池!】
我艹!
這甚麼破系統?!
狗日的賤人就在眼前,居然不讓我去想怎麼弄死他?
趙雪喬在心底瘋狂咆哮,問候了系統祖宗十八代。
但最終,她還是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思緒,乖乖聽從了系統的警告,暫時掐滅了探究被害真相的念頭。
她眼珠靈動地轉了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成型。
趙雪喬故作更加崇拜的樣子,好奇地問道:“哥哥,你這車看著好特別呀!是不是改裝過啊?我看這輪轂的樣式,好像不是原版的哦!”
劉源聞言,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改裝過?
這車甚麼時候改過?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是趙學橋那廢物以前自己改的?
他心頭閃過一絲慌亂,但面上強作鎮定,畢竟在一個精神小妹面前不能露怯。
更何況,這小妹眼神還挺尖,居然能注意到輪轂?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掩飾著那一閃而逝的慌張,“眼光不錯嘛,是小改了一下,玩玩而已。”
趙雪喬心中冷笑。
這車從買來到現在,連個螺絲都沒動過,她還能不知道?
故意這麼問,就是想看看這鳩佔鵲巢的狗東西心虛的模樣。
系統不讓主動分析復仇線索,那她就換個方式噁心噁心他,找點口頭便宜。
不過,隨即她又有了新的主意。
系統限制的是“主動分析AAA建材復仇線索”,可沒限制她用別的身份接近這兩個賤人啊!
只要不直接觸碰那條線,迂迴一下總可以吧?
她臉上的崇拜更甚,語氣甜得發膩:“哥哥年紀輕輕就這麼有實力,開這麼好的車!真是太厲害了!”
“不知道哥哥家裡……缺不缺做家政或者保姆的呀?”
這話一出,劉源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輕蔑。
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現在的社會都這麼捲了嗎?找個工作都找到豪車邊上來了?
他饒有興致地再次上下打量了趙雪喬一番。
這打扮,這氣質,妥妥的小搖子。
搖花手,吹啤酒,蹦野迪,那才是她們的專業吧?
居然說自己會做家政?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劉源拖長了音調,語氣充滿懷疑,“還會做家政?”
趙雪喬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眼神真摯:“會呀會呀!我很勤快的!”
就在這時,酒店旋轉門那邊,周婷婷的身影出現了。
劉源心思一動,瞥了眼走過來的周婷婷,然後對著趙雪喬懶洋洋地說道:“家裡的事都是女人管,你得問我老婆。我可不管這些瑣事。”
他用下巴朝著周婷婷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你老婆?
你特麼還真把自己當成趙學橋了?!
睡我的女人,開我的車,現在連我的家也當成你的了?
估計我那張幾百萬的床,也早就成了你們這對狗男女苟合的戰場了吧!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直衝趙雪喬的天靈蓋,在她胸腔內瘋狂翻滾、咆哮。
但她死死咬著牙,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甜美無害的笑容。
她順著劉源示意的方向望去,看向那個緩緩走來的女人。
周婷婷身上哪裡還有半分老公變成植物人、家庭失去頂樑柱的悲傷和憔悴?
反而,她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容光煥發,散發著一種滋潤後的成熟韻味。
一襲簡約而不失優雅的白色連衣長裙,襯托著她精心打理的烏黑大波浪捲髮,顯得既有氣質又不失風情。
周婷婷自然也注意到了車旁站著的趙雪喬,尤其是她那一身顯眼的“精神小妹”裝扮。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語氣冰冷地開口:“你誰啊?在這裡幹甚麼?”
我是誰?
我是你名義上還躺在醫院裡的老公!趙學橋!
趙雪喬在心裡瘋狂吶喊,但嘴上卻甜得像抹了蜜,姿態放得極低,用一種近乎謙卑的語氣回答:
“姐姐你好漂亮啊!我是做家政的!想問問姐姐家裡需不需要人手?做鐘點工也可以的,我很能幹的!”
周婷婷聞言,先是將手裡的精緻手包隨手扔到副駕駛的座椅上,然後才又一次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起趙雪喬。
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
深紫色的長髮扎眼得很,唇上還帶著閃亮的唇釘,手臂和頸部隱約可見紋身圖案,牛仔褲上全是破洞,腳上甚至還踩著一雙廉價的人字拖……
這副尊容,怎麼看也跟“家政保潔”四個字扯不上半點關係。
她不由得將狐疑的目光轉向了車裡的劉源。
難道是這傢伙在外面勾搭的野花?
玩膩了成熟的,想換換這種不入流的小太妹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