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城，魂試進入第二日。
昨日的戰績尚未平息，林凡一戰成名的訊息已悄然傳遍各大家族弟子耳中。
蘇家偏院。
林凡正在塔中空間修煉。
吞天塔第一層的靈田中，幾株新植入的靈草靈藥，竟已顯露出生長紋絡，吸收塔中濃郁靈氣，快速成長。
“再過兩日，這幾株‘銀焰草’就能成熟，到時……蘇若雪那張冷臉也得對我另眼相看吧。”
林凡盤膝而坐，識海中塔靈虛影浮現，緩緩開口：
“塔主，你昨日在魂試中激發魂紋之事，已被多方勢力關注。需不需我用塔力遮蔽魂力波動？”
“不用。”
林凡緩緩睜開眼，眸光如電。
“他們盯得越緊，我反而越安全。”
“廢物突然強大，只會招殺機；但若逐步崛起，在規則之內堂堂正正，才是最佳遮掩。”
塔靈略感詫異：“塔主……你變了，比之前謹慎了。”
林凡淡笑：“我從來都不蠢，只是……懶得解釋而已。”
正說著，門外忽然響起輕敲聲。
“林凡，家主喚你過去，城主府傳來訊息，你已入魂紋堂初選之列。”
是蘇若雪的聲音。
林凡起身，衣袍一拂，步出房門。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無言。
走到蘇府主堂時，蘇震山已經等候多時，旁邊還站著蘇辰、蘇瑾兒、蘇文庭等核心子弟。
“林凡。”蘇震山目光復雜，“你昨日表現雖令人意外，但也算為我蘇家長臉。既然你進入了魂紋堂初選，那接下來，便要去參加‘內院面試’。”
“面試？”
蘇辰忍不住開口：“家主，魂紋堂不是隻憑實力嗎？為何還要面試？”
蘇震山瞥了他一眼：“這次不同。此次青雲域各族子弟雲集，魂紋堂打算擇優錄用，不再只是看境界，還考察悟性、魂力穩定性、對魂紋的掌控能力等。”
“而面試官，乃是‘魂紋堂副堂主’親自出馬。”
“副堂主？”眾人神色微變。
蘇瑾兒低聲道：“據說那位副堂主修煉的魂術極為詭異，能洞察識海中的魂紋本源。”
蘇文庭陰陽怪氣地笑道：“那贅婿怕是魂紋虛空造假，這一驗就得露餡吧？”
林凡沒搭理，只淡淡道：“那你祈禱我露餡吧，至少你能開心一會兒。”
蘇文庭臉色一僵。
蘇震山擺手：“廢話少說，三人明日啟程，魂紋堂設在青雲城北山‘魂崖’之上，內測為期三天。”
“林凡，你自保為先，不強求晉級。”
林凡一抱拳：“多謝家主提醒。”
一、魂崖啟程
第二日清晨，蘇家魂修小隊出發。
這次只有蘇辰、蘇瑾兒和林凡三人，其餘弟子皆已被淘汰。
馬車之上，蘇瑾兒盤坐修煉，蘇辰閉目養神，而林凡倚靠車窗，神情淡漠，手中卻悄悄轉動著一塊獸骨形狀的魂紋原石。
這是他在塔中偶得的奇物，據器靈所言，可提升魂紋感應力。
“魂崖，是青雲城三大魂道聖地之一，地勢險峻，常年魂氣瀰漫，最適合魂修進階。”
“但也最危險。”
林凡低頭看著手心獸骨魂石，忽然輕聲道：“你說……魂紋堂收我，是因為我的魂紋，還是因為——他們想看我死？”
塔靈嗡然：“都有可能。塔主的魂紋非凡，未來潛力無窮，但也最容易引起妒忌。你若真在魂試中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
林凡輕輕摩挲手中魂骨，眼底劃過一抹鋒利冷芒。
“這條路，我會走得很慢……但只要一步對了，就沒人能趕上我。”
二、魂崖初至，殺意暗湧
半日車程後，三人抵達青雲北山。
遠遠望去，一座高聳的灰巖峭壁宛若斷崖，懸於雲霧之中。
無數魂修少年、少女正從各家族中趕來，有的騎乘靈獸，有的駕馭飛梭，還有數人御器凌空，盡顯不凡氣勢。
“好大的陣仗。”蘇瑾兒喃喃道。
蘇辰卻神情凝重：“這一次，不是比魂力的簡單試煉，而是真正的魂道選拔。”
“那些外地來的人，個個都不好惹。”
林凡沒說話，目光卻落在遠處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年身上。
他站在崖前，卻氣息內斂，一縷魂壓若隱若現。
但林凡一眼看出：那人已然是魂力五段巔峰，比蘇辰還強！
“那是……靈蛇宗的霍青臨。”
“聽說去年他就差一點入選魂紋堂核心弟子，這次再來，勢必爭頭名。”
林凡記住了這個名字。
而就在此時，一聲鐘響傳來，魂崖之門緩緩開啟，一名白鬚老者從中走出，掃視眾人。
“諸位魂修學子，歡迎來到魂紋堂外門考核。接下來的三日，便是你們命運轉折之機。”
“今日只做靈性測試，明日再測魂紋掌控，後日最終比試。”
“入場吧。”
眾人魚貫而入，林凡、蘇辰與蘇瑾兒並肩進入魂崖，身後是越聚越多的各家魂修天才。
而在某處岩石之上，一名身披紫衣的中年男子正冷眼看著林凡的背影，嘴角輕聲道：
“原來就是你，那個覺醒‘吞紋’的少年……看來，該做的準備，也可以提前了。”
魂崖內部，氣氛肅殺。
眾人依次進入一處封閉石殿，內部布有“魂紋鏡陣”，專門用於測試魂修的魂感靈性與魂紋共鳴程度。
蘇家三人排在後列，前方不斷傳來“合格”“不合格”“靈性中等”等評價。
蘇瑾兒被喚入陣中，不多時便傳來陣靈之聲：
“魂紋火系，等級穩定，靈性良好，初選合格。”
蘇瑾兒邁步而出，唇角微揚，衝林凡輕輕點頭。
緊接著是蘇辰登場，氣勢全開，魂紋“雷蛇”虛影騰空，電弧四射。
“魂紋雷系，靈性極佳，魂壓穩定，晉級推薦等級：上！”
這一下，眾人紛紛投來敬畏目光。
“蘇家大公子果然天資不凡。”
“有他坐鎮，蘇家起碼能進一位魂紋堂外門。”
而這時，林凡的名字終於被喚出。
不少人投來怪異目光。
“就是他？那個用怪異魂紋贏了擂臺的傢伙？”
“可沒見他釋放過真正魂技，怕只是魂紋虛影罷了。”
林凡默默走入陣中，目光平靜。
在他站定的瞬間，整座陣法悄然亮起，九面鏡子環繞，將他包裹其中。
“測試開始。”
一道無形魂流朝林凡腦海侵入。
識海震盪。
然而，下一瞬，吞天塔第一層金紋驟然亮起，竟瞬間吞噬那道魂流，將其轉化為更純粹的本源力量！
“咚——”
魂紋鏡光芒大作，中央浮現出一道吞噬虛影，宛如巨塔，微微旋轉之間，陣法竟微微震顫！
“這、這是……”
陣靈嗡然暴動，原本應當只是“靈性檢測”，竟開始自動升級為“魂紋匹配測試”。
九鏡合一，一面主鏡浮現。
一道古老意志輕輕響起：
“不識來歷之魂紋，疑似上古魂文殘意。”
“靈性判定：極高。”
“魂紋穩定性：特殊級。”
“初級晉級推薦等級：特殊！”
全場一片譁然！
“特殊級？那可是內門種子才會給的評價！”
“他憑甚麼？”
“不會是陣法出錯吧？”
林凡站於陣中，神色依舊淡然。
他自然清楚，吞天塔之力本就凌駕於普通魂道體系之外，哪怕只是第一層，都足以令普通測試儀器混亂。
而此時，魂紋堂副堂主韓蒼，已於觀測臺上緩緩站起，目露凝重。
“有趣……這孩子的魂紋，是我從未見過的古塔形態，而且靈性反噬極高，連陣靈都被動喚醒了‘封印識別’機制……”
他轉頭望向另一老者：
“安排他進‘特殊組’。”
三、危機暗伏，殺意初顯
林凡走出測試殿，迎接他的不是祝賀，而是如刀般的目光。
蘇辰緊盯他，眸中寒光閃爍。
蘇瑾兒也滿臉狐疑地靠近，小聲道：“你到底是甚麼魂紋？”
林凡微微一笑：“可能是……祖傳的吧。”
她翻了個白眼，但終究沒再追問。
眾人休整片刻後，被魂堂弟子引導至另一片石林區域。
“從即日起，所有初選透過者將在魂崖駐留三日，參與第二階段測試——魂紋掌控。”
“魂紋堂設有‘十重塔陣’，你們需以魂力操控魂紋，透過陣塔封鎖。”
“越快越穩，得分越高。”
“前十者可直入外門；前五，有機會獲副堂主親自教授一次魂紋技法。”
“此外，”領隊冷冷掃了眾人一眼，“第二階段開始後，彼此之間不設保護限制——若你在塔陣之外被‘切磋重傷’，我們概不負責。”
言下之意，魂崖內鬥將不再禁止。
眾人面色各異，林凡卻心中一凜。
果然，那副堂主還是動了殺念，只不過不動手，而是放任他人成事。
走在返回營地的小道上，一道黑影悄然靠近。
是那名身披黑袍的少年，霍青臨。
他目光漠然：“林凡。”
“怎麼？”林凡停步。
“你很強。”霍青臨淡淡道，“但太高調。”
“魂崖不是比誰鋒芒最盛，而是看誰……活得久。”
“我勸你，退出吧，回蘇家當贅婿，至少活得安穩。”
林凡輕笑，平靜回答：“那你呢？你也該回你宗門，當個被師兄踩著修煉的內門弟子。”
霍青臨眼中寒芒乍現：“很好，十重塔陣見——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魂紋殺術。”
林凡回望他，語氣如常：
“我倒希望你能讓我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