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蕭墨被懲罰繞著軍營跑了好幾圈。
但無論如何,也算是鞏固了自己在「宿舍」中的地位。
對於鐵虎軍中存在趙威這種人,蕭墨覺得是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鐵虎軍是從秦國各地選上來的,只要身世清白以及有一定的天賦就有機率被選中。
更不用說這些人只不過比自己早進入軍營十天左右的時間而已。
要消磨這一些人的痞子性格,還需要後續的磨礪。
現在蕭墨身為地支十二宿舍的老大,他們幾個人見到蕭墨都畢恭畢敬的。
蕭墨讓他們自我介紹了一下,怎麼說也得熟悉一下自己的「舍友。」
這九個人中,有三個人是種田百姓的兒子,一個人是木匠的的兒子,三個人是商賈子弟,一個人的父親是縣令,還有一個人的父親甚至在朝堂任職。
尋常百姓的孩子都是透過各郡縣四年一次的篩選送到鐵虎軍軍營的。
這兩個官宦子弟也是透過篩選進來的,不過是他們父親報名,然後被選中的。
「你們都是自願來的?」
蕭墨饒有興趣地問著他們。
別說,這還是自己幾世人生體驗中,第一次的軍營生活,他們也算是自己的戰友了。
雖然說第一次見面並不是那麼的友好。
但現在「宿舍」的氛圍確實也還是不錯。
「蕭大哥,誰會自願來這個破地方啊。」
父親是商賈人家丶名為許永盛的人說道。
「我們家是縣城首富,想要什麼沒什麼?大哥您年紀還小,不太懂這些,當時啊,我每天去青樓逛悠,是真的快活啊。
我呢,就只想著每天能過上樂呵樂呵的少爺生活。
可誰知道,我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硬是把我送來,我不來就不給我錢樂呵,那不是比殺了我還難受嗎?
那我能怎麼辦?」
「誰說不是呢?」
父親是縣令,名為屈偉澤的少年說道。
「我只是有一些武道天賦而已,想著就是隨便練練拳,可誰知道我竟然被我父親送到這裡來了,我說不去,但是父親說我若是不去,就跟我斷絕父子關係......蕭大哥你說我能不來嗎?」
「俺倒是還好。」名為黑大牛的少年嘿嘿一笑道,「俺家裡面是種田的,而且俺天生力氣大,爹說我是天生種田的好苗子,但是俺不想要種一輩子的田,所以就來這兒了。」
「俺也是。」
名字叫做李大蛋的少年郎說道。
「俺也不想要種一輩子的田,所以來軍營裡了,而且俺聽說鐵虎軍軍營裡面還會教人讀書寫字呢,甚至以後還能夠當大官呢。」
話匣子開啟之後,其他人也是紛紛表達了是否自願來鐵虎軍,以及如果自願,來鐵虎軍的理由是什麼。
「你呢,刀疤哥,你來鐵虎軍做什麼?」
蕭墨看向了地支十二的前大哥。
「蕭大哥,您就別打趣我了。」
趙威笑了笑說道,儘管說蕭墨在他們所有人的年紀中最小,但是蕭墨之前已經完全將他們包括趙威給打服氣了。
「我老爹是一個屠夫,我在老家遊手好閒,整天結交一些豬朋狗友,我老爹看不得我這麼下去啊,他就把我送過來了唄。
一開始啊,我其實還不願意。
跟我老爹打了一架,我老爹沒打過我,還一不小心把腿給摔斷了。
當時我照顧我老爹的時候,我就突然想著一好像這樣子天天混日子也不行。
再這麼下去,我以後要不然就是跟著我老爹一起殺豬,要不然就是加入城中的某個幫派,然後幹一些收保護費的行當。
但這兩件事我都不想做。
所以,這不就來了鐵虎軍了嗎?
我心想著以後如果能活著回去,混一個小軍官噹噹,還能給老頭子長點臉。」
聽著他們的描述,蕭墨點了點頭,並沒有做什麼評價。
「蕭大哥,你呢?你這麼厲害,這麼點年紀就到了洞府境,未來無論去哪個宗門,那都是天之驕子啊,您來這個地方做什麼?」
刀疤男趙威疑惑地問道。
在他看來,鐵虎軍固然是很好的選擇,但是加入其他一些宗門,也未嘗不是海闊天空啊,甚至還沒有那麼大的生命危險。
「呵呵呵,我啊,我來自蕭府,不過是一個庶子而已。」蕭墨坦然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選中來鐵虎軍,但是吧,來都來了,而且鐵虎軍也確實不錯,挺適合我的。」
「蕭府,是那個鎮北王的蕭府?」葉宇劍興奮地說道。
「我也聽說過,鎮北王的踏雪龍騎可實在是太有名了啊。」
「可不是嗎,聽聞踏雪龍騎的選拔難度,絲毫不亞於鐵虎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
「?奇怪?蕭大哥,那你為什麼沒有去踏雪龍騎啊?」葉宇劍好奇道。
「你這小子,踏雪龍騎雖然不錯,但對於蕭大哥來說有什麼好的。」刀疤男趙威拍了下葉宇劍的腦瓜,「大哥在這裡不是更加自由自在,何必去踏雪龍騎受一些同府公子哥的氣?」
葉宇劍摸了摸自己的腦瓜,輕聲嘀咕道:「真不公平,蕭王府的嫡子估計還沒有蕭大哥天賦好呢,但就是因為出身好,就能把蕭大哥排擠在外。」
「你小子還說?」趙威舉起手掌。
「算了算了。」蕭墨擺了擺手,笑著道,做出一副大哥的風範,「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我等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休要去管他人,可曾聽明白?」
「是,大哥!」眾人齊聲應道。
「行了,睡覺吧,明日還要早起訓練呢。」蕭墨說道。
「好的大哥。」
眾人回到各自的床上,蠟燭吹滅,皎潔的月光灑進窗戶,照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單純的軍營生活以及白天的訓練,讓他們倒頭就睡。
但蕭墨倒是沒有那麼快。
躺在床榻上,蕭墨心想著,雖然自己一開始和他們有點小摩擦,但問題不大,實際上他們的心性確實還算可以。
等七年後大家分別,各自進入大軍或者入朝為官之後,也可作為一份人脈。
當然,最重要的是...
大家能夠活到那個時候,包括自己。
第二天一早,隨著一聲號角聲響起,所有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從床上射了下來。
緊接著,蕭墨就聽到常師傅在地支十二的軍營外喊著「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
在常師傅的數數聲中,眾人手慌腳亂地穿好衣服丶刷牙洗臉,然後跑出了軍營。
W ●тт kΛn ●¢O
「你們這些小崽子,數到倒數第五個數才全部到齊,我奶奶來了都要比你們來得靈活利索!」
常師傅對著眾人嘲諷道。
「現在,繞著練武場先跑個幾圈。」
「常師傅,幾圈是幾圈啊?」鄭琪問道。
「好問題。」常師傅點了點頭,「讓我想一想啊,現在太陽還沒出來,你們就跑到卯時結束吧。」
眾人: 「沒聽清楚是嗎?還不趕緊跑!找踢是不是?」常師傅作勢就要踹他們。
蕭墨趕緊往前跑,其他人自然也是跟上。
等跑到辰時的時候,除了蕭墨,眾人已經出了不少熱汗。
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蕭墨等人便開始負重扎馬步丶負重練習步法等等武道基礎訓練。
因為蕭墨境界太高,所以需要特殊對待。
所以蕭墨身上的負重都用的是一些玄鐵,這玄鐵甚至還有封鎖蕭墨境界的功效。
等到了正午十二點,終於有了一個小時的休息和吃飯時間。
在趙威等人的帶領下,蕭墨順利來到了鐵虎軍的食堂。
這一個食堂巨大無比,裡面全部都是補充靈力和血氣的兇獸血肉以及靈藥。
根據不同的境界,可以領取不同的檔次。
而且每個人都可以在自己的檔次無限暢吃。
其中包括淬體的藥材也都是免費且不限量的。
當然,沒有一個人會蠢到一直去淬體,除非是不想活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在武夫最為關鍵的食補以及淬體的兩個方面,秦國確實是沒有一點點的吝嗇剋扣,可謂極其的大方。
吃完午飯後,蕭墨等人簡單地打桶水清洗了一下,然後躺在床上睡午覺。
結果睡了還沒有多長的時間,隨著號角聲響起,又繼續開始訓練。
作為新人,所有的訓練都是圍繞著基本功,儘管蕭墨的基本功已經很牢實了,但也需要繼續跟著練。
蕭墨對此也無所謂,因為自己現在配合著各種玄鐵訓練,強度本來就不小,再加上鐵虎軍的一些步法丶身形確實有可取之處,自己或許可以觸類旁通。
畢竟天下武學不止一家,每一門武學,都有其一定的可取之處。
而且,反正自己現在一切都是為了「忘記」弒神槍訣做出努力。
一天訓練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到了酉時過半。
不會認字的,就要去學字。
會認字的,就要去上軍事課。
直到亥時。
蕭墨等人被榨乾最後一滴力氣,匆匆地衝了個涼水澡,就躺在床上。
然後次日起來,便是日復一日的訓練。
與此同時,秦國皇宮之中。
秦思瑤氣洶洶地將御書房的房門推開,然後像是一隻鬥氣的小母雞一樣朝著自家的父親走了過去。
「父皇!你騙人!」
秦思瑤撅起小嘴對著父皇喊道。
還在批閱奏摺的秦國國主抬起頭,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是誰敢騙朕的女兒啊?父皇一定將他抓起來,嚴懲不貸!」
「父皇!就是父皇!」秦思瑤跑到父皇的身邊,小拳頭不停地錘著自己父皇的肩膀。
「?有嗎?」秦國國主裝傻道,「那父皇可太冤枉了,父皇疼思瑤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騙思瑤呢?」
「有的!明明就有!」秦思瑤鼓著粉嫩腮的幫子,「父皇明明答應女兒,給蕭墨弄到禁衛軍的,今天思瑤才得知訊息,蕭墨不僅沒有去禁衛軍,還去了鐵虎軍,父皇騙人!」
「這件事啊,父皇真沒騙女兒你。
秦國國主說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父皇是不是跟思瑤說,讓父皇考慮一下,然後查一下禁衛軍的名冊,若是有空缺的話,父皇一定給蕭墨安排到禁衛軍。
但是沒辦法,禁衛軍如今人滿了。
而且禁衛軍的子弟基本全都是從鐵虎軍中選拔出來的。
女兒你想想,若是父皇讓蕭墨走後門進禁衛軍,肯定會受到別人的排擠,到時候蕭墨在禁衛軍可能會很難受。
而且父皇也看得出來,蕭墨這小子尊嚴感很強的,你說,他若知道是憑藉著你的關係進到禁衛軍的,他真的會願意繼續待下去嗎?」
「這.. 」
剛滿豆蔻年華的少女被自己的父皇說的一愣一愣的。
雖然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父皇似乎說的確實有道理。
「女兒不管!」秦思瑤搖了搖頭,繼續蠻橫道,「父皇不將他安排在禁衛軍就算了,鐵虎軍那種地方,我聽花生姐姐說,十個人就沒有幾個人能夠活著出來!」
「不會的不會的,父皇很看好蕭墨的,而且女兒啊,去鐵虎軍是需要父母以及他本人簽字畫押的,蕭墨自己都有信心,女兒你就不要擔心了。」
秦國國主拍了拍女兒的腦袋。
「父皇給你保證,等蕭墨七年之後從鐵虎軍出來,父皇不僅讓他進禁衛軍,甚至還給他一個大大的獎賞,如何?」
「哼!女兒才不信呢,花生姐姐說的沒錯,父皇最會畫大餅了,女兒再也不理父皇了。」
語落,秦思瑤捏著小裙襬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這花生,怎麼好的不教我女兒,一直教壞的?」
等秦思瑤離開御書房之後,秦國國主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不過女兒啊,父皇這次可沒有騙你。」
秦國國主摸著下巴,嘴角勾起。
「等七年之後,蕭墨出了鐵虎軍,朕一定給他天底下最大的獎賞!」
「臭父皇!臭父皇!」
「大騙子!大騙子!」
秦思瑤回到自己的寢宮,就生氣地砸著枕頭。
砸著砸著,秦思瑤像一隻鴨子一樣地坐在床上,她狠狠地咬著被子,眼神堅定道:「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去!」