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
這座高麗半島最後的堡壘,已然化作一座巨大的戰爭囚籠。
從東洋海吹來的海風裹挾著硝煙與血腥。
在釜山這座城市上空,形成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霾。
這座昔日繁華的港口城市。
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縱橫交錯的戰壕,和密密麻麻的鐵絲網。
了無生趣!
此時,小鬼子高麗半島派遣軍的殘部。
如同一隻受傷的困獸。
蜷縮在日益縮小的防禦圈內,進行著最後的、絕望的掙扎。
在整個地下掩體的深處。
小鬼子高麗半島派遣軍總司令官山下奉文大將。
這頭老鬼子的面容枯槁,眼神黯淡。
它手中拿著的那份來自東津大本營。
加蓋了鬼子天蝗御璽的電報,重若千鈞。
整個電文以鬼子天蝗的名義釋出。
小鬼子天蝗嚴令山下奉文這頭老鬼子,要不惜一切代價死守釜山,“縱使玉碎,亦不準後退半步。”
並且強調此戰關乎“國體尊嚴”與“本土安危”。
小鬼子天蝗在字裡行間透出的,是遠在東津城的決策者們對前線殘酷現實的漠視。
山下奉文對此,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眼下制空權喪失!
補給瀕臨斷絕,小鬼子士兵飢疲交加,彈藥所剩無幾。
所謂的“釜山防線”,不過是一層脆弱的外殼。
它知道對面的蘇長青暫停攻勢,並非是奉北野戰軍無力進攻。
而是在進行最後的戰役準備,要將它們給徹底碾碎。
這種明知結局,卻不得不按照劇本走向毀滅的煎熬。
對於山下奉聞這頭老鬼子而言,簡直是比戰死沙場更加殘酷。
“執行‘最終徵用’令,”山下奉文的聲音有些沙啞,且空洞,“一切為了堅守……”
“告知全軍,此乃為天蝗陛下、為大東洋帝國盡忠之最後時刻。”
“嗨依!”
這道命令!
也意味著釜山城內,以及周邊區域殘存的南高麗百姓。
將面臨小鬼子最後、最瘋狂的掠奪,絕望正在將這支鬼子軍隊最後的理性吞噬。
與此同時。
漢城景福宮內,氣氛截然不同。
秩序已然恢復。
一種新生的活力在空氣中湧動。
蘇長青站在巨大的東亞地圖前。
他的目光深邃,思慮早已超越了釜山戰局。
投向了更遙遠的未來……
“報告司令員!”機要處那名年輕得力的工作人員肅立敬禮。
“講。”
“我方人員卡卡,已遵照您的指示,與燈塔帝國特遣艦隊情報人員成功接觸。現在
“接觸中,卡卡完美扮演了‘心懷異志的高麗軍官’角色。”
“其展現的‘反我黨’立場和對燈塔帝國的‘嚮往’,已引起對方濃厚興趣。”
“評估認為,此步棋有助於在未來半島及國際博弈中,為我方爭取更多主動和籌碼。”
蘇長青微微點頭。
啟用卡卡,是明面上的策略,為未來的政治棋局增加變數。
畢竟就目前大夏與燈塔國、北極熊國的博弈之下。
高麗半島南北分治的局面,是不可避免的。
大夏國能夠在這次的合作中,奪回對庫頁島、北方四島以及琉球群島的控制。
已經是利益最大化了。
因此,高麗半島這一塊!
在不可能全面控制的情況下,南北分治。
讓北極熊國和燈塔帝國去鬥,倒是符合大夏國的國家利益。
當然!
這也意味著未來,在高麗半島甚至可能發生另外一場戰爭。
畢竟蘇長青對那個自大的高麗特使,是沒有甚麼好感的。
但此人!
雖然多次被斯達林痛斥,但此人對斯達林極為忠誠。
所以!
其位置是不可能被替代的。
除此之外!
蘇長青今日想做的,還是安排一枚,關乎未來數十年國家安全的暗棋。
“有一項絕密任務,”蘇長青語氣突如其來的凝重,他的目光銳利如刀,“需要挑選一個背景絕對清白、心智堅定、能力出眾,且能承受長期孤獨與危險的同志。”
“請司令員下達命令!”年輕人感受到任務的非同尋常。
“燈塔帝國即將派遣軍事觀察團來漢城,我們需要一個人,打入其核心。”
蘇長青取出一份薄薄的,關於一個名叫“金無戴”的年輕人的檔案,“就是他。”
“此人精通英語,忠誠可靠,具備極強的學習和適應能力。”
“你的任務是動用最高階別保密渠道。”
“確保他進入觀察團,並擔任關鍵翻譯職務。”
“他的使命不是獲取即時戰術情報,而是長期潛伏,深度融入。”
“成為我們洞察燈塔帝國戰略意圖、內部運作和人員背景的‘休眠眼睛’。”
“是!”
“堅決完成任務!”年輕人鄭重接過檔案。
蘇長青凝視著他,接下來的話。
一字一句,彷彿蘊含著千鈞重量。
甚至帶著一絲穿越時空的悲愴與決絕:“關於金無怠同志這條情報線,我現在口述一道絕密指令。”
“這道指令的核心。”
“並非針對當前,而是為了一個可能遙遠的未來。”
年輕人屏住呼吸,全神貫注。
他有些驚訝!
也有些震驚!
蘇長青沉聲道:“此指令內容為:自即日起,金無怠之潛伏身份、聯絡方式及一切相關檔案,列為‘永恆’密級。”
“其存在與活動,除直接負責之極少數人員外。”
“對包括總部機關在內之所有部門、所有人員,均予以絕對遮蔽。”
“特別注意:嚴禁一個名叫‘俞強聲’的人。”
“在其一生中之任何時間、以任何身份、透過任何途徑,接觸或知曉與金無戴相關之任何資訊!”
“此非臨時措施,而是必須嵌入制度傳承的永久性禁令!”
“該指令之全文及緣由說明,需以最高密級封存,留待後世子孫查閱,以為鏡鑑!”
年輕人徹底愣住了。他完全無法理解這道指令的深層含義。
“俞強聲?”
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司令員為何會對一個看似無關的人。
下達近乎永恆的封殺令?
而且,指令還要封存留給後人?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情報工作的範疇,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預知和警示意味。
但蘇長青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
以及那份彷彿承載著無盡遺憾與希望的沉重,讓他將所有的疑問壓在了心底。
他挺直身軀,用盡全身力氣保證:“司令員!”
“我以生命起誓,必將此指令刻骨銘心。”
“確保其得到不折不扣的執行與傳承!”
“直至永遠!”
蘇長青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道指令,是他最強硬的干預。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此刻的權威。
構築一道絕對的防火牆,將金無戴與那個叛徒徹底隔絕起來。
哪怕這道指令在當下看來是如此不可理喻。
他走到電臺旁。
親自口述了一封發往鹽安總部的絕密長電。
電文詳細彙報了釜山戰局、卡卡的運用,以及啟動“深影”(指金無戴)長期潛伏計劃。
在電文的最後,蘇長青用了獨立且加急加密的段落,寫下了關於對“俞強聲”的永久性禁令,並明確要求:
“……此條關於俞強聲之禁令,並非基於其目前有任何問題。”
“而是基於一種無法在此詳述、但關乎國運長遠安危之最高階別戰略預警。”
“請總部將此段指令單獨封存。”
“標註‘後世啟封’,並務必以制度形式確保其效力得以跨越時代,不容更改。”
“此乃蘇長青以黨性及生命所作之最終預警之一部分。”
“望諸位首長深察並予以鐵腕執行,歷史將證明此決斷之必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