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佐藤慘叫著!
它手上的那把武士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小石頭撿起了那把曾經沾染了他父母鮮血的武士刀。
冰冷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仇恨。
小石頭看著在地上捂著手腕哀嚎的佐藤。
想起了父親臨死前的眼神,母親無助的哭喊,姐姐絕望的面容……
“這一刀!”
“為我爹!”小石頭的聲音嘶啞。
武士刀的刀鋒劃過,佐藤的一條大腿瞬間被切開,鮮血噴湧。
“啊!”
“饒命!”
“饒命啊!”佐藤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這一刀!”
“為我娘!”
又是一刀,深深切入另一條腿。
佐藤的慘叫變成了無力的呻吟,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暈厥。
小石頭最後舉起刀,對準了佐藤的胸膛。
淚水混合著汗水從他年輕的臉龐滑落:“這一刀,為我姐姐!”
“為你害死的所有夏國人!”
“畜生,下地獄去吧!”
刀鋒精準地刺入心臟,佐藤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最終瞪大著充滿恐懼和痛苦的雙眼,沒了聲息。
小石頭拄著刀,大口地喘著氣。
看著仇人的屍體,他沒有感到快意,只有一種巨大的空虛和悲愴。
小石頭扔下刀,跪在地上。
朝著家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無聲地痛哭起來。
許久之後!
小石頭起身,拿起了老鬼子的武士刀。
消失在夜色中!
他想明白了自己以後要幹甚麼!
他要當兵!
成為奉北野戰軍的一名軍人。
保家衛國!
宰鬼子!!
讓自己家的悲慘遭遇,不在大夏這片土地上。
再次上演!
類似的情景,在奉天城的許多角落上演著。
往日裡作威作福的鬼子僑民和漢奸特務。
被憤怒的市民從藏身處拖出來,遭到了應有的清算。
壓抑了十幾年的屈辱和仇恨,在這一刻化作了復仇的行動。
街道上偶爾可見倉皇逃竄的鬼子僑民被民眾圍堵痛打,一些罪大惡極的漢奸被當場處決。
奉天城在迎接新生的同時,也在用自己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
洗刷著過往的血淚。
……
就在這混亂與秩序交替、仇恨與希望交織的時刻。
希望與新生的光芒!
普照奉天城的街道!
這座城市終於迎來了新生。
城市的主要幹道上。
傳來了一陣陣整齊而沉穩的腳步聲,以及坦克履帶碾壓路面的鏗鏘之聲。
一支紀律嚴明的隊伍,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他們穿著奉北野戰軍的新式軍裝,帽徽在陽光下閃耀。
奉北野戰軍的戰士們雖然面帶征塵,但眼神銳利,步伐堅定。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騎著戰馬、神色沉穩的老學長。
他率領的是奉北野戰軍第一軍103師三團。
歡呼聲在此時,達到了頂點!
“是我們的軍隊!”
“奉北野戰軍萬歲!”
“蘇總司令萬歲!”
“紅黨萬歲!”
學生們揮舞著旗幟衝上前,市民們將準備好的食物和熱水塞到戰士們手中。
一些老人們激動地想要跪下,卻立刻被戰士們趕忙扶起。
老學長勒住馬韁,看著眼前這座飽經滄桑、終於重獲自由的城市。
看著那些激動萬分的同胞。
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通訊兵下令:“通告全城!”
“奉北野戰軍奉蘇長青總司令之命,光復奉天!”
“即刻起!”
“奉天城實行軍事管制,維持秩序,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
“所有東洋與偽軍人員,必須立即向軍方指定地點報到,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欺壓百姓、趁亂作惡者,嚴懲不貸!”
老學長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也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混亂的街道漸漸恢復了秩序。
奉天!
這座淪陷了十幾年的奉北重鎮。
在這一天,終於迎來了它的新生。
奉天城頭!
鐮刀與錘子標誌的青滿地紅旗終於再次迎風飄揚,取代了那面刺眼的膏藥旗。
奉北野戰軍的入城。
不僅帶來了勝利的歡呼,更帶來了秩序的重建與舊時代的徹底清算。
在蘇長青和政委聯合簽署的一道道命令下。
奉北野戰軍的政工幹部、後勤人員如同高效的齒輪。
迅速開始接管這座百廢待興的城市。
郵電局、銀行、火車站、工廠、學校……
所有關鍵機構都被有序接收,確保城市命脈儘快恢復正常運轉。
街頭巷尾,貼出了安民告示,宣傳隊用喇叭反覆宣講我黨我軍的政策,穩定民心。
然而!
陽光之下,總有陰影試圖掙扎。
那些往日裡依附於鬼子與偽滿政權,吸食民脂民膏的大漢奸、偽政府高官們,以及遺老遺少們。
此刻如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
它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在奉北野戰軍的面前絕無幸理。
於是便開始絞盡腦汁,試圖尋找“新”的靠山,幻想用多年來搜刮的民脂民膏換取一條生路。
偽奉天省省長臧式毅的府邸,如今已是門庭冷落。
這位曾經在偽滿政權中地位顯赫的大漢奸,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
這頭大漢奸透過往日殘存的一點人脈,幾經輾轉。
竟然將求情的門路。託到了剛剛在奉天設立前指的老學長這裡。
在一間臨時徵用、佈置簡樸的指揮部辦公室裡。
被蘇長青弄來打短工的老學長,正埋頭處理著堆積如山的軍務。
副官進來通報。
說有一位“故人”託關係送來重禮。
希望能見司令員一面,有要事相商。
老鬼子頭也沒抬,冷哼一聲:“故人?”
“我在奉天有甚麼故人?”
“讓他滾蛋!”
“禮物原封不動退回去!”
副官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司令員!”
“是……是那個臧式毅的人。”
“送的……是十根金條和一些古玩字畫。”
“說是……一點心意,只求司令員能在蘇總司令面前美言幾句。”
“給他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
老學長聞言,這才抬起頭。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只見老學長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哦?”
“臧式毅?”
“那個給偽帝和鬼子當狗當得挺歡的省長?”
“十根金條?”
“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他是不是還以為這天下跟以前一樣,有錢就能使鬼推磨?”
老學長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外面逐漸恢復生氣的街道,語氣陡然變得冰冷:“你去告訴那個送東西的人。”
“也讓他轉告臧式毅!他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是無數同胞的血汗!”
“這些髒錢,我們一分都不會要!”
“他犯下的罪,也不是幾根金條就能贖買的!”
想找新靠山?”
“做夢!”
“等著人民的審判吧!”
副官凜然應道:“是!”
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老學長叫住他,補充命令道:“立刻以指揮部名義,通知各入城部隊,嚴格執行紀律。”
“任何人不得接受任何偽職人員、漢奸的賄賂和請託。”
“違令者,軍法從事!”
“同時,按照蘇總的指示,迅速成立奉天武裝安全部。”
“將已知的大漢奸、偽軍團長以上軍官名單整理出來。”
“立即實施逮捕,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
……
就在奉北野戰軍緊鑼密鼓地接管城市、清算漢奸的同時。
一個被暫時忽略的毒瘤,卻在陰暗的角落裡悄然化膿。
位於奉天城東南隅的“東洋僑民聚居區”,此時已儼然成了一座孤立的堡壘。
高高的圍牆被加固,窗戶被堵死,只留下射擊孔。
區內,約有幾萬餘名鬼子僑民,在一名被炸殘了左臂、卻依舊狂熱的關東軍退役大佐森川的組織下,武裝了起來。
他們利用僑民中退伍軍人為骨幹,蒐集了僑民私藏的步槍、手槍、甚至還有幾挺輕機槍和大量的手榴彈、炸藥。
準備負隅頑抗。
森川大佐揮舞著軍刀,對著聚集起來的僑民。
其中不乏小鬼子婦孺,進行著瘋狂的煽動:“諸君!”
“帝國雖遭暫時挫折,但精神不滅!”
“我們絕不能向支那人屈服!”
“這裡是帝國的領土,我們是在保衛我們的家園!”
”要讓支那人知道,哪怕是一個普通的東洋國民,也擁有玉碎的決心!”
“我們要戰鬥到最後一人,用我們的鮮血,昭示帝國魂!”
這種歇斯底里的情緒,感染了區內許多被軍國主義思想荼毒至深的鬼子僑民。
這些畜牲竟然妄想透過製造一場血腥的暴亂,來顯示“抵抗意志”。
甚至幻想能拖延時間,等待虛無縹緲的轉機。
就在奉北野戰軍主要精力放在穩定全城大局時。
這股武裝僑民,在森川的指揮下,竟然主動發起了襲擊!
一隊巡邏的奉北野戰軍士兵,在經過聚居區附近時。
遭到了來自圍牆內密集的槍擊和手榴彈襲擊,造成數名戰士受了重傷!
訊息傳到前指,老學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直通總部的加密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老學長拿起話筒,剛“喂”了一聲。
對面就傳來了蘇長青前所未有的、帶著雷霆之怒的吼聲。
即使隔著電話線,也能感受到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